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圍觀的人裡頭就有很多喜愛釣魚的釣魚佬,其中步伐垂釣多年的老釣魚人。
釣魚到了水邊,先看看天氣、大概看看風向,在看看周圍的環境結構。
夏季高溫呢就選個下風口、冬天天冷水冷,就選個背風的地方。
這些都是釣魚的常識。
趙子俊的舉動呢,也不算奇怪,但因為賭約的緣故,大傢伙就覺得奇特。
選釣位不算太奇特,最奇特的是趙子俊一邊尋摸合適的釣位、一邊往水裡頭扔石頭。
要知道釣魚,尤其是釣大魚,往往需要安靜的環境。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釣魚人,釣大魚的時候,喜歡夜深人靜的時候去蹲守。
往水裡頭一直扔石頭,不等於把靠近岸邊的大魚,全給嚇跑了?
然而趙子俊不管這些,就一邊在湖邊走、一邊看看天、一邊撿石頭往水裡頭扔。
鼓搗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眼看著兩個小時的時間,都快過半了。
終於趙子俊拍了拍手、蹭了蹭手上的泥土,背著漁具轉身往回走。
在一大群人的矚目下,趙子俊走到了旁邊的觀光亭子裡頭。
這時候大傢伙才明白過來,趙子俊這是把釣魚的位置,選在了觀光亭子裡頭。
要說這觀光亭子裡頭啊,倒是能遮風避雨,都不用撐傘,人絕對呆的舒服。
可這人呆的舒服,不代表魚呆的舒服啊。
觀光亭那就是用來給遊客觀瀾陽宗湖湖光山色的地方,白天裡頭遊客們人來人往。
吵吵鬧鬧,又是在絕對近岸的位置。
別說大魚了,就是小魚也不會往這地方靠。
當時看熱鬧的人裡頭,就有幾個附近漁村裡頭釣了一輩子魚的大爺,好心提醒趙子俊。
「小伙子我們知道你釣魚技術好,可你選的這地方不咋合適啊。」
「要不往那邊去,那位置我剛上了大鯉魚。」
「大爺謝謝你,放心吧,就這地方,能遮風能擋雨,挺好!」
趙子俊全然不顧幾個好心大爺的提醒、勸說,打開漁具包就開始釣魚。
而趙子俊釣魚的舉動,也是再次惹得圍觀人群中那些懂釣魚的釣魚人們一度瞳孔地震。
幾個憋不住話的,更是當場就說趙子俊這不是在吹大牛,是在瞎胡鬧,那傢伙開涮耍著玩呢。
為啥會有人這麼說呢?
因為趙子俊一次性拿出了三根魚竿。
然後分別往三根魚竿上,掛上了垂釣鯉魚、草魚、青魚的魚餌。
魚兒也和人一樣,不同的魚有不同的喜好。
從喜歡呆的環境,再到喜歡吃的東西,都有偏好。
趙子俊選了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位置來釣魚,還一次性下了三根魚竿。
看那架勢,明擺著就是準備一次性把賭局中提到的三條大魚全給釣上來。
可這稍稍會釣魚的人都知道,這簡直不可能。
然而不可能這三個字創造出來,似乎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趙子俊在一群人質疑的眼神、聲音之中,氣定神閒拋下了三根魚竿。
之後也不再沒有其他舉動,就和正常釣魚一樣,點了一顆煙安安靜靜在旁邊等著魚兒上鉤。
只是這趙子俊這等,在當場看熱鬧的人們看來,註定是白等。
然而沒過十分鐘,叮鈴鈴、一陣魚竿鈴鐺急促的響動聲就瞬間讓現場鴉雀無聲了下來。
剛剛還在議論、在奚落、甚至也在各自打賭趙子俊肯定在吹牛的圍觀人群,全都不說話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亭子裡頭準備提杆的趙子俊。
當然在那一瞬間,肯定是所有人心裡頭都在想,這指定是趙子俊運氣好,碰到了一條魚。
就算中魚了,大概率也是條小魚之類的,至於是滿足賭約條件的魚,就更不可能了。
可隨著趙子俊一提杆,魚竿瞬間崩成了彎弓,魚線也繃緊到了極限,切水的聲音在一片安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是一條大魚。
這下圍觀的那些人,一個個簡直是只恨爹娘沒給自己脖子生的在長一點、沒給腦門上多生一雙眼睛。
這時候趙子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事兒一樣,回過頭沖圍觀人群中一個相熟的同村老大爺說了一聲。
「麻煩趙大爺您回家拿個秤過來。」
「等會方便秤重量!」
趙大爺愣了幾十秒鐘,稍稍緩過神來,一臉木訥的點了點頭,急匆匆跑回家裡頭去拿了秤。
等這位趙大爺拿了秤返回到水邊一看。
好傢夥,圍觀的幾十號人一個個跟被孫猴子施了定身術似的,僵在那兒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
和趙子俊打賭的那三個年輕人,就更是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現場更是安靜的只剩下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觀光亭子裡頭,趙子俊不急不慌收拾著漁具。
旁邊的魚護裡頭,三條活蹦亂跳的大魚,正在奮力蹦躂,想要逃出魚護。
兩個小時剛到,三條魚,一條鯉魚、一條草魚、一條青魚。
上秤一過,斤兩比賭局裡頭約好的只多不少。
什麼叫人為創造的神跡,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就是人為創造的神跡。
「咋樣?這賭局夠精彩吧?」
「這趙子俊釣魚是不是神乎其神啊!」
直到民宿老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來,我這才緩過神來。
因為聽完了這場賭局之後,我心裡頭除了大為震驚之外,也徹底被勾起了對這釣魚奇人趙子俊的好奇心。
如果把釣魚界一眾釣魚人,也像是玄門裡頭一樣劃分個三六九等的話。
這趙子俊起碼也得是天師那一級別。
不或許比天師哪一級別還離譜、還神乎其神,簡直就和供奉的神明一樣。
民宿老闆沒有理會我的驚愕,依舊滔滔不絕的和我講這趙子俊這位釣魚奇人的事兒。
「打那之後啊,趙子俊在我們陽宗湖這十里八鄉算是出了名了,鼎鼎有名!」
「一傳十十傳百,外頭也有很多人知道趙子俊。」
「不少人慕名前來拜訪,想跟趙子俊討教釣魚技術,趙子俊呢誰也不教,就一句不能教,你也學不會。」
「當然也有人不信,想親眼見識一下,還有很多拿著錢要和趙子俊比賽釣魚。」
「可惜從那次打賭之後,趙子俊好像就沒那麼愛顯擺、沒那麼張揚了。」
「平常時候也不像是之前那樣,經常去釣魚,就偶爾出門釣個魚。」
「哎老闆,我問個事兒啊,這趙子俊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只在陽宗湖釣魚?」
「從來不去別的地方釣魚?」
「或者說他要是去別的地方釣魚的話,就沒有在陽宗湖釣魚那麼神乎其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