看著滿臉期待的宮再興夫婦,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現實總是殘酷的。
可現實不管在怎麼殘酷,始終還是要接受。
「宮老闆、宮太太,令嬡的事能否有個善果還是需要看她如何選擇。」
聽到這話,宮再興夫婦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從八卦袋裡取出了一道破煞符遞了過去。
哪款美顏霜是用含有怨氣的屍油,經過南洋降頭邪術煉製而成。
能讓普通人變成帥哥、美女。
剛剛在衙門的時候,我已經鑽研過哪款美顏霜。
所用南洋降頭邪術,算不得多麼高級、多麼狠毒。
一道破煞符其實就足夠解決。
問題的根本還在於,宮小暖這些使用了這款屍油美顏霜的人。
大都是因為別人的眼光、或者因為其他某些原因,在外貌上自卑的人。
世人本就愛美,在加上其他這些原因。
這類人使用過這款屍油美顏霜獲得美貌之後,往往是很難迷途知返了。
而使用者不及時醒悟的話,對美貌的貪婪,便會演變成執念。
執念和屍油美顏霜里蘊含的怨氣。
就好像泥土和青草的關係。
執念越深、屍油美顏霜蘊含的怨氣也會越重,對使用者的影響自然也就會越大。
到最後就會像我說的那樣,徹頭徹尾變成另外一個人。
強行解決的話,很大概率會出現我之前和宮再興提到過的後遺症。
得到了什麼到最後便會失去什麼,甚至是成倍失去。
因為天機不可泄露的緣故,我沒辦法說的太過明白。
不過宮再興,好歹也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
聽我說完,他也反應了過來。
「小師父你的意思是……是小暖的病能治好,可她要是不迷途知返的話。」
「會……會徹底毀容對吧?」
我點了點頭。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免費的早餐,很多時候所謂搭救,其實更多是自救。」
「宮老闆恕我直言,令嬡與你、與宮太太,你們之間應該是鬧過什麼矛盾對吧?」
「她用了哪款美顏霜,也是因為這原因。」
我話剛說完,宮再興夫婦對視一眼,隨即齊齊低下了頭。
宮再興攥著拳頭,眼眶泛紅臉上寫滿了懊悔。
一個勁不停捶打著自己膝蓋,嘴裡喊著。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隨便她去了多好!」
宮太太更是早已經忍不住掩面抽泣起來。
再三追問下,宮再興夫婦也向我吐露了實情。
因為家境優渥,又只有宮小暖這麼一個孩子。
從小到大,宮小暖就是被捧在手心上長大了。
剛剛上高中的宮小暖,又恰恰是青春叛逆的年紀。
前不久學校里新來了一位剛畢業的老師。
陽光帥氣、風趣幽默很快就和班上學生打成了一片了。
之後的事就有些狗血了,不過也很正常。
誰青春年少時,沒有對異性動過心。
我上高中的時候,也挺喜歡我們那個英語老師,準確說是班上的男同學都挺喜歡。
至於到底是情竇初開男女之情的喜歡,還是青春懵懂的仰慕。
恐怕那時候的我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宮小暖也一樣,不同之處在於宮小暖比我上高中那會膽大、叛逆。
又被身邊幾個好姐妹一番攛掇。
便當眾和那個男老師表了白。
舊時候師生戀那是違背三綱五常的,現在雖然社會觀念已經開放了。
可畢竟是高中,一方是成年人、另一方還是青春懵懂的孩子。
就算你我雙方都是你情我願,大多數家長肯定不願意。
孩子去學校那是去學習的,可不是去搞對象的。
宮再興夫婦也是極其反對。
奈何宮小暖青春叛逆,父母越是反對、她越是要反著來。
最後宮再興夫婦鬧去了學校,事情鬧得幾乎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只能求著高老師出面去解決。」
「宮老闆都這時候了,沒必要在藏著掖著在乎那點面子,是求著還是逼著,大家都清楚。」
宮再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也沒否認。
反正這事最後就是那位高老師丟了工作,當眾說了一句挺傷人的話。
『你也看看你什麼樣子?除了有個好爹之外,學習、容貌啥都不行,還害我丟了工作,我怎麼可能看上你。』
宮小暖從小學習成績就一般,別人嘲諷學習成績不好,早就習慣了,也不會在意。
可容貌,那就真的傷到了宮小暖自尊。
再加上宮再興夫婦插手,把這事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從那之後宮小暖就變了,在之後從網上認識了劉菲菲,用了這款屍油美顏霜。
整件事的經過,和我想像中大差不差。
唯一的出入,大概就是哪位高老師丟了工作。
「宮老闆解鈴還須繫鈴人,令嬡這病根本還在心病。」
「教育孩子需要方式方式,從不來說獨斷專行。」
「聯繫一下高老師好好給人家賠禮道歉,請他幫個忙,你們該低頭認個錯、也低個頭,儘量讓小暖放下執著。」
「我該做的、能做的、該說的也都辦完了,宮老闆也無需再花費心思請其他人,心結不解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枉然。」
「等小暖解開心結放下執念,去寺廟求一碗神壇前供奉的淨水,把這道符燒了,混著淨水喝了,自然解決。」
我的一番肺腑之言,也讓宮再興夫婦有了悔悟。
夫婦兩站起身一塊朝我深深鞠了個躬。
「許小師父,您教訓的是,我們都記下了。」
「宮老闆這事啊宜早不宜遲,儘快聯繫高老師吧。」
「我就不多打擾了,記著教育孩子不能獨斷專行,一句話、一巴掌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後悔終生。」
「我送你許師傅。」
宮再興陪著我到了院子裡,拿出車鑰匙準備送我回市區。
「宮老闆,這地方您知道嗎?」
「我看就在這附近。」
我把手機里孫祖耀發來的地址給宮再興看了。
誰曾想宮再興一看到那地址,臉色立馬就變了。
那神色怎麼說呢,就像是大白天活見了鬼似的。
路燈下,額頭上的冷汗珠子都清晰可見。
「許師傅你……你要去這地方做什麼?」
「那地方它不乾淨、死過人,鬧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