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十珍雞可受不了這個,它歪著腦袋,用一隻豆大的眼睛斜睨著樹上那道身影:「瞧見沒?就他擺的那副死樣子,活脫脫一副欠揍的熊樣!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咯咯咯……」
趙靈汐掩唇輕笑,狹長鳳目微微眯起,「小老弟這脾氣,是有點……嗯,欠收拾啊。」
「嘁!我就知道這貨是個扎手的刺頭!」人群中不知誰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聽聽他那狂言!先滅赤山,再滅萬魔谷,第三個滅黑魔山,第四個平了天極海!最後還要把天路上所有叫得上號的天驕挨個揍一遍!這口氣狂得都沒邊了!簡直是狂到姥姥家了!」
「嘿嘿,」卓浪抱著胳膊,指關節有意無意地捏得咔咔作響,「進了咱們荒村的地界,是龍,它得給咱盤著;是虎,也得乖乖臥著!管他之前是啥來頭!」
趙麒麟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里是躍躍欲試的鋒芒,「沒啥好說的,我早就想揍他了!」
「我兒英勇。」趙靈汐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親昵地揉了揉他的腦門。
氣氛驟然緊繃,重逢的暖意被一種蓄勢待發的躁動所取代,荒村眾人的目光開始變得不善起來。
葉塵站在人群邊緣,嘴角向上勾起。
他心中暗樂:「就知道會是這局面。荒村這幫傢伙,哪一個是省油的燈?豈能容人蹬鼻子上臉?」
儘管許多人已經按捺不住想衝上去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眾人的目光最終還是默契地投向了葉塵——人畢竟是他領回來的,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葉塵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輕鬆笑容:「別看我,你們隨意,真的,隨意就好!就當我不存在!」
「嘿嘿嘿……」
「哈哈,隨意好!隨意好啊!」
葉塵這話如同點燃了引信,荒村眾人頓時樂了。
而此刻金熾衡已是被眾人充滿敵意的目光激怒了,他從樹上跳了下來,挖了挖耳孔,然後點指眾人說道:「我說過,要將天路上的天驕挨個揍一遍!荒村的名聲最近很盛,就從你們開始。」
嗯?
聽到金熾衡的話,大家都愣了一下,這是人話嗎?
可正準備揍他呢!
「別瞪著傻眼看了!」金熾衡旁若無人地活動著手腕,「你們誰先來,上前!先讓本侯練練手,熱熱身!」
「臥槽——!這他媽還能忍?!」一聲怒吼如同點燃了引線。
「兄弟們,上啊!干他丫的!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人群瞬間沸騰。
「打爛他那張欠揍的臉!」
「捶爆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
轟隆——!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荒村眾人朝著場中央那個囂張的身影碾壓而去!
那氣勢,仿佛要將整個山谷都踏平!
「臥槽!」
眼前這山呼海嘯般湧來的景象,讓金熾衡瞳孔驟縮,頭皮瞬間炸開!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說好的單挑呢?怎麼全撲上來了?玩賴啊!」
「停停停!都給老子停下!」金熾衡慌忙擺手,「搞錯了搞錯了!我說的是單挑!一個對一個!懂不懂規矩?不是群毆!你們荒村就這路數?沒有這麼玩的!」
單挑?
這兩個字像是個蹩腳的笑話,讓衝鋒中的荒村眾人動作都凝滯了一瞬。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那眼神里充滿了看傻子般的嘲弄。
跟一個能斬殺屠巫聖子的怪物單挑?
你當我們腦子裡灌的是泥漿嗎?!
就在金熾衡以為自己的「道理」奏效,心神稍懈的剎那——
刷!
一道無形的、卻重若萬鈞的領域之力驟然降臨!趙靈汐目光如冰,素手輕揚,早已蓄勢待發的江山圖領域瞬間展開,如同無形的巨網,精準地將金熾衡牢牢禁錮在原地!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泥沼。
「領域之力?!」金熾衡臉色劇變,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周身靈力瘋狂鼓盪,嗡鳴聲中,那面璀璨奪目的光焰神盤瞬間浮現,急速旋轉,試圖撕裂這無形的枷鎖。
砰——!!!
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一路窩火的趙麒麟氣勢暴漲,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野蠻地衝撞向被領域束縛的金熾衡!
目標——直指那面護體的光焰神盤!
「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令人牙酸。趙麒麟這凝聚了神血的蠻橫衝撞,硬生生將金熾衡引以為傲的光焰神盤撞得粉碎!
「啊——!」金熾衡只覺得一股巨力狠狠砸在胸膛,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踉蹌後退,心中又驚又怒:這頭平時看著憨憨的馬駒子,發起狠來竟如此恐怖!
可這僅僅是開始!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挨了勢大力沉的一記「悶棍」。
「呃啊——!」
金熾衡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仿佛整個腦袋都被塞進了轟鳴的洪鐘里猛敲!
鑽心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讓他雙腿發軟,幾乎當場癱倒。他強撐著沒有徹底昏死過去,但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搖晃。
「誰?!誰他媽不講武德下黑手?!給老子滾出來——!!」金熾衡捂著後腦勺,勃然大怒。
正是那個平日裡總掛著溫和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