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只是沒有一個人膽敢靠近、全都是遠遠站著。
更加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同樣也沒人議論,現場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
見劉榮領著我來了,那些圍觀的人,立馬將視線齊刷刷投向了我。
我掃了一眼那些人,冷笑著說了一句。
「呵呵,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這人是怎麼死的?因為什麼事死的,不用我說,你們也該心知肚明!」
「有句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更有句話叫鬼神難欺!」
「誰要是做了惡、犯了法,馬上去投案自首,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真等鬼神上門,那就是這個下場!」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加重了語氣,伸手指了指超市裡頭。
四周圍觀的那些人,立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低下頭。
你一嘴、我一句,小聲議論了幾句後,便散開了。
「去叫幾個人來收屍!」
我瞥了一眼劉榮、扔下這句話後,便自顧自走進了那家超市。
超市裡頭還殘留著劉華華的鬼氣、怨氣。
裡頭臥室里,超市老闆劉大成,死的極其詭異。
脖子上並沒有上吊繩,但他的死狀,卻跟被吊死沒有任何區別。
並且屍體,也是吊在半空中的。
而在我看來,那根看不見的上吊繩。
其實就是這劉大成生前做的孽。
想起昨晚幻境之中看到的那一切,我實在是懶得再多看這劉大成一眼。
隨手掐了個劍指咒,朝著屍體上方一斬。
下一秒鐘。
砰的一聲。
劉大成的屍體,重重摔到了地上。
要是以往,我肯定會念上三遍玉皇經。
只是對於這劉大成嘛,別說念玉皇經為其超度。
若非考慮到讓屍體繼續這麼吊著,真容易鬧出別的亂子。
說句心裡話,我連管都不想管。
放下劉大成的屍體後,我便轉身出了屋。
來到門口,劉榮已經找來了幾個幫手收屍。
見我出來,劉榮探頭朝超市裡頭瞄了一眼,隨後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我一句。
「許師傅,這大成死的……死的挺慘。」
「您看這屍體該咋處理啊?會不會也跟崔紅母女似的,鬧出亂子來?」
「呵呵,要問我怎麼處理,那我告訴你扔去餵狗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我翻著白眼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劉榮幾人被我罵的壓根不敢還嘴、也不敢在囉嗦半個字。
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也沒搭手,過了一會,劉榮叫來幫忙的幾個人。
用床單裹著劉大成的屍體,將其抬了出來。
至於後面要怎麼處理,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也不想管。
等劉榮招呼那幾個人,將劉大成的屍體抬走之後,我揮了揮手將劉榮叫到了近前。
「許師傅,您有啥吩咐?」
「是不是今晚崔紅母女還會鬧事?」
「大成欺負了華華,死了那也是活該,但要是今晚在多死幾個,傳出去影響不大好啊!」
「許師傅您看要不給想想辦法?」
「呵呵劉榮,你既然知道傳出去東流鎮會成為笑話,那這些畜生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攔著?」
一句話嗆的劉榮不敢在言語了。
「東流鎮附近有沒有磚窯?最好是老窯。」
劉榮不知道我問這個做什麼,但他也不敢多問,立馬皺著眉頭認真想了起來。
想了半晌,一拍腦門跟我說:「在東邊山上,倒是有個老土窯,是以前生產隊燒磚用的。」
「就是已經廢棄很多年了。」
「磚窯的話東流鎮上沒有,附近倒是有兩個,許師傅是要紅磚嗎?」
「要不我馬上讓人去拉幾車回來?」
「不用,給我弄一把鋤頭、鏟子過來。」
「在準備些柴火,要松柴!」
「好好,我馬上去準備。」
過了一會,劉榮給我送來了鋤頭、鏟子。
我帶上東西,直接按劉榮說的方向,去了東流鎮東邊的山上。
在山腳下很容易,便找到了那處生產隊時期廢棄的土窯。
土窯裡頭已經長滿了雜草,好在這季節、雜草已經枯黃。
我用鋤頭沒費多大力,就鏟開了一片雜草。
又掄圓了鋤頭繼續往下挖。
大概挖了一米多深,便挖到了三白泥。
三白泥是我們這邊的土話,也叫窯泥。
粘性很好,而且很漂亮,一種泥土有三種顏色。
以前我們這邊燒土磚、土罈子這些玩意,用的就是這種泥。
我用鏟子挖了一大塊三白泥,小心翼翼用紅布包好帶了回去。
劉榮那邊也早早按我吩咐,準備了足足一車松柴。
我叫了幾個人,用松柴就在崔紅靈堂旁邊的空地上,搭了個柴垛子。
垛子下面,塞了不少松葉,還灑了高度糧食酒。
隨後我便打開紅布包裹的三白泥,往裡頭混了一些硃砂粉、赤硝粉。
動手簡單捏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土罈子。
罈子內壁,又用硃砂畫滿了鎮符。
最後捏了個蓋子,同樣在內側畫上鎮符。
我便將這土罈子和蓋子,一塊放到了柴垛上。
因為地下塞了松葉、又灑了很多高度白酒的緣故。
一點火,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這土罈子,是用來收崔紅鬼魂的。
昨天晚上,我將崔紅的鬼魂收到了葫蘆之中。
最後葫蘆都碎了。
一來是崔紅怨氣衝天,二來崔紅已經成了河童。
尋常的葫蘆,收不了她,更困不住她。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
土克的便是水。
所以我用這老土窯裡頭的三白泥做了土罈子。
松樹屬陽木,高度的糧食酒,乃五穀精華,同樣有很重的陽氣的。
這三百泥做的土罈子,用松柴、高度白酒燃起的火一燒。
用來收已經成了河童的崔紅,最合適不過。
守在旁邊、等到大火熄滅,收鬼壇溫度降下去,我立馬用紅布將其包了起來。
「許師傅,您燒這土罈子做啥用啊?」
「給那些欺負過崔紅母女的畜生當骨灰罈!」
……
劉榮被我一句話嗆的面紅耳赤,也很識趣的沒敢在多問。
「去準備些雄黃、硃砂、松香粉,越多越好。」
「東西準備齊全了,和這兒燒剩下的灰燼混在一塊,用口袋裝好,給我送到河邊去。」
「十二點之前必須準備好。」
一聽我這麼說,劉榮也不蠢,立馬反應過來,這些是給崔紅準備的。
他本來就憂心今晚崔紅母女再次鬧出人命來。
那還敢廢話,忙點頭哈腰,按我說的去準備了。
剛打發走劉榮,我便接到了牛隊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