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闖此地者,死!」
就在葉塵心念電轉之際,一聲低吼他身前炸響!
只見那九頭獅子鎖定葉塵,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九口之中有金色的光芒流轉,顯然一言不合就要發動雷霆一擊!
葉塵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平和地說道:「我可不是擅闖,而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
「閒雜人等,速速退去!」九頭獅子另一顆頭顱轉動,震得周圍空間蕩漾。
它顯然不吃葉塵這一套,牢牢堵在宮門前,寸步不讓。
葉塵被它的態度逗樂了,笑容更盛:「哦?我乃荒村之主,此地便是荒村。你踏著我荒村的土地,卻說不認識荒村之主?小獅子,你這眼力見兒,還有待提高啊。」
「吼——!!!」
似乎被葉塵那句「小獅子」激怒,九頭獅子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轟!
它猛然騰空,朝著葉塵鎮壓而下!
「呵,脾氣還真不小。」葉塵臉上的笑容不變,神力流轉,「怎麼,剛來荒村就想跟村長動手?信不信我把你九個腦袋做成九道菜,今晚就給大夥加餐,來個紅燒獅子頭全宴?」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小九,回來。」
一道聲音從宮門內傳出。
這聲音清晰悅耳,帶著一種慵懶與從容,仿佛剛剛從沉睡中醒來。
正是趙靈汐的聲音。
葉塵聞言,抬頭向宮門內望去。
只見門內光影處,一道窈窕身影緩緩顯現,倚門而立。
趙靈汐身著一襲黑色絲絨長裙,剪裁極盡優雅,側面一道高開叉的設計,隨著她細微的動作,隱現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以及若隱若現的大腿曲線。
黑色將她的肌膚襯托得白皙晶瑩,仿佛上等的羊脂美玉,在宮門內透出的光華映照下,渾身宛如一朵綻放的白蓮。而那收束得恰到好處的盈盈腰身,與裙擺開叉處驚心動魄的腿部線條,在無聲中綻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
然而,葉塵的目光僅僅在那動人的身姿上停留了一瞬,便定格在她的嘴角。
那裡赫然殘留著一抹刺目的猩紅!
那血色極其鮮艷,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宛如無瑕白玉上不慎沾染的一點硃砂,顯得格外而令人心悸。
果然!
她的道傷,又復發了。
而此刻九頭獅子聽到主人的命令,收斂了攻擊姿態,退回到宮門一側,依舊用警惕的目光鎖定著葉塵。
「小九,你不要無禮。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趙靈汐伸出蔥白玉指,指著葉塵說道,「我是你娘,他是你爹。」
九頭獅子那九雙眼眸齊齊瞪大,花了幾秒時間,才消化了趙靈汐話語中的含義。一旁的葉塵,先是愕然,隨即無奈一笑。趙靈汐似乎總有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癖好——將神馬麒麟視若己出,如今又將九頭獅子也認了兒子。
「聽清楚了沒有?」趙靈汐見九頭獅子發愣,抬手一巴掌,落在了那顆最大的頭顱上。「這位,從今往後,便是你爹!如果再敢對他齜牙咧嘴,你這九顆腦袋,怕是想嘗嘗被逐個敲響的滋味了!」
凶威赫赫的九頭獅子,在趙靈汐面前完全成了個受氣包。它忙不迭地點頭,九顆頭顱上下起伏,場面著實壯觀,又透著一股滑稽。
「這便對了。」趙靈汐滿意地點點頭,抬了抬精巧的下巴,示意九頭獅子轉向葉塵,「去,給你爹好好見個禮。以後在這片地界,也好有個倚仗。小九啊,你可不要小覷了你這位『爹爹』,他可是太虛天路第一天驕,名號響徹八方的存在。」
九頭獅子生來傲骨,血脈尊貴,剛才還與這人類劍拔弩張,轉眼間卻叫爹?然而,趙靈汐的話它卻不敢違背,只能僵硬地扭轉了身軀,正對著葉塵。
它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擠出兩個含糊不清的音節:「……爹……爹……」
「噗——!」
葉塵聽到這個字,覺得氣血一陣翻騰,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好了,靈汐!不要再為難……呃,為難『孩子』了!」
經趙靈汐這一番訓導之後,九頭獅子不敢再對葉塵發出半點不滿的哼哧,甚至當葉塵經過它身旁時,那九張臉上還努力協調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由九顆猛獸頭顱同時呈現,效果實在驚悚,讓葉塵腳步又快了幾分。
穿過宮門葉塵才舒了口氣,看向身旁巧笑倩兮的趙靈汐,目光柔和:「這次鬼哭嶺的事,多虧有你在外籌謀接應。金熾衡、卓浪他們如果能像這『小九』一般,乖乖聽你安排,也不至於落到那種下場。」
趙靈汐聞言,嫣紅的唇輕輕抿起,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唉……誰說不是呢?我為荒村可謂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板差點沒累毀。東奔西走,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覷著葉塵,聲音漸轉低柔,帶上了一絲嬌慵與魅惑,「這般辛苦,可是需要好好撫慰的……尤其是,來自某人的撫慰……」
話音未落,她已悄然抬眼,朝著葉塵拋去一記眼波。那眼眸中蘊藏著電光石火間迸發出的風情,混合著純真與嫵媚,形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葉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對於趙靈汐,他的抵抗力向來薄弱。這個女子,外表如同不染塵埃的九天仙子,靈動絕美,內里卻住著一個狡黠的小惡魔,一旦她有意釋放魅力,那種衝擊力,絲毫不會遜色於以媚骨天成的鐘燕。
更何況,他們之間存在著複雜難言的秘密,無形中更添幾分曖昧與牽絆。
「我這次前來,本就是想好好撫慰你的辛勞。」葉塵順著她的話,向前邁了一步。他伸出手,輕輕拂過趙靈汐的唇角。
拭去血跡後,他並未離開,而是順勢向下,攬住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合攏的剎那,趙靈汐的嬌軀如同水中的游魚,輕輕一旋便溜了出去。裙裾飛揚,帶起一陣清香,她已亭亭玉立於五六米開外,臉上是一種帶著幾分挑釁的燦爛笑容。
「我想跟你打一架。」
嗯?葉塵手怔住,疑惑地看向趙靈汐。此刻不正該靜修,調理傷勢嗎?怎麼忽然異想天開,要動起手來?
而且看她的神情,眉梢飛揚,眼神晶亮,好像是認真的。
「我沒有聽錯吧?」葉塵收回手臂。
「自然沒有聽錯。」趙靈汐周身漾起淡淡的光華,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她體內甦醒,節節攀升。她的衣裙無風自動,青絲飛揚,氣勢之強,與剛才那嬌柔媚惑的模樣判若兩人。
「拿出你的全部本事來,這一架,不許你讓半分。」她揚起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雪白的肌膚在神力輝映下泛著光,朝著葉塵勾了勾手指,「否則,當心被我打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哦!」
「真是……匪夷所思的要求。」葉塵摸了摸自己的鼻樑,心中愈加的疑惑。
但望著趙靈汐那堅定的眼神,也罷,既然她要戰,那便戰。正好,他也一直想掂量一下,神秘莫測的趙靈汐,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境地。
「如你所願。」葉塵緩緩吐出四個字,一股磅礴威壓,緩緩瀰漫開來。
如今的葉塵,身上已自然孕育出一種令人心折的大威嚴。那是一種根植於靈魂深處的信念——堅信己身無敵,堅信拳鋒所向,萬物皆可摧折。
在對手眼中,這或許是狂妄的自負,但對葉塵而言,這不過是無數次絕境逢生、戰敗強敵後,銘刻進骨血里的認知。
他相信自己能夠戰勝眼前的一切敵手,自然也包括了趙靈汐。
「你當真要與我交手?」葉塵開口,「靈汐,菩提道體也未必經得住我傾力出手。你道傷未愈,現在交手不太好吧。」
趙靈汐唇角勾起一抹恣意的弧度,眼神亮得驚人:「你儘管放馬過來,讓我領教一番至尊蹂躪的滋味。」她故意將「蹂躪」二字咬得旖旎又挑釁,「不過,世事難料,說不定是你被我打得暈頭轉向,滿地找牙,屆時堂堂荒村之主的顏面,怕是要掃地了呢。」
「看來今天不對你略施懲戒,你是不會收斂這伶牙俐齒了。」葉塵周身的氣勢不再含蓄,轟然勃發!那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無敵勢」,是由無數輝煌戰績澆築而成的精神領域。
自踏入太虛天路以來,他橫掃同代,曾劍斬淨燭,曾力斃萬樂聖子,更曾悍然滅殺搖光聖首的強大化身,令至尊聯盟一度聞風喪膽。如今於萬眾矚目下一戰驚天,接連鎮壓孔雀王這等妖族巨擘,挫敗昆吾、金烏兩位聖首的鋒芒,其威勢早已不是初露崢嶸,而是如淵如岳,真正成了氣候,煌煌然不可直視!
趙靈汐身處這股磅礴無敵的勢場邊緣,感受最為真切。那氣息太浩瀚了,如星空倒懸,似四海傾覆,純粹以氣勢而論,自己周身涌動的光華,竟有雲泥之別。
但她心志何等堅定,深知戰鬥並非單純的氣勢碾壓。既然正面硬撼這股「無敵勢」難以企及,那便避其鋒芒,以巧破力!
「嗖——!」
破空聲起,趙靈汐如鬼魅般橫移出十數丈,輕盈地脫離了葉塵氣勢範圍。與此同時,她通體光芒大放,原本就如羊脂美玉般的肌膚,此刻更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瑩潤質感,仿佛由最純粹的神玉雕琢而成。
她在施展一種古老而特別的法,與菩提道體共鳴,勾動深層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