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我手上更加用力握緊了七星劍,驟然眯起來的眼眸,也是寒意十足。
然而就在我要痛下殺手之際。
身後突然傳來了謝珍珍驚恐至極的大喊聲。
「師兄!」
與此同時,一股凶戾之氣也從我背後陡然升騰而起,讓我後背一陣毛骨悚然。
吼。
好似野獸低吼的聲音也隨之炸響。
「許仙,你該不會不顧你好師妹的死活吧?」
劉菲菲一臉陰險的沖我笑著,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她手裡頭拿著一隻通體漆黑、造型古樸邪異的小鈴鐺。
剛剛那陰屍起屍之後,撲了謝穎,被我以七星劍傷了。
便一直沒有動靜,隨後劉菲菲出現。
倒是讓我一時間放鬆了警覺。
現在看來,不是那陰屍安分守己,是早在養屍之初,這劉菲菲就已經在那陰屍體內下了咒。
剛剛是她用這銅鈴,暗中操控那陰屍,讓其一直沒有動作。
我側頭用餘光一撇,
身後水房裡頭,屍氣瀰漫,披頭散髮、形如野獸的陰屍,凶性大發。
一隻手掐著謝珍珍、另一隻手掐著謝穎。
兩人都已經被掐的翻了白眼。
而那陰屍正搖頭晃腦、左右搖擺,似乎是在糾結,應該先咬誰的脖頸、吸誰的血。
我知道冥龍是想要利用謝穎,劉菲菲絕不會讓陰屍殺了謝穎。
可謝珍珍對他們沒有利用價值。
就像劉菲菲說的那樣,我不可能不管謝珍珍的死活。
今晚,我算是落入了劉菲菲的算計之中。
因為就在我腦海里剛理清楚利害關係的瞬間,劉菲菲便沖我陰險一笑,手中操控陰屍的銅鈴輕輕一搖晃。
吼。
陰屍低吼一聲,猛地張開了嘴,血盆大口往外冒著惡臭難聞屍氣,直接就朝謝珍珍脖頸咬了下去。
「許仙,我知道你想什麼,先出手拿下我,搶了這控屍銅鈴對吧?」
「我勸你別那麼做。」
「銅鈴一落,這陰屍可就不受控制咯。」
「到時候會先咬死誰,那就真要看這陰屍更喜歡誰了。」
「要不然咱們賭一賭如何?」
「咯咯。」
劉菲菲說的風輕雲淡,但每一個字無不透著陰險惡毒。
我心頭所想,完全是被她一語道破。
眉頭一皺,我沒多遲疑,反手一把五帝錢祭出,朝著劉菲菲砸了過去。
與此同時,立馬轉身提劍衝進了水房。
一把五帝錢,別說能擊潰劉菲菲,就是對付那陰屍也不夠看。
不過也暫時逼退的劉菲菲,讓她沒辦法第一時間從背後偷襲於我。
這時候,那陰屍尖銳如獸的獠牙,幾乎是已經碰到了謝珍珍的大動脈。
我低呵一聲,也來不及掐訣念咒,也沒法用七星劍去攔。
只能一劍朝那陰屍脖頸削去。
劍罡瞬間將陰屍那不斷有蛆蟲爬來爬去的頭髮,給削下來一大縷。
劍身迸發的陽氣,也讓那陰屍感覺到了危險,嗷一聲果斷放棄去咬謝珍珍的脖頸,憑著本能側頭躲開。
我瞅準時機,暴起一腳,卯足了勁重重踹在了那陰屍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
陰屍硬生生被我這一腳給踹的撞在了身後牆上,不過它掐住謝珍珍、謝穎脖頸的手,滿是屍毒的尖銳指甲還是將兩人給劃傷了。
只是這節骨眼上,那還顧得上這些。
「沒事吧?」
「師兄小心!」
「咯咯。」
謝珍珍剛剛大喊落地,我身後便傳來了劉菲菲的陰笑聲。
其實早在出手來救謝珍珍之時,我就猜到劉菲菲會背後偷襲。
她以控屍銅鈴,讓陰屍按兵不動,在我對她出手之際,又控制陰屍對謝珍珍兩人出手。
為的就是製造前後夾擊、背後偷襲的機會,好讓我腹背受敵。
身後一股陰氣襲來,我知道這一次躲不過去。
我也沒想著躲。
眼眸里一抹狠色閃過,早已經握在左手之中的陰山祖印,在我轉身的瞬間猛地祭了出去,直接朝劉菲菲迎面鎮下。
而我也不好受。
胸前,被劉菲菲屍氣雲繞的手給生生抓出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敕!」
強忍著劇痛,我念出了法咒,陰山祖印神威爆發、華光大作。
劉菲菲周身雲繞的屍氣,頓時被祖印光華震散。
她那張原本妖嬈精緻的臉龐,也好似是被烘烤脫水了似的,迅速泛起來褶皺。
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陰山祖印果然厲害!」
「不過這次,這陰山祖印終將歸我所有。」
劉菲菲擰著眉頭,一邊說著、一邊朝後暴退,再次和我拉開距離。
在劉菲菲暴退的同時,剛剛被我一腳踹到牆上的陰屍,突然從背後朝我發起偷襲。
背後一陣刺痛襲來。
我沒遲疑,回頭一劍遞出。
七星劍瞬間洞穿了那陰屍的肩頭。
我低吼著朝前一逼,砰的一聲,直接以七星劍硬生生暫時將那陰屍給釘在了牆上。
在劉菲菲一番精心算計、前後夾擊之下。
我雖然成功化險為夷,還抓準時間,先後傷了劉菲菲和陰屍,可我也好過不到那兒去。
前胸後背,都受了傷。
更棘手的是,不論是前胸被劉菲菲所傷的地方,還是後背被陰屍所傷之處,都染了屍毒。
屍毒入體,那種滋味怎麼說呢,就好像是突然間從盛夏三伏天、到了深秋時節。
冷。
渾身上下都覺得冷。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隨著時間推移,屍毒在全身遊走,我會漸漸失去知覺、行動越來越遲緩。
「師兄!師兄你怎麼樣?」
見我這會 前胸後背,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處滲出的血、都成了烏黑色。
謝珍珍也顧不上謝穎了,忙跌跌撞撞來到我身旁,伸手攙扶著我。
此時此刻,我已經是感覺全身都在發愣,不由自主開始顫抖,像是打擺子似的。
「八卦袋裡有藥。」
謝珍珍忙伸手從八卦袋裡取出一枚克制屍毒的藥丸餵我服下。
藥丸入腹,我的情況稍稍好轉了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暫時壓制住了屍毒,不至於讓我短時間內失去知覺。
要說脫離危險,更加是痴人說夢。
劉菲菲一番算計、操控陰屍前後夾擊,好不容易重傷了我,又豈會放過這機會。
「咯咯,許仙早讓你別多管閒事,為何不聽呢?」
「你和那些蠢驢,有什麼區別?」
「呵呵是嗎,上次一番算計沒拿到祖印,這次好不容易讓我落了圈套,就算我不管閒事,你會放過我?」
「你們冥龍會放過我?」
「當然不會,乖乖將陰山祖印交給我,在說出祖印使用之法,或許我會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些。」
「否則等你屍毒遍及全身,祖印一樣是我的,我在將你煉了屍,咯咯想想都好玩呢。」
劉菲菲捂著嘴咯咯笑著,臉上那張被祖印神威灼傷捲曲的人皮,褶皺的更加明顯了,說不出的變態陰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