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謝珍珍替我擦拭處理完了所有傷口。
小心翼翼將剩下的司晨涎用黃紙封住瓶口放到一旁,又小心翼翼替我穿好了衣物。
這一通忙活下來,謝珍珍自己也是累出了一腦門汗。
「師兄你看還有沒有別的需要?」
「沒了,你今天也累得夠嗆,抓緊時間回去休息。」
「這司晨涎也不必收集太多,過猶不及,就和吃藥一樣,太多了反而效果就下降了。」
我正勸謝珍珍早點回去休息呢,殷森挎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學院裡頭四個後勤處的職工。
兩人抬著一隻木質的沐浴桶、另外兩人則各提著兩桶淡綠色的清水。
「放這裡就行。」
進屋後,殷森便指揮著四個後勤處職工,將沐浴桶以及四大桶淡綠色清水放到床邊。
「小事一樁,殷教授犯不著那麼客氣。」
四個後勤處職工一聽殷森要請他們去牛排店吃牛排,立馬嚇得連連擺手。
甚至都不敢多逗留,客套了幾句,就立馬溜了。
想想這也不奇怪,就殷森那牛排店。
真的。
外人第一眼看過去,絕對會以為那是解剖室。
尤其是殷森分解牛排的時候,簡直和血腥恐怖電影裡頭的變態殺人分屍狂,一毛一樣。
一般人還真無福消受他店裡的牛排。
「愣著幹嘛?」
「還不趕緊把那些藥液倒進沐浴桶裡頭去?難不成還等著我伺候你?」
「六十萬,我只負責出手治屍毒,可不負責護理。」
殷森瞥了我一眼,極其不近人情的扔下了幾句話。
要不是習慣了這孫子的行事作風,我真會忍不住跳起來罵一句。
你丫的還有沒有點同情心?有沒有點人情味?
我這傷的躺床上動彈下都困難。
還得讓我自己個到泡澡水?!
「殷教授,我師兄他傷的挺嚴重,我來吧。」
說著謝珍珍就要上前去幫忙,卻被殷森直接伸手給攔了下來。
「他看起來傷勢嚴重,但最嚴重的只是身中屍毒。」
「渾身骨頭都沒傷著,至於胸前那處刺傷,也並沒有傷及臟腑。」
「之所以動彈不了、渾身疼的緊,一是因為屍毒遍及全身,二來則是消耗過大。」
「讓他動動,對治療屍毒、恢復元氣都有好處。」
「真的?」
謝珍珍有些狐疑的看著殷森,又回頭有些不大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收錢辦事,謝教授你要不信,隨意。」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之後屍毒沒能全部清除,與我無關。」
說完殷森便退回到桌子旁,打開帶來的醫藥箱鼓搗起來。
其實早在殷森剛剛和謝珍珍解釋的時候,我就信了。
一百個相信。
這孫子的行事作風,我實在太了解不過了。
出人預料、沒有多少人情味之於,向來是不喜歡廢話、更不喜歡解釋。
他能和謝珍珍解釋那麼多,老實說挺讓我意外的。
以前我還真沒發現,殷森這孫子是個挺憐香惜玉的人。
不過在我看來,這孫子也不算憐香惜玉,說是悶 騷似乎更準確一些。
我正看著殷森、偷摸在心裡頭揣摩他的時候,這孫子像是察覺到了我在心裡頭編排他似的。
鼓搗醫藥箱的動作停了下來,側頭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陰翳冰冷的眼神嚇得我渾身一激靈,立馬乾咳幾聲收斂了思緒。
「咳咳……的確多動動對我傷勢恢復有好處。」
「師妹我自己來吧。」
「行吧,師兄你小心點,別逞強。」
「不行就讓我來。」
「放心沒事。」
我咬牙強忍著渾身散架了似的劇痛下了床,伸手提起了一隻水桶。
這一提,渾身上下疼的更厲害了。
差一點點、大概就和凌遲之痛沒啥區別了。
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總算強忍了下來。
等將四桶泡澡水倒進沐浴桶之後,我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渾身上下更是大汗淋漓、站在那兒都有些腿腳發軟、飄飄忽忽。
「別傻站著,趁現在全身毛孔打開,脫 光了進去泡著。」
說完殷森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又回頭看著謝珍珍說了一句:「謝教授要不迴避一下?」
「不用,大家都是學醫的,更何況師兄是因為我受了傷。」
「豈能在乎男女之別。」
「謝教授倒是豁達,不過我擔心的不是男女有別。」
「這小子屍毒已經遍布全身,尋常治療屍毒之法已然不管用。」
「得劍走偏鋒,等會治療畫面多少有些不大和諧,謝教授確定要看?」
一個能把牛排店,經營得和解剖室如出一轍、一個能把分割牛排搞得和變態殺人狂分屍現場一樣的傢伙都說接下來治療屍毒的畫面有些不大和諧。
我也是不由渾身一個激靈,腦海裡頭更是無法想像,等會殷森這傢伙到底會怎麼給我治屍毒。
不誇張的說,那一刻看著沐浴桶里淡綠色、泛著一些藥香味的洗澡水。
我感覺自己個,馬上要就變成殷森砧板上一塊即將要被分割的牛排。
「沒事,我學了快二十年醫,也在一線救治過很多病人。」
「我想我應該能接受。」
「既然謝教授能接受,我自然也不介意謝教授觀摩學習。」
「咳咳,師妹要不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兒有殷教授,你放心。」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謝珍珍解釋。
殷森這傢伙純粹就算不是個正常人。
連這傢伙都親口說畫面和諧的治療方式。
別說學了小二十年醫的醫生,恐怕就算是電影裡頭那些變態來看了,鬧不好都得留下心理陰影。
好在謝珍珍也不是啥執拗的人,見我堅持,她也知道自己留下來的確幫不上什麼忙,便也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
「師兄你要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電話。」
「或者晚點時候我再過來陪護。」
「不用不用,我只是受傷,還沒到生活無法自理的地步。」
又好一番勸慰後,謝珍珍這才一步三回頭、一臉自責牽掛的回去休息。
等到門外謝珍珍的腳步聲徹底走遠以後,我也不再遲疑,麻溜脫 光衣物,爬進了盛滿湯藥的沐浴桶。
也不知道殷森配了些什麼藥在裡頭,剛一浸泡我立馬感覺渾身刺癢。
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正在往血肉裡頭鑽似的。
那種滋味,折磨的我下意識就想要往外爬。
「不配合治療,死了六十萬也一分不退!」
殷森冷冷的一句話,嚇得我立馬又縮了回去,緊咬著牙關硬扛著那好似萬蟻鑽心的折磨。
這時候殷森也鼓搗完了,從藥箱裡拿了兩個透明的玻璃瓶走了過來。
我測頭一看到玻璃瓶裡頭的東西。
好傢夥差點嚇得我又沒忍住,從沐浴桶里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