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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血色牡丹

2025-10-10 16:47:46 作者: 聰明白痴

  那股花香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古時候女子的脂粉香味。

  但又不是那種讓人感覺舒服自然的脂粉味兒。

  反而像是很多種脂粉味道混雜在了一起,濃郁到聞多了便讓人感覺發膩。

  更重要的是,嗅著那股詭異花香,時間久了,我竟然開始感覺心神出現了恍惚。

  模模糊糊中,就仿佛聽到耳畔有好多妙齡女子在歡笑,在對著你耳朵低語呢喃。

  那種感覺很奇妙,如沐春風似的溫暖,讓人情不自禁便想要沉溺其中。

  我感覺到心神有些失守,忙搖了搖頭,在心頭默念了清心安神咒。

  待到心頭那股別樣的感覺消失,我這才拿出了鑰匙開了房門。

  隨著咔噠一聲。

  房門開了,我沒有立馬奪門而入,而是右手結了個劍指,左手輕輕將房門推開了一條縫。

  剛推開一條門縫,那股詭異花香立時撲面而來,比剛剛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非我也在舌苔下含了藥丸,還念了清心安神咒,這一下子只怕真要著了道。

  屋子裡頭沒開燈,透著昏暗。

  詭異的是,空氣中竟然飄著點點光亮。

  就像是螢光粉飄蕩在空氣中。

  可那些壓根不是什麼螢光粉,而是花粉。

  林小娘的花粉。

  「難道已經開花了?」

  我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忙尋著燭火看了過去。

  就在餐廳的位置,我看到一個男人坐在餐桌旁,就那麼直愣愣坐著,一動也不動,像是木頭樁子似的。

  餐桌上點著兩根紅蠟燭,屋子裡頭明明沒有風,燭火卻是一直在左右搖擺不停。

  就好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在旁邊吹動燭火似的。

  而那盆牡丹花,就擺在了男人對面的椅子上。

  借著微弱的燭火,我朝那盆牡丹花看了過去。

  

  第一看上去,那盆牡丹花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僅僅只是比一般牡丹花長勢更好、更顯得紙肥葉綠。

  可等我視線逐漸往上移,看到那花 苞時,瞬間便讓我頭皮一整個發了麻。

  我雖然不喜歡種花養草,但我媽喜歡,我家院子裡頭也種了不少花,每年花期的時候,各式各樣的花骨朵我也見過不少。

  但我發誓,我從來沒見過那麼詭異邪門的花 苞。

  那林小娘的花 苞,足有碗口那那般大小,遠比一般的牡丹花花 苞大的多。

  除了大的有些詭異之外,那花 苞的花瓣也極其詭異。

  白的滲人,簡直就像是死了三天的死屍,莫名透著一股冰冷的感覺。

  單單只是冷白的好似死屍皮膚也就罷了,花瓣上還爬滿了一條條細如蛛絲的血紅色紋路。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是那盆牡丹花的土壤裡頭,埋著一袋子血漿,然後鮮血順著根須,吸取到了花瓣上。

  整盆牡丹極其枝繁葉茂,但就只有那一個花 苞,托舉著花 苞的主枝條,也透著詭異。

  不像是正常牡丹,反而像是一條人的脊椎骨。

  在配上那碗口大小的花 苞。

  活像是盆子裡頭開出了一個人頭。

  花 苞還沒完全綻放,微微張開的花 苞,不斷飄出散發著螢光的花粉。

  在我盯著看的時候,那花 苞竟然也像是生出了眼睛,知道我在看它一樣,輕輕搖晃的同時,花 苞裡頭還不時傳出來一陣陣女人的聲音。

  時而好似一群女人嬉笑、時而又像是慘叫、哀嚎。

  自從出師之後,我也獨自處理了大大小小許多詭異事件。

  但要說這麼邪門、詭異的牡丹花,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緩過神來,我右手劍指不松,看著背對著門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似木頭樁子一樣的林國棟開口喊了一聲。

  「林先生?」


  「林先生?」

  接連喊了幾聲,林國棟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真來遲了,人已經沒救了吧?」

  我心裡頭咯噔了一下,眉頭也不由皺了皺。

  「算了,先解決這林小娘再說。」

  心裡頭打定主意之後,我正欲直接對那林小娘動手,先將其消滅的時候。

  原本背朝著門口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的林國棟,突然一下子直愣愣站了起來。

  就是那種突然一下子,跟彈簧似的直挺挺站了起來。

  說不出的詭異。

  這突然一幕,讓我暫時停下了動作。

  突然直挺挺站起身的林國棟,也還是沒有轉過頭,依舊是背對著我。

  這時候我其實也不確定,林國棟倒是還活著,還是已經氣絕身亡,眼下突然站起來,只是因為林小娘的緣故,詐了屍。

  抱著救人為本的態度,我又開口試探著喊了一聲:「林先生?」

  這次林國棟有反應了,他的身體動了一下,很僵硬,像是木偶似的。

  「咯咯咯,你是在叫奴家嗎?」

  跟著林國棟竟然回應我了,只是那聲音,別提多滲人了。

  七分像是男人的聲音,三分像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又尖又細,還透著一股子飄忽。

  更重要的是,我聽得清楚,林國棟說的是奴家。

  這奴家可是舊時候,女人自稱時的稱呼。

  林國棟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自稱奴家呢?

  「你不是林國棟,你是林小娘?」

  「咯咯咯,郎君好眼力,竟然認得出奴家。」

  「莫不是郎君也喜歡奴家?」

  我皺著眉頭,強忍著心裡頭的噁心,冷笑了一聲。

  我這一笑,好像是激起了林小娘的脾氣。

  又是一陣咯咯咯的怪笑聲,林國棟,準確說是被林小娘附了體的林國棟慢慢轉過了身。

  翹著蘭花指半遮掩著嘴巴,姿勢別提多妖嬈嬌媚了,可這種姿勢只有放在女人身上,那才算是相得益彰。

  試想一下,一個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大男人,而且還是體內精氣神嚴重不足、面色蒼白、腮頰沒有二兩肉的大男人翹著蘭花指,半遮掩著嘴巴,滿眼嫵媚的看著你。

  那場面已經不是詭異了,而是噁心。

  單純的噁心。

  這時候,我也注意到,林國棟剛剛坐著的地方,飯桌上擺著一把刀子。

  刀刃上的鮮血已經凝固了。

  而林國棟雙手手腕處,明顯有兩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只不過因為血液凝固,傷口也不是那麼清晰可見。

  林國棟剛剛是點著蠟燭,割開了雙手手腕。

  鮮血卻是沒看到。

  不用想,也肯定是全部用來飼養那林小娘了。

  一想到椅子上那盆牡丹花,剛剛被林國棟用鮮血澆灌過,我也只感覺後脊背有些發涼。

  雙手手腕都割開了,林國棟明顯失血很多,這會還被林小娘附了體。

  也不知道人還活著沒。

  救人如救火。

  我也不再遲疑,雙眼一眯,腳下踏著天罡步,右手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劍指,直接朝被林小娘附體的林國棟胸口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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