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妥當之後,我便和黃大牛上了山。
大廟所在的這座山,左邊山勢並不算陡峭,爬起來自然也就算不上多麼費勁。
不大一會功夫,我兩便快爬到了山頂的位置。
到了這兒,突然多出來一塊很開闊的平地。
不遠處雜草叢生,草叢之中還能看到不少石像。
有石馬、石牛,還有石人。
這些石像一看就上了年頭,明顯是以前連帶陵墓一起修建的。
大概辨認了一下方向之後,黃大牛便帶著我朝左邊那處山崖走去。
在灌木叢裡頭鑽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總算是到了那處山崖。
這時候天色也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兄弟,那大廟就在這下頭,聽村裡頭來過這邊的老人說,以前旁邊有條小路能夠下去。」
「這會應該是塌了。」
「沒事,咱帶了繩子,弄個繩梯。」
剛剛上山的路上,黃大牛就沿路砍了不少粗細合適的樹杈子,我兩一人背了一捆。
足夠用來做一條幾十米長的繩梯。
黃大牛點了點頭,從背包里將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拿了出來。
大概量了一下間距後,我兩便開始動手綁紮繩梯。
水井村四面環山,且多是石山,多懸崖峭壁、洞穴溝渠,村裡頭的人農閒時經常上山採藥、弄些山貨。
免不了穿山越嶺、爬高上低。
編一條繩梯對於黃大牛來說不過信手拈來。
再加上我在旁邊搭把手,也就花了不到一個小時,一條三十多米長的繩梯便完工了。
正好懸崖邊有不少水桶粗細的松樹。
黃大牛便將繩梯牢牢綁在了松樹上,沿著崖邊將繩梯扔下去後,又拽著繩梯來來回回、左邊右邊晃了好幾下。
這麼做一來是確認繩梯牢固,二來能通過繩梯晃動,將崖邊一些鬆散的落石這類的東西給晃下去。
最後又弄了兩條安全繩緊挨著繩梯一塊放下去,便算是準備就緒了。
「兄弟,我們村裡頭經常爬懸崖採藥、采岩蜜啥的,等會我先下去,你跟著我。」
「別,黃村長咱不能全都下去,得留個人看著繩梯,萬一上頭出啥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我一個人下去就行,放心好了,我也是從小生在農村長在農村,這點事不算啥。」
「黃村長你就在上頭守著,這下面不單單是懸崖,重要的還是那些髒東西。」
「一般下去也應付不了。」
黃大牛本來還想堅持陪我下去,聽我說下面最危險的還是那些髒東西,一般人應付不了。
他想了想,也就沒在繼續堅持了,只是一再叮囑我小心、千萬要注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黃大牛幫著我將安全繩牢牢系在腰間,抓著繩子一點點先將我放了下去。
這懸崖很陡峭,幾乎是直上直下。
而且崖壁上幾乎沒有什麼植被,就連野草都沒有。
好在有不少或是突出、或是凹陷的石塊,而且很牢固。
能作為著力點。
腰間繫著安全繩,藉助著繩梯和那些著力點,我慢慢往下爬。
別看只有三十米不到的高度,真往下爬的時候,才知道有多費勁。
整整花了四十多分鐘,總算是到了那處溶洞。
我低頭往下一看,溶洞就在腳下,借著夜色隱約能看到裡頭那座『大廟』。
下到溶洞裡頭,我解開系在腰間的安全繩。
打開了手電筒朝著四周照了照。
整個溶洞很大,洞口處起碼也有四五百平方的大小,而且看著很深,手電筒往裡頭照,壓根照不到底。
而那座大廟,就在洞口進去不到幾十米的地方,也沒有在溶洞正中央。
而且斜靠在了溶洞左邊的石壁上。
也正是有那石壁撐著,方才不知道歷經了幾百年還沒有倒塌。
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那大廟上方有一個直通到山頂,約莫井口大小的洞窟。
淡淡夜色沿著那洞窟照了下來。
想來這大廟,準確說該是古墓的地面上的祠堂,很久之前是修在山上的。
後來因為山體滑坡之類的地殼運動,沉陷到了這溶洞裡頭。
又恰巧斜靠在了左邊的石壁上。
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之後,我便從八卦袋裡拿了一些香燭紙錢,朝著溶洞裡頭恭恭敬敬拜了拜。
「逝者安息、生者安寧。」
「此番貿然打攪,無意攪擾諸位安息。」
「實為接回兩位朋友。」
「我也知曉諸位對我兩位朋友並無惡意,實乃好意邀請我兩朋友到家中做客。」
「可人有人道、鬼有鬼路,陰陽殊途,還望主人家讓我帶兩位朋友離開。」
念叨完了,我便拿了打火機燒了香燭紙錢。
這也算是先禮後兵。
如果古墓裡頭那些孤魂野鬼,不願意放人,那我便也只好用些別的手段了。
我也沒著急走進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剛剛點燃的香燭紙錢。
火苗燒的呼呼啦啦、很是旺盛。
三柱清香的青煙也徐徐朝著溶洞深處飄去。
這代表著古墓裡頭那些孤魂野鬼領受了這些香燭紙錢。
不用動刀動槍,自然是好事。
「多謝!」
朝著溶洞深處抱拳拜了拜之後,我這才拿著手電筒朝著那大廟走了過去。
整個大廟,都是木質榫卯結構。
雖然還沒有倒塌,但畢竟不知道歷經了多少年,很多地方都已經腐朽了。
而小芳老師和小陳老師兩人,就躺在了那大廟門口。
我上前伸手試探了一下兩人的鼻息、脈搏。
都很正常,身上除了有些擦傷、淤青之外,也沒有什麼外傷了。
兩人就像是睡著了、沉浸在了一場美夢之中,還沒有醒過來。
我也沒著急用醒神咒、蓮花印之類的手段,強行將兩人喚醒。
既然古墓裡頭的那些孤魂野鬼接受了那些香燭紙錢,就代表著願意放人。
我只需要耐心等著就是。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小芳老師睫毛動了動,旁邊小陳老師肩膀頭抖了抖。
很快兩人也就悠悠醒轉了過來。
醒來之後,兩人是一臉的迷茫,真就好似大夢一場剛醒似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兩人立馬齊刷刷將視線投向了我。
「你……我……我們怎麼在這兒?!」
「剛剛他們說外面有朋友來接我兩?!」
「就是你?!」
小芳老師則是慌忙低頭去看掛在腰間的一個口袋,口袋裡頭裝的不是別的,正是那草藥菩薩果。
「嗯。」
我點了點頭,這時候兩位支教老師又環視了一圈四周,也徹底緩過神來了,自然也就意識到了什麼。
下意識的張口就想要說出來,被我眼疾手快搶先一步給打斷了去。
「小芳老師、小陳老師,黃村長在上面等我們呢。」
「啥事等安全上去再說吧。」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