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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姐弟

2025-07-10 02:18:17 作者: 聰明白痴

  陳奎點了點頭,將高晨的生辰八字給了我。

  見我得知生辰八字以後,卻沒有要抬手掐指推算、也沒有要拿出銅錢、龜殼算卦的跡象。

  陳奎忍不住又追問一句。

  「小師父,您要晨晨的生辰八字,不是要給晨晨算一算嗎?」

  的確可以通過占卜、算卦甚至給身邊至親之人看相,來尋找失蹤、走丟的親人線索、去向。

  玄門之中,甚至還有專門的尋物、尋人之術。

  只是這些辦法,對於高晨失蹤這件事,作用不大。

  母子連心,就沖高丹茹接連幾個晚上,夢到高晨渾身鮮血淋漓、向她求助。

  高晨多半真的已經是九死一生。

  至於高晨現在到底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我首先要確定,高晨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算生不算死,要通過看相算命確定某個人是否死亡,很難。

  尤其是這個人處於失蹤狀態。

  所以但凡你碰到某個算命看相的,說你啥時候啥時候會死,拋開是不是騙子不說。

  一定不要信,該咋活咋活。

  就算他真是神算子、能算人生死,你信了,死期來臨之前那段時間,一定是備受煎熬。

  誠心擔心自己會死,久而久之身體也就垮了。

  至於去算失蹤親屬朋友,對方要是一開口就說人多半死了。

  不用想,九成九是唬人。

  我問了高晨的生辰八字,也不是要去算。

  而是準備問鬼。

  問這高家莊附近的遊魂野鬼。

  若是問鬼還沒法確定高晨是生是死,那就只好去土地廟問一問了。

  聽完我的解釋,陳奎是一臉震驚。

  「我也聽說過道行高的人能問鬼、問陰神。」

  「沒想到小師父年紀輕輕,道行如此之高。」

  

  不是我道行高,而是陳奎道行低,甚至他都沒道行。

  兩相比較下,他自然也就把我當成活神仙了。

  「問鬼之事得子夜之後,陳老闆先帶我去你家看看吧。」

  「沒問題、沒問題,不過小師父我閨女陳舒,還有丹茹她……她們母女精神狀態不咋好。」

  「等會到了家裡頭,我想求小師父您儘量少提晨晨,我怕刺激到她們母女。」

  說這些話時,陳奎一臉哀求看著我。

  字字句句都很真切,不像是在做戲表演。

  至少從目前接觸的幾分鐘來看,陳奎是挺在乎這個重組家庭的。

  「放心吧陳老闆,我知道怎麼辦。」

  「麻煩小師父了。」

  陳奎一臉感激沖我點了點頭,隨後便帶我去了他家。

  他們一家就住在這喪葬用品店樓上。

  一棟七層的自建房。

  一樓是兩個鋪面,二樓到五樓租給了來附近工廠務工的工人。

  六樓和七樓,則是陳奎一家人自己住。

  也沒有電梯,順著店鋪後院的樓梯能上去。

  「小師父請進。」

  打開 房門,陳奎招呼我進屋。

  這時候屋裡頭、臥房裡傳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陳奎是不是衙門找到晨晨了?」

  「我聽到有人來了。」

  緊跟著一個穿著睡衣,頭髮有些散亂的中年女人神色匆匆,從臥房裡頭跑了出來。

  這中年女人自然就是高丹茹。

  等走近了些,真正看清楚高丹茹容貌長相之後,我也是不由眉頭一皺。

  從面相看,高丹茹比陳奎要年輕幾歲。

  也不過四十出頭的歲數。

  臉上還沒有多少皺紋,只是眼角有些皺紋。

  可高丹茹散亂的頭髮,卻是一片花白。

  看著就像是五六十歲一樣。


  她臉上的神色,也顯得格外恍惚,走到近前,便抓著我手。

  滿臉忐忑、期待的追問我是不是衙門的人?

  是不是已經找到高晨了。

  試問天底下,有多少母親不愛自己孩子。

  兒行千里母擔憂。

  高丹茹的反應,讓我想起了我媽,更讓我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酸甜苦辣咸,各種滋味一股腦全都湧上了心頭。

  反正就挺讓人堵得難受。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撒個善意的謊言,還是如實說。

  「丹茹你放心吧,衙門那邊剛給我打了電話,他們已經成立了小組,很快就會有晨晨的消息。」

  「這位是客人,來咱家做客的,不是衙門的人。」

  「你聽話,先回屋休息。」

  陳奎像是哄小孩兒似的哄著高丹茹回屋。

  高丹茹一聽我不是衙門的人,更加沒有帶來高晨的消息。

  立馬便對我失去了興趣。

  轉身嘴裡頭呢喃著晨晨,渾渾噩噩回了臥房。

  一直把高丹茹送回臥房,又安撫了好一陣,陳奎這才出來招呼我。

  我注意到,陳奎從臥房裡走出來之後。

  眼角濕潤了。

  明顯剛剛沒忍住,流出了眼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別忘了還有下一句,只是未到傷心處。

  就算家庭在怎麼不和睦、至少還是一個家。

  短短几天之內,這個家幾乎快散了。

  陳奎心裡頭有多難受,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師父,那邊是晨晨的房間、旁邊是我閨女住。」

  「那邊是書房、您要怎麼給看看?」

  我順著陳奎手指的方向大概掃了一眼。

  兩層房子、做成了躍層的形式。

  高晨一個人住在二樓,陳奎和高丹茹住在樓下。

  陳舒的房間也在樓下,是最小的一個房間。

  我問了陳奎,當初怎麼分配的房間?

  為啥讓高晨一個人住在二樓。

  陳奎告訴我,二樓除了臥房,還有個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這會也被高晨改成了電競房。

  擺著兩台電腦。

  原本是打算讓陳舒住二樓那個書房。




  「小師父你也知道,晨晨一直覺得我和陳舒是占了便宜。」

  「他怎麼說,也就只能那麼安排。」

  我沒給人當過繼父,卻也能看出來陳奎字裡行間的無奈。

  只是在我看來,有時候順著來,其實未必就對。

  因為人這種動物,是最虛偽的。

  高晨說不喜歡被打攪、要一個人住整個二樓。

  其實就是青少年叛逆期,覺得自己不被家裡頭重視、甚至覺得母親更喜歡後來的姐姐陳舒。

  提出過分要求,想要引起母親重視。

  結果陳奎因為想要不和繼子高晨鬧得過於水火不容、想要順著高晨。

  勸著高丹茹、答應了高晨這看似過分的要求。

  殊不知這樣一來,反而是讓這本就不容易經營的重組家庭、更加矛盾重重、裂痕累累。

  試想一下,高晨一個人住在二樓。

  每天看著母親、陳奎、陳舒三個人在一樓。

  高晨會怎麼想?

  是否會越來越覺得自己才是這個重組家庭多餘的人?

  我想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陳老闆,能讓陳舒出來我見一見嗎?」

  「有些事我想問問她。」

  「好,我去叫。」

  陳奎點了點頭,走到陳舒臥房門口敲了敲門。


  壓低了聲音小聲喊。

  「陳舒,爸聯繫幫忙找晨晨的高人來了。」

  「他有些事想問問你,你出來下好不好。」

  「沒準這次就能找到晨晨。」

  陳奎話音剛落,臥房裡頭突然傳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

  砰的一聲。

  不知道啥東西結結實實砸在了門上。

  我給嚇了一跳,陳奎敲門的手垂了下去。

  眼角一滴淚滾落了下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更是完全大大出乎我的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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