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這些目前為止都是猜測、沒有任何實際證據,再加上南山敬老院聲名在外。」
「我沒辦法死咬著不放,所以我希望你幫我去查清楚、最好能拿到實際證據,到時候我一定把這些雜碎連根一鍋端了。」
牛隊長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著。
「那我該怎麼查?」
「按你說的,今年南山敬老院已經死了六個老人,下次在露出破綻、也是六年之後了。」
「放心早給你想好了。」
牛隊長沖我擠眉弄眼的一笑,說完便從公文包里又拿了一張紙出來。
我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南山敬老院面向全社會招聘志願者的通告。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應聘志願者?!然後查清楚?」
「我就是這意思,這不馬上過年了嘛,南山敬老院那麼多孤寡老人,大部分職工也想回家過年,就正好需要一批志願者。」
「你小子又是醫科大學的學生,你要是應聘,一準沒問題。」
「老牛你這是早算計好了啊!」
牛隊長咧嘴笑了笑,沒有解釋。
我卻是有些犯了難。
前幾天我媽剛來了電話、問我啥時候回去過年。
我又和王城一早約好28號一塊回我家過年。
見我皺著眉頭沒有立馬答應,牛隊長立馬站了起來。
「許仙,咱兩認識那麼久,你小子可不是路見不平、睜隻眼閉隻眼的性子。」
「這事你要不管、不弄清楚,那不知道未來還有多少孤寡老人死於非命,這年你能過踏實咯?!」
「誰家還沒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沒個老人了?」
不得不說,牛隊長這傢伙拿捏軟肋的確有一套。
他那一番話,算是每一個字都戳到了我的軟肋。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更是一下子戳到了我的心坎兒裡頭。
讓我想起了我奶奶。
我抬起頭撇了一眼牆上的日曆,然後也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事我管了。」
「咱抓點緊,年三十前把這事解決了,還能回家過個痛快年。」
「哈哈就喜歡你小子這德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你那邊有發現及時通知我。」
「這事要查清楚了,老子請你喝一年酒。」
「好,就那麼說定了。」
又大概商量了一下具體計劃後,牛隊長將他查到資料留給我,便先離開了。
考慮這事背後挺複雜,想要查清楚也許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得到。
我便給我媽打了電話。
電話里我也沒說那麼詳細,只是說碰到點事,可能過年趕不及回去,我儘量趕回去。
我媽語氣挺失落,也沒追問什麼,只是一再叮囑我一個人在外頭、千萬要小心注意、別瞎逞能。
末了又問了我白靈素的近況。
我都不知道在電話里和我媽說了些什麼。
反正掛斷電話以後,就感覺鼻子有些泛酸。
「明天就28了,家裡頭算是打了招呼,還得和老王說一聲。」
我抬手擦了擦眼睛,喃喃自語著。
正準備給王城打電話說一聲,他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我剛接起來,那頭便傳來了王城滿是期待的嚷嚷聲。
「許仙明兒個就28了,咱今兒個是不是得去給咱媽買點年貨!」
「你在算命館對吧?我馬上到。」
「這頭一遭去你家,可不能讓咱媽覺得我失了禮數。」
「老王,我這邊遇到點事,明天可能回不去。」
一聽這話,電話那頭王城沉默了一會,但立馬又很是擔憂的追問。
「啥事?要不要緊?是不是又碰上啥髒東西了?」
「我跟虞婆婆也學了好幾月了,忙可能幫不上,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給你拖後腿。」
「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反正挺嚴重,你先過來吧,咱當面說。」
「行,你等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等了大概十多分鐘,王城便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都還沒坐下,他先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確認我毫髮無損以後,這才神色一松。
「許仙到底啥事?電話里還說不清楚了。」
「我警告你啊,千萬別瞞著兄弟。」
「這次說啥兄弟也得出份力。」
要是以前,我或許會瞞著王城,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這些牽扯到牛鬼蛇神的事兒,他知道太多、牽扯太多,終究不是好事。
現在嘛,他跟著虞婆婆學道醫,往後早晚要接觸這些事。
我也就沒有隱瞞,將牛隊長留下的三份資料拿了出來,然後把南山敬老院一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誰曾想王城聽完以後,蹭的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瞪著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許仙你丫的沒和我開玩笑吧?!」
「南山敬老院鬧鬼?!」
「你這啥反應,誰告訴你這是鬧鬼了,大概率是有心術不正的邪修在搗鬼,當然也不排除是啥妖魔鬼怪作祟。」
「看你這反應,你是去過南山敬老院?」
「我沒去過,但是虞婆婆準備去哪兒養老!」
一聽這話我也不淡定了。
「虞婆婆要去那兒養老?!」
「你丫的沒開玩笑吧?不應該你給虞婆婆養老送終嗎?」
王城抬手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你也知道虞婆婆膝下無兒無女、在我之前,也沒收過徒弟。」
「她老人家也馬上年過古稀了,之前是考慮到這道醫一脈斷了傳承、想尋摸一個合適的徒弟,尋摸來尋摸去,最後便宜了我。」
「我也說過要給她老人家養老送終,可她老人家覺得我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
「南山敬老院呢,又是咱省裡頭有名的養老院,又不花錢,虞婆婆就打算去那兒養老,名都報了。」
「等審核過了,她老人家就要搬進去。」
「你現在那麼一說,甭管是有邪祟在背後害人性命、還是妖魔鬼怪作祟,都不能讓虞婆婆去南山敬老院養老啊!」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些事告訴虞婆婆!」
說完,王城一把抓起牛隊長留下的資料就火急火燎往外跑。
我也沒遲疑,關了店門便跟了出去。
一個多小時後,我和王城趕到了虞婆婆家。
熟悉的農家小院,院門敞開著,虞婆婆正在院子裡頭晾曬著草藥。
還沒進去呢,王城先氣喘吁吁的扯開嗓子嚷嚷了起來。
「婆婆……婆婆您……您千萬不能去南山敬老院養老!」
「那……那地方有問題!」
「有問題啊!去了得丟命!您不能去!」
虞婆婆的反應卻是讓我感覺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聽到這麼震撼的消息,多少該有些情緒上的波瀾。
虞婆婆卻一點沒有,她有條不紊的將手上的草藥放了下去,回頭沒好氣的瞪了王城一眼。
「咋咋呼呼幹啥?」
「我怎麼教你的,學道醫得心平氣和。」
「我不去南山敬老院養老,你給我養老送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