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葉塵嘆息,臉上寫滿了無語和鬱悶。
這算什麼事兒?睡一覺就有了,跟白撿差不多。
「媽的!老天爺怎麼不乾脆一道雷劈死你丫的?老子我拼了半條命,才僥倖得了這雷帝寶術,還得給人還債!你倒好,呼嚕一打,眼睛一閉一睜,啥都有了?這還有天理嗎?!沒天理啊!」
「切!」
黃金幼獅鄙夷,「小子,你只看到了這一世的輕鬆,可曾想過這輕鬆背後,是老子一世又一世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是老子一次又一次踏碎輪迴,與諸天萬族爭鋒,與至高天道博弈,與命運枷鎖死斗不休才換來的!」
葉塵啞然無語,感覺二狗子真情流露。
「你輪迴一世又一世,究竟是為了什麼?你這次沉睡,記憶應該甦醒了不少吧?有沒有找到那個答案?」
葉塵知道,黃金幼獅存在的根本意義,一直是個巨大的謎團。它迷茫地走過一世又一世,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
「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記憶是甦醒了許多碎片,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層無法捅破的迷霧。我似乎觸碰到了一個輪廓,一個模糊的答案……」
它抬起頭,目光聚焦在葉塵身上,「但這答案太過朦朧,連我自己都無法確定。這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甦醒。」
「所以,在我真正看清真相之前,沒必要告訴你。」
「呵呵。」
葉塵樂了,可以看出來,黃金幼獅這次甦醒後,變化了許多,似乎更成熟一些了,說話都不一樣了。
「我管你記憶甦醒了多少,這一世你就是我的靈寵!咱倆的命運線早就纏得比麻花還緊了!所以啥時候,我都是你大哥!這點,沒得商量!」葉塵強調。
「啊——呸!」
黃金幼獅臉上滿是不忿:「什麼狗屁靈寵!咱們簽的是平等的共生契約!平級的!論起輩分來……老子走過的橋比你小子走過的路還長,你得叫我一聲祖爺爺!不,太祖爺爺!」
葉塵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勾起一抹極其「和善」的微笑:「哦?祖爺爺?太祖爺爺?聽起來輩分是挺大哈……我是不是該念幾句降獅咒,幫您老人家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順便梳理梳理咱們輩分問題?」
「臥槽!!!」
「降獅咒」三個字如同九天霹靂,瞬間劈在黃金幼獅的天靈蓋上!
它猛地一哆嗦:「別!別念那玩意兒!大哥!您是我大哥!!」
隨後撲到葉塵腳邊,努力做出低眉順眼的姿態,那變臉速度之快,堪稱一絕。
這降獅咒對它而言,比孫猴子的緊箍咒還要命!只要葉塵心念一動,咒文一起,管它是什麼輪迴者,都得瞬間萎靡,痛不欲生。
這是它絕對的克星!死穴!
「該死的八苦聖王!老匹夫!老混蛋!」
黃金幼獅在心裡咒罵,「你個斷子絕孫、證道無望的混帳東西!弄出這麼個缺德玩意兒來坑老子!害得老子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呃,不對,是獅落塵世被塵欺!老子詛咒你墳頭長滿噬魂草,輪迴路上摔跟頭!」
「嘿嘿嘿……」
看著剛才還趾高氣揚、自稱祖爺爺的黃金幼獅瞬間慫成這副模樣,葉塵臉上的笑容燦爛。
聖王前輩果然是高瞻遠矚,留下這麼一道『緊箍咒』,就憑這貨跳脫囂張、翻臉不認人的勁兒,比金熾衡和十珍雞還能蹦躂,十個葉塵也鎮不住它!
心情大好的葉塵,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一臉生無可戀的黃金幼獅。
黃金幼獅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啥事兒?」
葉塵笑眯眯地說道:「你剛才不是白撿了那什麼虛空神雷嗎?分我點唄?不用多,就要點最精純的『雷靈精華』就成!」
他見黃金幼獅警惕地豎起了耳朵,立刻補充道:「我這不是剛得了雷帝寶術嘛!正需要這種神雷精華來淬鍊,好凝聚成雷』,種在我的丹田府台里。等雷種生根發芽了,以後我自己也能驅使虛空神雷玩玩。對你來說就是拔根毛的事兒,對吧,二狗子?」
黃金幼獅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葉塵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小子,敲竹槓都敲得這麼理直氣壯,還特麼用「種雷種」這麼高大上的理由!
它剛想炸毛,眼角餘光瞥見葉塵似乎無意識摩挲的手指——那正是掐降獅咒法訣的起手式!頓時,它渾身金毛又是一緊,到了嘴邊的拒絕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聲憋屈又無奈的沉重嘆息……
不過馬上,黃金幼獅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低沉的聲音帶著凝重:「葉塵,你我之間,並非尋常的主僕契約,而是烙印在古老法則之下的共生之契。這其中牽涉的隱秘,遠超你的想像,更關乎冥冥中的天道規則!寶術神通,乃是各自道途與血脈的延伸,若貿然互換、強行嫁接……」
它停頓了一下,周身似乎有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恐會引來難以揣測的不祥,甚至……觸動某些禁忌。此事,絕不可行!」
葉塵看著它那副前所未有的鄭重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討要雷靈精華的話咽了回去。這貨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涉及到輪迴和天道規則時,它的話語分量極重。
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行吧,那這事兒先擱著。」葉塵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掛起輕鬆的笑容,指向遠處人聲鼎沸的熱鬧人群,「走,帶你去見見老朋友,順便認識幾個新加入的小夥伴。」
說罷,葉塵邁步向前,黃金幼獅甩了甩威風凜凜的金色鬃毛,邁著沉穩而充滿力量的步伐,跟在他身側。一人一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臥槽!二狗子?!」一個充滿驚喜的嚎叫聲率先炸響。只見卓浪猛地從篝火旁跳了起來,指著黃金幼獅,激動得唾沫橫飛:「你不是被族長收在馭獸環里睡大覺嗎?啥時候醒的?來來來,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胖了沒?叫爸爸!」
「噼里啪啦——轟!!」
黃金幼獅甚至懶得看卓浪一眼,只是極其輕蔑地從鼻孔里噴出一小簇金色的電火花。然而,這看似微不足道的火花瞬間引動了天地間的雷元!一道碗口粗、帶著毀滅氣息的狂暴金雷毫無徵兆地從卓浪頭頂劈落!
「嗷嗚——!!!」
卓浪的怪叫瞬間變成了悽厲的慘嚎。耀眼的雷光將他整個人吞噬,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肉香和頭髮燒焦的味道。
雷光散去,只見卓浪渾身焦黑如炭,頭髮根根豎起冒著青煙,身上那件原本還算光鮮的法袍變成了乞丐裝,只有一雙眼睛在焦黑的臉上驚恐地眨巴著,嘴裡還無意識地冒出一縷黑煙。他像個燒糊的木樁一樣,「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黃金幼獅優雅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然而,當它的視線掃過人群,落在一隻躲在人群邊緣、體型異常肥碩、羽毛土黃、正努力縮著脖子降低存在感的「土雞」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隻肥雞正用它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驚恐萬狀、咕嚕咕嚕地轉著,偷偷瞄向黃金幼獅,眼神里充滿了源自血脈深處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恐懼!它那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哦,對了,給你介紹個新朋友,」葉塵清了清嗓子,指著那隻瑟瑟發抖的肥雞,準備隆重介紹,「這位是……」
「不必了!」
黃金幼獅直接打斷了葉塵,目光死死鎖定在十珍雞身上,那眼神,如同飢餓了萬年的上古凶獸終於發現了夢寐以求的絕世珍饈!一股源自洪荒、帶著頂級掠食者威壓的氣息轟然爆發!
「嗖——!」
黃金幼獅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璀璨金芒,速度快到連葉塵都只捕捉到一抹殘影!
再看時,原地哪裡還有十珍雞瑟瑟發抖的身影?只有一片被勁風掀起的塵土。而在十幾丈外,那隻肥碩無比的十珍雞,已經被黃金幼獅死死按在地上!
獅爪牢牢踩住它拼命撲騰的翅膀,而黃金幼獅那足以咬碎神金的利齒,已經精準地、毫不留情地嵌入了十珍雞那肥嫩脆弱的脖頸!
「嘎——!!!!」
悽厲到變形的雞鳴轟然炸響!十珍雞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的羽毛瞬間炸開,像一隻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毛球!它瘋狂地蹬著兩條粗壯的雞腿,肥碩的身體在地上瘋狂扭動、撲騰,濺起漫天塵土。
「非禮啦!!!救命啊!!!不——是被咬啦!夭壽啦!!你二舅姥爺的!!臥槽啊——!!!!」
十珍雞的慘叫聲語無倫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荒謬感,「這虎逼玩意兒在喝老子的血!!!放血啦!!!雞入獅口啊這是!!!天殺的葉塵,你帶的什麼煞星回來!!!老祖宗救命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