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就像是楚風說的那般,如今玄門之中、包括民間很多流傳盛廣的土辦法,其實要追根溯源的話,都起源自巫術。
而巫術要追溯其起源的話,那就特別古老了。
能夠輕易追溯到上古時期。
巫術最早出現呢,就是部落人族用以祈福、祭祀。
隨著時間推移,巫術在很長一段時間發展蓬勃,到後世也漸漸多了一個名字,祝由術。
如今懂得正統祝由術的人,也的確是鳳毛麟角。
我呢也不懂祝由術,不過陰山術字密錄、包括陰山鬼術之中倒是提及過巫術。
因為陰山的術法,無論鬼術還是正統術法,很多都起源自巫術,尤其是鬼術。
陰山鬼術中提及過,這巫術分作三部。
也就是籠統上可以分成三個部分。
首當其衝的稱之為靈部,靈部巫術,也就是巫術最早的起源。
用以祭祀、祈福、和天人溝通。
演變到後世,比如降神、請神等等術法,也都源自於此。
第二部分則被稱為地部,地部所有巫術,最早其主要作用是與地面上百獸極其他生靈。
內容很繁雜,也不單單是大傢伙想像中看不見摸不著的法術,其實更多的還是諸如如何辨認大地上的動植物,包括如何驅趕、躲避野獸此類。
當然其中也有些驅趕、躲避甚至獵殺百獸的方法,很玄奧。
畢竟巫術誕生之初,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那時候還是部落,人們最大的追求,是活下去。
後世有一支相對偏門的玄門流派,其門派世代相傳的很多術法便算是脫胎於這巫術地部。
這門派便是梅山。
當然民間也有傳說,這梅山法法祖,也就是開派祖師張五郎是太上老君的女婿,其術傳自太上老君。
這說法在我看來,多少有些空穴來風。
梅山法,最擅長的法門,便是驅趕百獸、以山野之間辨認方向、追尋蹤跡等等。
而這巫術的第三部,則被稱為人部。
這人部之中的巫術,有最古早的以植物入藥治病、給人驅邪祈福治病的醫學知識,也有許多用來懲罰、整治甚至於害人的術法。
而要說這人部之中專門用來懲罰、整治、害人的巫術,最多的一類,便是偶術。
偶術,其實也就人偶術。
像是我之前提到過民間廣為流傳的打小人,就是這人偶術的衍生產物。
包括玄門術法中很常見的草人、替身、紙人術等等。
至於什麼叫人偶術呢?其實說白了很簡單,就是以稻草、木料、泥土等等原料。
先製作一個人偶,然後再人偶上施術,繼而用這人偶來害人。
就像民間的打小人、扎小人。
不就是扎個稻草人,在往稻草人臉色貼上活人的照片、或者背後貼上活人的生辰八字、要不就是用頭髮、血液等等,甚至於衣物都可以。
反正只要是能確定、辨認對方身份的玩意就可以。
之後再貼上符咒施術害人。
用以製造人偶的材料、施的術各不相同,這人偶術的作用也就各不相同、五花八門。
真要細數下來的話,恐怕沒有千萬種,也得千百種之多。
聽完我的解釋後,楚風和趙子俊也是忍不住有些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
「不是大舅哥,你的意思是趙子俊母親是給冥龍那些臭蟲下了人偶術?」
「對。」
「可你說了這人偶術往少了說,也有千百種。」
「正所謂不知其法、也就不得其法,更別談破解。」
「你知道趙子俊母親具體是給那些臭蟲下了什麼人偶術?」
「這我還真不知道,也沒辦法確定。」
我剛說完,楚風立馬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就好像是再說,都不確定那你在這瞎白話、瞎吹牛。
一旁的趙子俊聞言,就更是一下子著急上火了。
「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一種人偶術,但我知道怎麼能將人害成這樣。」
「順藤摸瓜,自然也就有辦法解決咯。」
真不是我故意賣關子,實在是楚風這哥們插嘴,搞得趙子俊這會的心情,就和坐過山車似的,一會上一會下。
「啊?大舅哥沒想到你還懂這害人的術法。」
「怎麼做到的?趕緊給我講講。」
「很簡單,首先取一密封容器,最好是陶土做的罐子。」
「提前七七四十九日,將這陶土罐,偷偷埋入想要施術所害之人的祖地墳塋之中。」
「順手在取此人祖地墳塋的墳頭土三斗、取墳頭草三叢。」
「墳頭草焚為灰燼、混入墳頭土細細研,過篩留一捧,在混入蛇骨粉、玻璃粉、橫死冤死之人的骨灰……等等,制一人偶。」
「待到七七四十九日,陶土罐吸足祖地墳塋的陰氣、鬼氣,取出陶土罐。」
「往陶土罐底放置淺淺一層玻璃碎渣或者細小刀片,將人偶置於其中。」
「施術念咒七夜不停,此人偶便可用來害人了。」
「只需要將想害之人的髮絲纏與人偶、或者鮮血、生辰八字此類辨別確認身份的玩意也可以。」
「念咒催動,被害之人,三日之後便會感覺腳下好似時時刻刻踩踏在刀片、玻璃上,骨肉分離、創口難愈。」
「往後每施術念咒一次,往陶土罐中添加刀片、玻璃一層,則被害之人,就會從腳底開始往腳踝、大腿一直被千刀萬剮、骨肉分離。」
「不見傷口、卻創口難愈,久而久之自然腐爛流膿、生蛆。」
「刀片、碎玻璃這些玩意多一毫,這被害之人所受創傷便往上多一寸,所受痛楚多百倍。」
「真要等到陶土罐填 滿刀片、玻璃這些玩意,被害之人真就是千刀萬剮一般。」
我說完之後,楚風被驚的瞪大了眼睛,額頭上也不自覺滲出了冷汗珠子,許久後稍稍緩過勁來,舔了舔嘴唇。
「媽呀這也太嚇人了!」
「天天就跟千刀萬剮似的、骨肉分離、創口難愈,這特娘跟每分每秒被人用刀子割肉有啥子區別?!」
「冥龍這些天殺的臭蟲,還真特娘全是些害人的玩意!」
砰的一聲。
一旁趙子俊再也忍不住,重重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巨大的力道,讓那木頭的桌子,都明顯裂開了一些細小的裂紋。
足以見得趙子俊此時此刻到底憤怒到了什麼程度。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用力攥緊的拳頭,鮮血直流,似乎骨頭都裂開了。
可他此時此刻就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有心頭難以平息的怒火。
因為他母親所承受的痛楚,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他母親卻還時常強承認,說媽不疼、媽沒事。
這一字一句,此時此刻無一不像是一把把鋼刀,猛割趙子俊的心。
有句話叫傷在兒女身,痛在母親心。
反過來,何嘗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