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的大方我是知道的,但更知道王德發是個生意人。
既然是生意人,任何的大方都是建立在了有利可圖上。
所以我並沒有貿然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多少留了個心眼兒。
「王老闆你這話說的就言重了,你我也算是老熟人了。」
「何況王老闆沒少給我介紹生意。」
「王老闆不妨先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兒?」
「只要我能幫上忙,我一定盡力。」
「哈哈,有許師傅這話我就放心了。」
「咱們啊長話短說,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隨即王德發給我大概講了來龍去脈。
這幾年隨著經濟大環境不怎麼景氣,受到衝擊最大的其實就是地產行業。
再加上之前因為中年喪子這事,王德發很長一段時間都無心打理生意。
後面大雁湖一事,也算是王德發投資失誤,又讓公司虧損了不少錢。
現如今的王德發,雖然看上去依舊風光無限,但其實也是面臨著巨大壓力。
手下上千號員工,等著養活。
王德發也是沒辦法,思來想去想到了兩條路子。
其一就是拉投資、去融資。
其二就是想辦法帶著公司逐步轉型。
可不管那條路,首當其衝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資金鍊。
前不久王德發好不容易通過關係,搭上了港台那邊一家投資公司。
這對王德發的公司來說,幾乎等於是雪中送炭。
但想要成功拿到投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畢竟人家投資公司也不是傻子,如果投資的項目壓根沒有利益、希望可言。
豈不是等於拿著真金白銀往火坑裡頭扔?
「投資公司那邊,安排了一個區域副總來考察。」
「只要過了考察,我就能拿到第一輪投資。」
「順利的話,以後也能帶著公司逐步轉型。」
聽王德發說到這兒,我其實也是有些一頭霧水的。
因為我對做生意、對生意場上那些事兒,完全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王老闆,這投資的事,我恐怕幫不上忙呀。」
「許師傅,投資的事兒啊我會處理,我想請許師傅幫我搞定投資公司派來考察的區域副總。」
「王老闆你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公關我就更不懂了。」
「總不能讓我去給那區域副總看相算命吧?」
誰曾想我剛說完這話,王德發卻是一拍大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朝我豎了豎大拇指。
「要不咋說許師傅你未卜先知、道行高深呢。」
「我就是想請許師傅你給那區域副總算上一算。」
這下我更是一頭霧水了,見我還是沒繞過這彎彎繞來,王德發索性也不再拐彎抹角。
他告訴我,他通過一些朋友,提前打聽到了這次投資公司安排來考察的那位區域副總的消息。
那位區域副總是個很相信命理玄學這一套的主兒。
此外王德發還打聽到,那位區域副總唯一的愛女,出生的時候無病無災、健康活潑,十分的可愛。
可隨著時間推移、年歲漸長,那小女孩突然就雙腿無法正常行走了。
一開始那位區域副總,也以為女兒是得了什麼病,帶著女兒各大醫院到處跑,國外很多頂級醫療機構也去了。
結果各種治療下來壓根沒任何顯著效果,甚至於連是什麼病因都沒查出來。
不到末路,不問鬼神。
這句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謝穎就是最好的例子。
四處尋醫問藥無果,眼看本來健康活潑的女兒就要終生在輪椅上度過。
那位區域副總自然而然將治好女兒怪病的希望寄托在了這神鬼之上。
幾年的四處尋訪下來,別說還真讓那位區域副總在台地尋到了一位能夠觀落陰的問米婆。
觀落陰,是那邊的叫法。
我們這邊呢叫過陰。
說直白些就是與九幽陰司的那些陰神、亡魂打交道的一種手段。
舊時候我們這邊能過陰的能人不少,但到現在有能過陰這本事的人少之又少。
包括我在內,即便現如今道行比起剛出師時已經大有精進,也不敢說有把握能夠過陰。
在我所認識的同行之中,我唯一能確定絕對有本事能過陰的。
大概也只有殷森一個。
我師父、陽炎炎包括慧明小和尚,估計也沒這道行。
言歸正傳。
那位區域副總,帶著女兒尋訪到那位有本事過陰的問米婆之後。
原本那位問米婆,早已經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自古陰陽有別,過陰不僅需要極高的道行,而且對自身傷害很多。
如果是通過過陰,來查清前因後果的話,等同於是泄露陰陽之事。
是會折壽的。
最終呢那位問米婆,也架不住哀求,也是見那可愛的小女孩實在可憐。
答應幫忙過陰,下去看一看、問一問那小女孩到底是得了什麼怪病。
問米婆過陰之後,的確很快弄清楚那小女孩雙腿無法行走的原因。
而且還告訴那位區域副總,這件事她能解決。
解決之後,小女孩便能夠如同正常人那般行走。
面對這喜從天降,那位區域副總一家三口,自然是歡喜非常。
對那位問米婆更是感激萬分。
這時候那問米婆告訴那位區域副總,想要解決他女兒的問題,想要治好他女兒的雙腿。
現在還不是時候,需要在等幾天。
幾年尋醫問藥無果,如今終於有了希望。
雖說要等幾天,但那位區域副總夫妻兩也只能耐心等待。
然而有句話叫做人有禍兮旦福。
大概是那位問米婆替人問米太多、觀落陰太多,泄露陰陽之事太多。
註定這輩子沒法善終。
第二天的時候,那位問米婆突然就撒手人寰了。
問米婆這一走,等同於斷了那位區域副總一家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
可看著原本健康活潑,如今卻只能以輪椅為伴的女兒,為人父、為人母又豈能輕言放棄。
之後一段時間,那位區域副總帶著女兒、妻子在台地四處尋仙訪道,希望能在尋到一位民間高人。
台地終究只是偏安一隅,就算有民間高人,又能多到哪兒去呢?
一番尋訪下來,哪位區域副總再也沒能尋到民間高人。
聽王德發說到這兒,我大概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老闆,你的意思是那位區域副總,算是主動申請到我們這邊來考察。」
「一邊工作,一邊尋訪能人異士給他女兒治病。」
「所以王老闆你是想我通過看向算命,然後毛遂自薦去給那小女孩治病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