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結界
2025-07-10 02:22:46
作者: 聰明白痴
白校長緊緊握著手裡的茶杯,額頭上冷汗珠子一個勁往外滲。
過了一會,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之後,白校長這才向我講出了來龍去脈。
「許仙師傅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學校里大部分都是女學生,歲數不大心智也不夠成熟,儘管平時學校里管得嚴,但也免不了有些學生沖昏頭腦。」
「大概是半個月前吧,藥劑系有個學生懷孕了。」
「懷了孕她又不敢告訴家裡、也不敢讓老師知道,就和寢室里幾個同學商量著偷偷去把孩子打掉。」
「原本她們幾個已經商量好,第二天就陪著那懷孕的學生一塊去醫院做手術。」
「結果半夜就出了事。」
具體是出了什麼事呢?
白校長其實也沒有親眼所見,也是後面從旁邊幾個宿舍的學生口中、從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宿管口中聽了個大概。
「就半夜的時候,那幾個學生就聽到了外頭有稀稀疏疏的小孩哭聲。」
再後來那個懷著孕、準備第二天去墮胎的女孩,突然就像是失心瘋了似的。
直挺挺從床鋪上爬了起來,赤著腳下了床,就站在窗台前面。
像是要跳下去一樣。
同寢室的另外幾個女生也被那小孩的哭聲給吵醒了,睜開眼看到這一幕。
也給嚇了一跳,忙問那懷著孕的女孩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想到明天要去做手術心裡頭害怕緊張?
結果那懷著孕的女孩,也不搭話,突然就轉過頭用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另外三個女孩。
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和另外三個女孩之間,有什麼化不開的深仇大恨一樣。
恨不得把另外三個女孩一刀一刀剁碎了。
「那懷孕的女孩動手了?」
聽到這,我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白校長點了點頭,一臉驚魂未定的後怕神情。
「旁邊宿舍聽到動靜,聯繫了宿管,宿管趕過去的時候,四個女孩扭打在一起,像是瘋了一樣。」
「有個女孩的耳朵被活生生撕了下來,還有個女孩的眼……眼球被扣了下來。」
「然……然後被懷著孕的那女孩活生生吃了下去。」
「等把她們四個送去醫院之後,我就感覺這事不大對勁,馬上就聯繫了紅葉禪師。」
「結果沒過幾天,真的就越鬧越亂了。」
「先是住在那棟宿舍樓的學生,晚上經常聽到孩子的哭聲,後面又有學生看到有個七八歲大的小孩。」
「可……可那是學生宿舍樓,怎麼可能會有七八歲大的小孩。」
「我把這事告訴紅葉禪師之後,紅葉禪師讓我把學生暫時搬出來。」
「後面我把教師宿舍樓騰了一棟出來,暫時把學生搬了過去。」
一口氣說完整件事之後,白校長已經是汗如雨下,額頭前的頭髮都完全濕透了,緊緊貼著頭皮。
而我也從中聽出來了一些線索,於是便開口又問了一句。
「白校長當年學校建新區、挖到棄嬰塔。」
「紅葉禪師處理之後,又繼續動工。」
「那棄嬰塔的確切位置,是不是就是在出事的那棟宿舍樓下面?」
白校長聽完,面露內疚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告訴我,當年挖到的棄嬰塔遺蹟的確就在那棟宿舍樓下面。
當年紅葉禪師處理之後,再三交代過白校長,以後那棟宿舍樓,只能讓男學生住,絕對不能讓女學生住。
「男為陽、女為陰,紅葉禪師這是想用一整棟宿舍樓男生的陽氣,壓住那隻嬰靈。」
「白校長那為什麼後來那棟宿舍樓,還是住進去了女學生?」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學校是護理院校,許仙師父您也看到了,絕大部分都是女學生。」
「男學生有,但人數還沒占全校學生的十分之一。」
「剛開始搬過那幾年,招的男學生能夠住滿一棟宿舍樓,也一直是住在那邊。」
「我……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惹出事情來。」
看著白校長一臉內疚惶恐,說著說著眼淚都快下來的模樣。
我本來還想則問一句為何不聽勸告、不牢記紅葉禪師當年的再三叮囑。
但話到嘴邊,最後也還是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索性這會還沒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幾個女學生現在咋樣了?」
「紅葉禪師安排了弟子去醫院看了,人都清醒了,就是被撕掉耳朵、扣掉眼球那兩個女孩,這輩子怕是只能身體殘缺了。」
「四個女孩的家長,也為了這事吵的不可開交,我們學校正在從中盡力周旋、也一直在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我想很快就能處理好。」
「處理好是指賠錢嗎?」
白校長聽出來我語氣中多少帶著不滿,她也知道這事自己有很大的責任,便沒敢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被同寢的好姐妹活生生撕掉耳朵、扣掉眼球,還吃了下去。」
「身體殘缺,賠再多錢,恐怕也難以消除那三個女孩心裡的陰影。」
「許仙師傅您放心,我們學校不會推辭責任,已經聯繫了好幾個心理專家給那四個學生做心理輔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我心裡頭多少對這白校長有些意見,也實在是沒辦法繼續責備下去。
儘早處理這件事,以免其他更多學生遭遇危險,才是當務之急。
「白校長能帶我去那棟宿舍樓看看嗎?」
一聽我要去那棟宿舍樓,白校長眼神裡頭立馬浮現出了惶恐,但隨即又咬著牙點了點頭。
這會正是學生們上課的時候,校園裡頭並沒有學生出沒,顯得有幾分冷清。
那棟宿舍樓,就在操場旁邊。
前面是一排超市、商店,後面就是宿舍樓。
因為學生已經搬去教師宿舍,整棟宿舍樓都空了下來,連宿管也被安排去了教師宿舍。
樓梯口的鐵門,也上了鎖。
白校長拿出鑰匙開了鐵門,鐵門剛一打開。
我立馬就感覺一股陰冷迎面撲來。
按理說這宿舍坐北朝南、一樓雖然採光不算好,但這大白天的陽光照進去、也不是寒冬臘月,不該讓人打哆嗦。
事實上,還沒進去,白校長已經不自覺打了好幾個哆嗦。
估計要不是我在旁邊,她早就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