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說話嗎?」
冷霓裳微微抬起螓首,鳳眸望向葉塵,帶著一絲好奇。
這靈獸一直咿咿呀呀的奶音固然可愛,但作為如此神異的靈獸,似乎有些奇怪。
「霓裳師姐,」葉塵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做一次「好人」,「聽我一句勸,你還是趕緊把它放下吧。這貨……本性難移,最是好色,專愛往漂亮姑娘懷裡鑽,占盡便宜!」
冷霓裳聞言,沒好氣地飛了葉塵一個白眼:「胡說什麼!它這是天性純良,對我表示親近和信賴罷了。你一個大男人,思想能不能陽光一點?」
「……」葉塵徹底無語,內心瘋狂吐槽:純良?信賴?你怕是對這隻賤獅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然而,冷霓裳的話音剛落,一種異樣的觸感瞬間從胸口傳來。
不是皮毛的絲滑,而是一種……毛茸茸小爪子的觸感!那感覺異常清晰,甚至帶著點試探性的撥弄。
她嬌軀猛地一僵,低頭看去——
只見黃金幼獅一隻爪子,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她微微敞開的衣襟內側!
冷霓裳腦中「轟」的一聲,俏臉猛地漲得通紅,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
只覺胸前一涼!
一道雪白輕盈的織物,竟被那小金獅動作極其自然地從她衣襟內扯了出來!
那赫然是一件女子的貼身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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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由最頂級的天蠶絲織就,薄如蟬翼,輕若鴻羽,觸感比棉花還要柔軟。邊緣處精巧地鑲嵌著一圈細小的、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珠,在密室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聖潔而清冷的光澤。
「你——!」
冷霓裳如遭雷擊,下意識地伸手去奪。
然而,黃金幼獅的動作比她更快,化作一道流光從冷霓裳懷中竄出。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將那件潔白小衣,不偏不倚地——甩在了葉塵的臉上!
柔軟細膩的布料帶著奇異的溫熱和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間覆蓋了葉塵的整張臉。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冷霓裳僵立在原地,原本白皙如玉的額角,此刻清晰地暴起數道青筋,如同蜿蜒的黑線。
緊接著,刷的一下,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修長的脖頸直衝頭頂,那張絕美的容顏剎那間變得如同熟透的晚霞,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我X你大爺的無良獅!你TM又扔老子臉上!!!」
葉塵一把將臉上的小衣扯下,肺都要氣炸了!那柔軟的織物被他攥在手裡,此刻卻如同烙鐵般燙手。
他雙目噴火,暴跳如雷。上一次是趙靈汐,這次是冷霓裳,而且這次更狠,直接糊臉!這混蛋簡直是在他雷區上瘋狂蹦迪!
「唰——!」
冷霓裳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殘影。她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葉塵面前,速度快得驚人。纖纖玉手帶著破空之聲,一把搶過葉塵手中那件令她羞憤欲死的「罪證」,如同處理什麼劇毒之物般,飛快地將其收進儲物空間的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緊咬下唇,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的情緒幾乎要將她吞噬。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死二狗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做地毯不可!」葉塵暴走,直接朝著黃金幼獅撲了過去。
黃金幼獅絲毫不慌,在空中靈活地左突右閃,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它一邊逃,一邊還不忘用神念向葉塵傳音,語氣賤兮兮的:「嗷嗚~小子,別不識好歹!本王這是在幫你!天璣聖地的乘龍快婿,你當定了!懂不懂什麼叫創造機會?這叫神助攻!你就偷著樂吧,嘿嘿嘿……」
「我助你大爺!@#¥%……&*(降獅咒)!!!」葉塵七竅生煙,直接念咒。
「嗷——!!!」
半空中得意洋洋的黃金幼獅瞬間遭重,發出一聲慘嚎,渾身的肌肉骨骼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整個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向地面!
「嘭!」塵土微揚。
黃金幼獅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翻著白眼,舌頭耷拉出來,身軀還在一抽一抽地抖動。
葉塵這才停下咒語,但胸中那股惡氣哪裡能消?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黃金幼獅後頸那塊軟皮,將它整個提溜起來,二話不說,沙包大的拳頭帶著呼呼風聲,毫不留情的砰砰砰暴揍!
「嗷!嗷嗚!輕點,救命啊……」黃金幼獅在半空中撲騰著爪子,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好……好了!葉塵,別再打了!」
只霓裳站在原地,俏臉依舊滾燙,天鵝般優美修長的玉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霞。
「它只是調皮了些……」
葉塵無語,冷霓裳竟然還為這混蛋說話,真是鬼迷心竅了。
「抱歉,」葉塵向前一步,「是我沒管教好,這混帳東西實在太過分了。」
冷霓裳並未言語,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旋即轉身,徑直朝內室走去。
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門後,葉塵連續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試圖將翻騰的心緒壓下去。
剛才那瞬間的旖旎觸感和冷霓裳難得一見的羞態——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平靜的心神上激盪開一圈圈漣漪。
「大爺的!不識好獅心!」馭獸環的獨立空間裡,黃金幼獅四仰八叉地躺著,雖然「重傷」狀態,嘴巴卻絲毫不肯吃虧,「本王……本王那是為你好!天璣聖地的乘龍快婿啊!只要攀上這根高枝,保你少奮鬥一千年!你懂不懂什麼叫捷徑?懂不懂什麼叫一步登天?!」
「滾你丫的!二狗子,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葉塵,就算明天就死,就算此生大道斷絕永無證道之望,也絕不會、絕不可能去做什麼天璣女婿!你趁早死了這條歪心!再敢提一次,我扒了你的皮做地毯!」
「呵……」
黃金幼獅發出一聲冷笑,慢悠悠道:「天真!幼稚!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到時候,可別跪著去抱天璣仙子的大腿,求人家收留你這條可憐蟲!」
「閉嘴!給老子面壁思過去!」葉塵心神一動,啟動了馭獸環最高等級的隔絕禁制!
嗡——
一層無形的能量屏障瞬間在環內空間升起,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聯繫和聲音。世界終於清靜了。黃金幼獅那煩人的聲音和它那張欠揍的臉,連同它那套「吃軟飯登天論」,一起被徹底封印在了黑暗的禁閉空間裡。
不多久,內室的珠簾微動,冷霓裳的身影再次出現。
她已換上了一襲玄色長裙。深邃的墨色,如同最寂靜的夜空,將她原本就欺霜賽雪的肌膚映襯得愈發晶瑩剔透,仿佛一株在幽暗深谷中悄然綻放的雪蓮,孤高清冷,不染纖塵。
這是一種近乎出世的美,帶著拒人千里的仙氣,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遠離這紅塵俗世。
然而,那被玄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線——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飽滿的胸線卻驚心動魄地起伏——又在無聲地訴說著一種屬於人間的極限誘惑。聖潔與妖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致命的和諧。
蓮步輕移間,裙裾微漾,清冷的面容是拒人千里的神女,搖曳的身姿卻似惑人心魄的妖靈,美的驚心動魄,令人窒息,恍若從遠古神話畫卷中款款走出的禁忌存在。
她面上的紅潮已然褪盡,恢復了那萬年冰封般的平靜。只是,當目光再次觸及葉塵時,那剛剛平復的內心,仍是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漣漪。
葉塵的感受同樣複雜,冷霓裳這身截然不同的裝束帶來的視覺衝擊,混合著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殘影。他下意識地朝那被玄衣緊裹的傲人峰巒掃去一眼,隨即如同被燙到般猛地收回。
葉塵心中哀嘆:完了!經此一蹭,他與這位天璣聖地二聖女之間,那原本或許還能勉強稱之為純潔的友誼小船,算是被二狗子那隻無良的傢伙徹底鑿沉,玷污得連塊完整的木板都不剩了……以後還怎麼坦然相對?
冷霓裳走到桌邊,姿態優雅地微微折下柳腰,在葉塵對面款款落座。
那清冽如冰泉的聲音響起,瞬間將空氣中殘餘的曖昧與尷尬凍結,重新拉回到談判的軌道上:「我們繼續剛才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