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三所學校劫來的運勢,王家豪的爺爺王子服,生意越做越紅火。
包括到了他兒子那輩人,生意也是紅火的不得了。
然而劫運這種事,是極其損陰德的。
不論是幫人做法劫運之人,亦或是承了那份運勢之人,往往不得善終。
王家豪的爺爺王子服,不到五十便身染惡疾、病死在醫院裡頭,死之前病痛纏身,被折磨到整個人形如骷髏。
幫著王家豪爺爺劫運的那位道爺,同樣也沒有善終。
在第三所學校落成之後沒多久,就突然暴斃在了家裡。
死的特別離奇、特別詭異。
屍體瞪大了眼睛、七竅流血、整個臉都是鐵青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痛苦。
像是活活憋死、又像是中了某種劇毒。
到了王子服兒子、也就是王家豪父親那代人。
因為承受著那份三所學校、數千人身上劫來的運勢,生意沒得說。
可同樣王家豪的父親,也沒有善終。
就在五十大壽的壽宴上,在眾多賓客來賀壽的時候,王家豪的父親從台階上失足摔了下去。
台階不高、也就三個台階。
可就是這麼一摔,人就沒了。
連送去醫院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我爺爺沒活過五十歲就死了、我父親勉強活到了五十歲。」
「到了我這一代人,興許是劫來的運勢耗盡了吧,我今年五十三歲。」
「倒是活過了五十歲,只是看現在這情況,等待我的只怕是比活不過五十歲更嚴重的惡果等著我。」
繞是我從小到大沒少聽師父講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奇聞異事,出師以後也親自處理過很多邪乎事。
可在聽完王家豪家祖上這段往事、王家這秘密之後。
我心裡頭也是大為震驚。
至於要我說王家豪爺爺王子服、和那位道爺辦學校、劫走數千學生運勢這事到底做的對不對。
我其實也不好評判,非要說的話,大概也就是一句有功有錯。
但王家豪不認為他爺爺和那位道爺做的有什麼不對。
用他的話來說,當時那種局勢,國之將亡。
只要能為救國救民出一份力,沒什麼不能做的。
他爺爺和那位道爺新建的學校,招收的也全都是當時家裡頭壓根沒錢供上學的孩子。
那些孩子不進學校,到最後其實大都也和父輩一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甚至可能死於動盪。
進了學校、接受教育,有了知識。
雖然被劫走了運勢,註定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出息。
但在當時那種時局之下,這些孩子學成畢業以後,真要也有心救國救民。
總是能夠比那些沒接受過教育、沒上過學的愚昧之人,創造出更多的價值來。
「當時那社會也不像是現在這樣,上了學你需要考試合格、需要靠各種各樣的證書、需要過級、需要那個文憑、需要那個畢業證。」
「我爺爺他們劫了運不假,可那些學生也實打實學到了知識。」
「國之將亡匹夫有責,王老闆你認為你爺爺他們沒做錯,的確有道理,但在我看來。」
「他們其實有功有錯,我想當時劫運這事,你爺爺他兩沒和那些學生說過吧?」
我這問題,其實問的有些白痴。
要說說過的話,這事也不會成為王家三代人口口相傳的秘密。
王家豪在一愣之後,也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沒說過了,運勢這是玄之又玄、虛無縹緲的東西,說了也不見得有人會信,包括我爺爺一開始不也不相信嘛。」
「這話不假,可不見得有人會信、並不等同於沒人信。」
王家豪有些不大理解的看著我,顯然沒弄明白我說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耐心給王家豪解釋。
的確當時那種時局,救國救民乃是首要。
國之將亡匹夫有責嘛。
然而事實卻是並非每一個人,都有一腔熱血。
不然當年也不會出現那麼多偽軍、漢奸。
換句話來說,王家豪的爺爺王子服和那位道爺,的的確確就是在搶劫那些學生的運勢。
倘若他們當時徵詢了那些學生的同意,在劫走運勢。
眾人齊心、只為救國救民於水深火 熱之中。
今日報應到王家豪這代人身上的惡果,我想不會來的那麼快、那麼劇烈。
「王老闆陰司地府閻羅殿前自有一本公道帳。」
「那些被你爺爺他兩劫了運的學生,生前不知此事、不代表死後不知。」
「所以現在報應到你這代人身上的,不單單是劫運帶來的惡果,更有那些被劫了運勢心頭不滿的學生們的怨念。」
王家豪皺著眉頭略微思索了片刻,算是明白餓了我的意思。
他也苦笑著點了點頭。
「許師傅說的有道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沒錯,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一腔熱血。」
「是啊,所以你爺爺他們做的這事,從國家大義、民族存亡來說沒錯,可要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來說,那便錯了。」
「我還是更信那句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人人皆有守土扛敵之責,我爺爺他們做的沒錯。」
我笑了笑沒在繼續和王家豪爭論是非多措這個問題。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成為歷史。
在爭是非對錯、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王家豪爺爺他們做的事,到底錯了?還是沒錯。
誰又能給個確鑿答案。
不過在王家豪說出來龍去脈、說出這一段他們王家的秘密之後。
我心裡頭其實也對王家豪的爺爺王子服,包括那位道爺,挺敬佩。
不是每個人,都有那一腔熱血、更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犧牲自我、甚至搭上子孫後輩。
去做那件事。
「王老闆,如今你不僅承擔這劫運的惡果、更背負當年三所學校不知道是幾百個、還是幾十個、甚至上千個學生死後得知真相的怨念。」
「這事要解決,很那很難。」
王家豪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他笑了笑。
只是笑的有些無力。
「許仙師父您也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願意幫我的話,盡力就可以,我不會虧待您。」
「說句心底話,我前前後後找了很多人幫著解決這事,都沒效果,其實我早有心理準備了。」
「只是不甘心吶。」
「大概我沒有爺爺那份覺悟吧。」
拋開其他不談,王家豪這人,至少很坦誠。
坦誠到讓我對他的印象,一直在節節攀升。
「王老闆放心,既然答應了你,這事我一定盡全力。」
「最後能不能解決,那大概只能聽天命。」
「另外電話裡頭我也和王老闆說過,我現在需要儘快去處理學校那事,王老闆您恐怕需要等一等。」
「或者我可以給王老闆介紹個朋友。」
「不用,我還是信許仙師父你,學校那事許仙師父帶我一個吧?」
「這事沒準和我們王家還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