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我的解釋之後,謝穎已經是完全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過於驚愕。
過了許久,她總算逐漸緩過了神來。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關於偽人的報導。」
「起初我一度認為這就是有人憑空杜撰出來的無稽之談。」
「現在聽你說完,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有如此奇異詭譎的事情存在。」
謝穎所說的偽人事件,我之前也在網絡論壇上看到過相關報導。
所謂偽人事件,說法呢各有不同、在網絡論壇上流傳的版本也很多。
但究其根本,這些偽人事件都有兩個共同之處。
其一便是身邊的某個朋友,突然有一天讓你有種陌生的感覺。
明明這個朋友容貌、聲音、年齡、氣質包括記憶任何都沒有改變。
卻偏偏讓你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就好像是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似的。
第二個共同點便是,在感覺到陌生之後。
這位朋友雖然和你熟悉的那個朋友沒什麼區別,但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卻還是有出入、有區別。
就比如以前你這位朋友,是個熱枕善良、碰到事情也不會瞻前顧後,會立馬伸出援手的性格。
可在你感覺到這位朋友突然間變陌生之後,他也就不再熱枕善良了,或者碰到事情總是會瞻前顧後、權衡利弊一番。
我不知道這偽人,是不是就是偽術創造出來的產物,但的確兩者很相似。
但偽人這種說法,包括網絡論壇上流傳的各種親身經歷、目睹的偽人事件,都是近些年方才出現的。
而偽術則由來已久,真要追根溯源的話,恐怕得有上千年之久。
早在盛唐萬國來朝時期,扶桑使臣也曾把偽術帶回去過。
只不過那小地方的人,壓根沒理解何為偽術、更加談不上學到偽術的精髓。
他們對於偽術的理解學習,僅僅只停留在字面意義上。
即偽裝之術。
我記得小時候不少小夥伴最喜歡看的一部動漫,叫做火影忍者。
動漫裡頭便提到過許多忍者偽裝潛伏的手段。
這便是扶桑那邊所謂的偽術。
只不過此偽術,真就只是字面意義上粗淺的偽裝之術。
真正意義上的偽術,可不是什麼偽裝之術。
而是偷天換日、取而代之。
只是我也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讓我碰見了這只在古籍當中看到過的偽術。
按理來說,這類堪稱匪夷所思的旁門左道之術,和其他很多玄門正統的無上術法,早就已經淹沒消逝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網絡上不是有種說法叫做末法時代。
所謂末法時代到底存不存在我不得而知。
但從古至今,的的確確有很多玄門術法、旁門左道之術徹底消失不見。
「許仙,那如果我真的是給冥龍那些人下了你說的偽術。」
「你有辦法破解這偽術?」
「我……我可不想真的被偽人取而代之。」
謝穎突然間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一臉擔憂急切的苦苦哀求。
她這一哀求,我也回過了神來,隨即也是不由眉頭一皺,臉上浮現出了犯難的神色。
小時候師父的確以奇聞異事的方式,教給了我不少破解此類旁門左道之術的經驗。
得到陰山鬼術、陰山術字密錄之後,我也在其中學到了不少。
但這偽術,我的的確確是頭一次碰到。
壓根沒有經驗可言。
甚至於我想就連我師父,也不曾親眼見識過這偽術。
「謝穎你先別著急,這偽術我也是頭一次碰到,一時半會我也的確沒什麼應對之策。」
「不過既然能確定你是給冥龍那些人下了偽術,我想一定有辦法破解。」
「現在冥龍那些臭蟲,不止在你身上動了一個手腳,我們一個一個解決。」
「你不是說一共有三點讓你感覺不對勁嗎?」
「還有一點是什麼?」
我這一問,原本還一臉惶恐擔憂的謝穎,突然俏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連帶看我的眼神也有些閃躲了起來。
見我還是盯著她看,她還慌忙低下了頭。
這小女人一般嬌羞的作態,看得我是一頭霧水。
不過隨即我也反應了過來,只怕謝穎所說的第三點讓她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多少和男女隱私有關。
「謝穎,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這些事弄不好都是要命的。」
「人命關天,沒什麼不能說的。」
「而且你也是學醫之人,這就好比生病一樣,在醫生眼裡頭可不能有男女之別。」
「我……我從小到大都忙著學習,畢業之後就忙著工作,僅僅只談過一個男朋友。」
「後來他出了意外,人沒了,我便也沒在談過戀愛。」
「我和他的確感情很好,要是沒有那場意外的話,我想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說不定還會有寶寶。」
「那場意外之後,我也的確很多年沒能走出來。」
「可人的感情終歸是會逐漸被時間消磨的。」
「這麼多年了,我其實已經漸漸放下了那段感情。」
「可……可這段時間,我突然又開始很強烈的思念起他。」
「甚至接連好幾天晚上,我都夢到了他。」
「在夢裡頭,他很生氣,一直在質問我是不是忘了曾經的約定、忘了他,是不是背棄了我們曾經的誓言。」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相信。」
「然後他……他就對我動手動腳。」
「我早上醒來,就感覺不舒服,好像……好像真的被侵 犯了,下面……下面也有些紅腫。」
「還有……還有我身上也會出現傷痕。」
「位置和夢裡頭,被他動粗扭打過的位置一樣。」
謝穎穿著一件高領的紐扣襯衫,她說完便慢慢解開了最上面的幾顆紐扣,露出了雪白的脖頸。
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脖頸上有好幾處痕跡。
黑色中泛著些許紫色,像是淤青,但和淤青又有所不同。
在謝穎白皙如雪的肌膚襯托下,顯得尤其明顯。
更詭異的是,那些淤青似的痕跡,仔細看的話,分明就是幾個手指頭的印記。
就像是有人狠狠掐住了謝穎的脖頸,皮下毛細血管破裂、最後形成的淤青。
「還有手腕上也有。」
「我夢裡頭反抗的很劇烈,他……他就解下領帶,捆住了我的雙手。」
說這些的時候,謝穎字裡行間除了些許羞惱之外,更多的還是驚恐。
的確任誰做了噩夢,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發現身上出現了和夢裡頭一樣的傷痕,只怕都會被嚇到。
我仔細看了看謝穎手腕上的傷痕。
很明顯就是勒痕,看痕跡的大小、寬窄,的確像是領帶、皮帶一類東西造成的。
和謝穎所說噩夢裡的場景,完全吻合。
「許仙,我…我是不是又是給冥龍那些人下了什麼惡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