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柄血色巨鐮的恐怖,遠不止於將人斬斷那麼簡單!
就在鐮刀鋒刃斬斷妙音腰肢的剎那,刀身上那些早已亮到極致、如同活過來般的詭異魔紋與神魔圖案,驟然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吼——!!!」
刀身之上,那萬千神魔虛影,仿佛同時復活,張開了成千上萬張布滿獠牙利齒、流淌著涎水的猙獰巨口!它們發出貪婪咆哮,對準了妙音那被斬斷的軀體創口,開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吞噬與掠奪!
吞噬的目標,正是妙音體內那蘊含著純血天狐生命精華與磅礴神性的血精之氣!
那感覺,就像是有千萬台功率開到最大的抽血泵,蠻橫地刺入了妙音的軀體!短短一瞬,妙音那原本瑩白如玉、充盈著無盡生機與活力的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下去!肌膚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飽滿的血肉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水分與精華,精氣神在剎那間被掠奪一空!上半截與下半截軀體,都如同兩段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枯木,無力地下墜!
「吼——!!!」
然而,妙音終究是純血神獸後裔,是九尾天狐族萬古不遇的絕世天驕!就在這生死存亡一刻,烙印在她血脈深處的天狐本源印記,轟然爆發!
「嗡——!!!」
一道龐大無比、遮天蔽日的九尾天狐虛影,驟然自妙音那乾癟的殘軀之中沖天而起!這虛影凝實得仿佛真實,神駿、妖異、威嚴,散發出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滅世之威!
它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的長嘯!嘯聲化為實質的音波,震盪乾坤!
緊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那天狐虛影,竟猛地張開仿佛能吞沒日月星辰的巨口,對準了那萬千神魔虛影,狠狠一吸!
「嗷——!!!」
它們那由魔氣與怨念凝聚的「身軀」,竟被那天狐虛影一口吞下了大半!刀身上的魔光,瞬間黯淡了許多,吞噬之力也驟然一滯!
「什麼?!」妖玄大吃一驚,臉色驟變!她顯然沒料到,妙音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擊,甚至能傷害到這件上古魔器的魔靈!
她不敢怠慢,生怕再有變故,立刻催動法訣,強行將那柄血色鐮刀收回,同時急速抽身後退,瞬間便脫離了妙音的異象範圍,回到了天青妖族陣營前方。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快得讓絕大多數旁觀者,直到此刻,才堪堪從無與倫比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可惡!那是……那是嗜血聖鐮!上古一位凶名赫赫的魔聖祭煉的本命法寶!」九尾天狐族陣營中,一位見識廣博的族老目眥欲裂,「刀身之上刻有無盡神魔圖案,據說曾吞噬過億萬生靈的血肉與魂魄,凶戾滔天!後來在那場伐魔大戰中被打得跌落境界,幾乎損毀……沒想到,沒想到竟然落在了妖玄這條老狗的手中!她竟敢用它來偷襲我家聖女!」
「保護聖女!!!」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聖女!!!」
所有天狐族的族老與高手,此刻全都紅了眼!他們使出了畢生的修為與吃奶的勁,化作了一道道驚鴻流光,不顧那異象對撞邊緣肆虐的毀滅性能量亂流,瘋狂地沖向妙音所在的位置!瞬間便將那斷成兩截、血精近乎乾涸的殘軀,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布下了層層疊疊的防護屏障與療傷陣法,將她嚴密地保護在內!
然而,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被族老們拼死護在中央的妙音,此刻情況極其不妙,甚至可以說是危在旦夕!
以她純血神獸的強悍體質與生命力,僅僅是被腰斬,確實不算致命重傷,若有足夠的神藥與時間,眨眼間便能血肉重組,癒合如初。
但問題在於,那柄嗜血聖鐮的吞噬之力,實在太過霸道、太過歹毒!就在那短短一瞬的接觸中,妙音體內超過八成的生命血精與神性本源,都已被那魔器強行抽走吞噬了!
她此刻甚至連站立都顯得無比吃力,嬌軀搖搖欲墜。原本高挑曼妙的身形,因為生命血精被瘋狂掠奪,竟縮小了一大圈。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此刻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透著一股灰敗的死氣。
眼眸中的神采幾乎完全黯淡,長長的睫毛無力地低垂,整個人死氣沉沉,萎靡不振,再也尋不到半分先前那睥睨天下、風華絕代的聖女風采。
「聖女殿下!快,先服下這枚九轉大血丹,穩住心脈,補充一絲血氣!」一位離得最近、滿面焦灼的族老,手忙腳亂地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玉盒,打開後,一枚足有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丹藥赫然在內。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托到妙音唇邊,助她服下。
「快!一起出手,為聖女煉化藥力!」其餘幾位族老毫不遲疑,紛紛盤坐虛空,將精純的法力與療傷秘術,瘋狂注入妙音的軀體之中。
「你們!快走!趁現在,我來擋住他們!」另一邊,一擊得手、卻也暴露了最大底牌的妖玄,猛地扭頭,對著不遠處的妖傾霜和葉塵,發出了急迫的吼聲。
「走!」
妖傾霜狠狠地咬了一下那晶瑩如貝的玉齒,絕美的臉上交織著悲痛。她不再猶豫,一把抓住葉塵的手臂,掌心之中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雄渾神力已然涌動,就要強行帶著他化虹而起,逃離這片絕地。
然而,對於葉塵而言,說什麼也絕不會跟天青妖族走!跟著她們走,看似暫時安全,實則等於主動跳回那精心編織的牢籠,未來必定是死路一條!
「想走?沒那麼容易!」葉塵心中冷哼,體內法力開始鼓盪,就要掙脫妖傾霜的神力束縛,同時腦海中急轉,思索著如何在這片混亂中獨自脫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敢傷妙音?!我讓你們——全都要死——!!」
一聲驚天怒吼,驟然自天狐族陣營深處炸響,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只見那剛剛被族老救回、服下丹藥、傷勢稍有緩和的月海少主,此刻竟不顧一切地掙脫了攙扶他的族人,雙目赤紅如血,面容扭曲猙獰,狀若瘋狂!
他猛地抬起顫抖的右手,掌心之中,一面僅有巴掌大小的古老銅鏡,憑空浮現!
這面銅鏡造型古樸,邊緣雕刻著簡單的雲紋,鏡身之上,布滿了一道道神秘莫測的紋路!這些紋路並非人為雕琢,倒像是天地法則在其上自然凝結而成,散發出一種道法自然、返璞歸真的玄奧意境。
然而,在這份古樸自然之中,卻隱隱瀰漫出一股讓在場所有生靈都靈魂戰慄的煌煌聖威!
「聖……聖兵?!」
「是聖兵的氣息!天啊!」
這一刻,天青妖族陣營中的所有生靈,面色全都瞬間巨變!他們清晰地感應到了,月海少主手中那面看似不起眼的古樸銅鏡,其內所蘊含的,正是那超越了王者層次、屬於聖道領域的無上威壓!
聖威如獄,瀰漫開來!
銅鏡只是靜靜地懸浮在月海少主掌心,並未真正催動,但其自然散發出的那一縷聖道氣息,已然如同沉重到極點的太古神山,轟然壓落,封鎖、凝固了整片天地!
「噗通!噗通!」
在場不少的生靈,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由地雙膝一軟,跪俯了下去,頭顱深深低下,連抬起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月海少主!你……你竟敢公然踐踏天路鐵則,動用聖兵?!」妖玄的臉色,在感受到聖威的剎那,已然變得慘白如紙,「你難道不怕……引來巡察使,將你,甚至將你九尾天狐族,徹底滅族嗎?!」
「老狗!你給我——去死——!!!」
然而,此刻的月海少主,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哪裡還聽得進任何警告或威脅?眼中只有瘋狂的殺意!
他嘶吼著,將體內的所有神力,瘋狂灌注進手中的聖兵古鏡之中!
「嗡——!!!」
古樸銅鏡輕輕一震!
鏡面之上,那些天然的道紋驟然亮起,蕩漾出一片大氣磅礴、仿佛承載著整片青天重量的濛濛聖光幕!這光幕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磨滅萬法的至高意志,朝著擋在前方的妖玄鎮壓而下!
「啊——!!!」
妖玄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下一瞬——
「砰——!!!」
在那片聖光幕籠罩下,她那聖台境八重的強橫王者之軀,連同她手中那柄凶名赫赫的嗜血聖鐮,竟如同烈日下的雪人,毫無抵抗之力地,轟然爆碎,化為了一篷淡紅色血霧!
形神俱滅!連一絲殘魂、一點法寶碎片都未曾留下!
聖兵之威,竟至於斯!恐怖如此!
一位聖台境八重的超級王者,天青妖族中德高望重、實力堪稱頂尖的長老級人物,就這樣,在一件被真正催動的聖兵面前,被輕易地、徹底地從世間抹去了!
「妖玄長老——!!!」
「前輩——!!!」
目睹這令人窒息的一幕,天青妖族陣營之中,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雲霄!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這一刻變得血紅,淚水和著血絲從眼角迸出!
那是他們尊敬、依賴、視為支柱的妖玄前輩啊!為天青妖族兢兢業業、鞠躬盡瘁、謀劃萬古的功臣元老!
此刻,竟以如此悽慘的方式,慘死在了敵人的聖兵之下!這讓他們如何不心膽俱裂,恨意滔天!
「妖玄前輩……」
妖傾霜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美目之中,晶瑩的淚光瑩瑩閃爍,卻倔強地不肯滴落。
心痛如絞的感覺,幾乎讓她無法呼吸!那是看著她長大、教導她修行、如同祖母般慈祥又嚴厲的前輩啊!
「死——!!!」
月海少主卻殺紅了眼,徹底陷入癲狂!他手持那面聖威瀰漫的古鏡,如同一尊執掌生殺予奪權柄的上古聖皇,氣勢籠罩全場,睥睨所有生靈!
他再次催動古鏡,發出一道比之前更加浩大的聖光幕,如同天穹傾覆,朝著下方聚集在一起、悲憤交加的天青妖族眾人,無情地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