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老夫婦,聽完我的勸說,互相對視一眼後,老婦人緊緊摟著還在襁褓中的孫女,輕輕點了點頭。
恰巧這時候牛隊長也到了店門口,他見店裡頭還有人,也下車進來湊了個熱鬧。
我考慮到這對老夫婦,去找機構做親子鑑定可能也需要浪費些時間、周折。
索性就托牛隊長幫個忙。
大概講清楚前因後果以後,牛隊長倒也痛快,立馬一口答應了下來。
要不咋說有關係好辦事呢。
牛隊長打了幾個電話後,便給了那對老夫婦一個地址。
告訴那對老夫婦,明天一早八點按照他給的地址過去,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采完樣、給做個加急處理,下午時候就能拿到結果了。
隨後我和牛隊長又一塊將那對老夫婦,送到了就近的一家旅店。
目送老夫婦帶著孫女安全上樓之後,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哎,許仙你小子不是降妖捉鬼的先生嗎?」
「怎麼現在還成了處理人家事兒的調解員了。」
「你這買賣做的,可半點不比我們抓差辦案來的乏味啊!」
「得了吧,這人事、鬼事不都是世間事。」
「度人遠比度鬼難。」
「有啥好驚訝了,老子抓差辦案那麼多年,類似這種因為男女感情不忠誠,鬧出的情殺、仇殺案件早見多了。」
「自打認識你小子、連鬼都沒少見,還驚訝這個?!」
「說出來都讓人笑話!」
想想也是,牛隊長在衙門抓差辦案那麼多年,恐怕最經常碰到的刑事案件,便是情殺、仇殺這一類的案子。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咱抓點緊去喝幾杯,合計合計正事兒!」
說完牛隊長便催促我上車,我這算命館門前不遠處其實就有燒烤攤,就是牛隊長覺得不好吃。
非得開車去別的地方。
我這人呢對於吃食不挑嘴,只要能吃下去,不是特別難以下咽,一般都不會挑剔。
二十多分鐘後,到了牛隊長他們經常去的那家燒烤店。
店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婦,跟牛隊長很熟悉。
見牛隊長領著我來,立馬就拿著菜單、提著茶壺走了過來。
「牛隊長今兒個帶朋友過來啊?要吃點什麼?」
「今天的牛肉串、羊肉串都很新鮮。」
「哪還有啥好說的,一樣先來十串、烤的焦一點。」
零零碎碎牛隊長又點了不少別的,最後要了一箱冰鎮啤酒。
等著上菜、上酒的間隙,我將兩天前和謝穎吃飯,謝穎所說的那些事,包括我的推測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和牛隊長說了一遍。
牛隊長聽完之後,也是露出了挺吃驚的神色。
「你小子消息比我還靈通啊。」
「看來你小子已經知道不少了,你的推測和我想的大差不差。」
「就是你小子提早知道這麼多消息,怎麼也不通知我?!」
說這話時,牛隊長瞪著眼睛,有些埋怨。
我則是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這不又欠了一屁股債,忙著賺錢還債,忙的連軸轉一直沒時間跟你說嗎?」
「你那邊呢,打聽到些什麼消息,具體和我說說。」
牛隊長抓了幾顆盤子裡的炒豌豆扔進嘴裡,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將他打聽到的消息娓娓道來。
牛隊長打聽到的消息,比我的更詳細一些。
當然他也沒能真的打聽到現如今冥龍那些人,究竟藏身在省城什麼地方。
他是按我提供的思路,順著謝穎這條線去追查的。
謝穎是如今全世界範圍內,小有名氣的醫學類專家。
前不久呢,謝穎聯合省城幾家藥廠,牽頭成立了一家醫療科研機構。
主攻的方向便是癌症、早衰症、器官退化、衰敗這一類的絕症。
因為之前謝穎在國外研究的項目,也和這些有關。
項目上報之後,很快就批覆了下來,官方呢也很重視謝穎牽頭成立的這家醫療研究機構。
畢竟這些項目,不管任何一項研究出來成果,都不僅僅是造福人民的好事,更代表著國家醫療水平在世界範圍內的進步、跨越。
謝穎本身也是難得的人才,官方自然重視。
再加上這家由謝穎牽頭成立的醫療研究機構,並沒有向官方要求提供任何資金支持。
一切開銷資金,都由機構自行解決。
只是需要官方的一些手續、批覆。
有錢好辦事,有時候不要錢也好辦事。
自然程序走的就更快了。
由於謝穎名聲不小,這又算是省城第一家私人性質的高端醫療研究機構,很快便吸引了不少這方面的人才加入。
再加上謝穎又高薪聘請回來不少以前海外機構的同事。
這段時間,由謝穎牽頭的這家醫療研究機構,可謂是火的一塌糊塗。
省城內外,大大小小不少家醫院,也紛紛和謝穎的機構簽訂了合作協議。
謝穎也很大方的表示,一旦研究取得成果,會和幾大醫院共享成果、共同幾步。
幾家醫院呢,還邀請了謝穎去開講座。
讓醫院裡頭的職工,向謝穎取經、學習一些更先進的醫學知識。
「你看,這就是謝穎開講座的視頻。」
「我老感覺這視頻,一股子傳銷的味道。」
「還透著點陰森森的感覺。」
牛隊長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遞給了我。
視頻的地點,看樣子是在某家大醫院的會堂裡頭。
謝穎穿著一件白大褂、扎著高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幹練精簡。
推著個輪椅,慢慢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輪椅上坐著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婦人。
而等我看清楚那老婦人的容貌之後,差點沒把手機扔到桌子上去。
因為輪椅上的老婦人,不是旁人,就是謝穎的母親!
可謝穎的母親,早就變成了陰屍。
而輪椅上那老婦人,雖然一看就是久病纏身,卻實實在在是個大活人。
不是什麼陰屍。
再看視屏里的謝穎,容貌神態、舉止言行倒是和我認識的沒什麼差別。
但仔細看眼神,似乎卻又讓我多了一點點陌生的感覺。
見我神色驟變,牛隊長立馬追問了一句:「你也感覺這視頻不對勁?!」
「還是你看出來哪兒有問題了?!」
「何止不對勁吶,簡直是嚇人。」
「我之前不是受了傷嗎,我是給一具陰屍傷了,還中了屍毒,差點丟了命。」
「那具陰屍,就是視頻裡頭這老婦人。」
一聽這話,牛隊長也驚的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這視頻的老婦人,是啥陰屍?!不是活人?」
「不,我的意思是這視頻的老婦人,壓根不是謝穎的母親。」
「謝穎的母親早就被練成了陰屍。」
「還有視頻里的謝穎,也讓我感覺挺奇怪。」
「八成是冥龍在她身上施的咒術、偽術開始生效了。」
「這偽術又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