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說廢話了,給個准信兒!」尨皇甩了甩腦袋,強行將話題拉回,「老實說,到底有沒有辦法?本皇已經枯等了五萬年!如今龍帝宮即將現世,這是萬載難逢的最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也……不能再等了!」
葉塵看著它那焦躁中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只不過,有點陰損,不太光彩。」
「哦?陰損?快說說看!」尨皇的狗眼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湊近,「本皇最喜歡陰損的辦法了!正大光明多沒意思!」
葉塵俯下身,在它那毛茸茸的耳邊說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嘿嘿嘿,妙啊!真是太合乎本皇的胃口了!」尨皇聽得雙眼放光,狗尾巴都興奮地搖了起來,「具體怎麼做?快詳細說說!」
「這是一種損人利己之法。」葉塵解釋道,「我們需要抓來一些實力足夠強大的生靈。然後,由我施展《萬仙天書》中記載的一種秘術,將它們煉製成特殊的『礦奴』。這些礦奴可以被我們驅使,先行進入龍脈深處探路,為我們摸清裡面的情況,提前規避掉那些致命的危險。」
「哈哈!好!這個辦法好!」尨皇興奮地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興奮地拍打著,「這北原冰山別的沒有,強大的太古遺種、雪山凶物多的是!礦奴要多少有多少!」
「煉礦奴也是有講究的。」葉塵話鋒一轉,一本正經的胡謅,「不能隨便抓這裡的土著生靈。因為它們長年累月生活在此地,身上早已沾染了神晶龍脈的特殊氣息和因果。我若強行將它們煉化,恐怕會引動龍脈的反噬,給我們帶來難以預料的厄運。畢竟,煉製礦奴這種事,本身就有些……傷天害理。」
他故意說得玄乎其玄,臉上還配合著露出幾分忌憚的神色。
「不能找這裡的土著……」尨皇用爪子撓了撓頭,冰藍色的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道,「那……我們去獵取像天璣聖女那種從外界闖入此地的天驕,行不行?她們身上肯定沒有這裡的因果糾纏!」
「你真聰明!」葉塵立刻給尨皇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堆滿「真誠」的讚賞,心裡卻樂開了花。這貨真是太配合了,自己剛挖好坑,它想都沒想就跳了進來。
「好!就這麼定了!」尨皇幹勁十足,興奮地甩著尾巴,「進入這鬼地方的外界天驕可不少,本皇估摸著起碼有五六十號人!把他們全抓來,夠不夠你用?」
「不,用不了那麼多。」葉塵連忙擺手,故作深沉地計算道,「以我目前的實力和對萬仙天書的領悟,最多只能同時操控……嗯,四個礦奴。再多,就容易遭受反噬,功虧一簣。」
「而且,礦奴的實力越強大,我們探索龍脈的成功率就越高!我看,目標就定在至尊聯盟剩餘的那三位聖首,再加上我們已經到手的玲瓏聖女,正好四個!若能集齊這四位頂尖天驕煉成礦奴,我估計,咱們成功進入神晶龍脈核心的機率,至少能在五成以上!」
「嗷嗚——!」
尨皇興奮地仰天長嘯一聲,聲音在石林中迴蕩。它人立而起,一隻爪子豪邁地向前一揮:
「走!小子!本皇這就帶你——狩獵去!」
葉塵心中大喜過望!他剛才說的那一大堆話里,只有「煉製礦奴」這個手段是真的,其餘關於數量限制、成功率估算等等,全是臨時編出來忽悠這條狗的。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慫恿尨皇和他一起,對至尊聯盟的剩餘三位聖首下手!
它掌握著極道帝兵部件,在這片秘境裡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帝兵一出,管他什麼聖首、天驕,統統都得趴下!現在玲瓏聖女已經被鎮壓,若能借著尨皇的力量再把另外三個搞定,那簡直是完美!
「嘿嘿,尨皇果然霸氣!再捉三個,等我把他們一一煉成礦奴,咱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下礦尋寶了!」葉塵笑眯眯地搓著手。
「行!小子,這次行動就看你的了!把他們一個個都給干趴下!」尨皇用爪子拍著葉塵的肩膀,「放心,本皇絕不會虧待你!頂級靈藥,甚至稀世神藥,本皇都能給你弄來!你儘管甩開膀子干!」
「嗯?等等……」葉塵聽著這話味兒有點不對,狐疑地看向尨皇,「什麼叫『看我的了』?不是你出力嗎?你的帝兵呢?壺蓋一出,橫推所有,鎮壓諸敵,那多省事兒!」
「切!小子,剛才本皇不就告訴過你了嗎?」尨皇翻了個白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葉塵,「極道帝兵是能隨便動用的?剛才為了從玲瓏聖女手下救你狗命,本皇已經強行激活了一次壺蓋,消耗巨大!至少一個月內,想都別想再動用帝兵之力了!」
「啊噗——!」
葉塵直接一口老血……不,是一口唾沫星子噴了大黑狗一臉!他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變了調:
「大爺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沒開玩笑!事實就是如此!」尨皇嫌棄地用爪子抹掉臉上的口水,語氣肯定。
「你大爺的!坑貨!!」葉塵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原本還做著美夢,指望靠著這條狗的帝兵狐假虎威,輕鬆寫意地把剩餘三位聖首給收拾了。結果倒好,最大的依仗居然不能用了!這感覺就像好不容易抽到一張王牌,卻發現是冷卻時間一個月的體驗卡!
「你妹的!沒有帝兵我們搞毛線啊?」葉塵鬱悶得直想捶地。
「沒有帝兵怎麼了?」尨皇卻是不以為然,再次昂起它那高傲的狗頭,「瞧你那點出息!本皇對能域之道研究極深,堪稱一代宗師!照樣可以布下絕世能域,鎮壓各路天驕!」
「真的假的?」葉塵一臉懷疑,「能域之道,不是窺天師的專長嗎?你一條……呃,尊貴的尨皇,也懂這個?」
「切!窺天師確實是能域大師不假,但跟本皇比起來,還差得遠呢!」尨皇鼻孔朝天,語氣傲到了天際,「本皇在能域上的造詣,古往今來,無人能出其右!懂?」
「別吹了!還窺天師都比不上你?呵呵……」葉塵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台,「我說這北原冰山怎麼看不見一頭牛呢,原來全都被你給吹上天了!」
「汪!小子你不信是吧?」尨皇被他的質疑激怒了,齜著牙說道,「之前本皇在寂靜嶺,就是利用能域力量完美遮掩自身氣息,一路尾隨跟蹤你那麼久,你發現了嗎?要不是本皇主動現身,你小子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葉塵心頭突地一跳,追問道:「你之前能一直跟蹤我而不被發現,真是靠能域的力量掩蓋了自身?」
「那是自然!」尨皇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包括之前在那片雪原,你道心差點崩潰,生出兵解自盡的念頭,那也是本皇的手筆!那裡曾有一位聖靈因故兵解,留下了無盡的怨念,影響了當地的天然能域。本皇不過是略施手段,激發並引導了那股能域中的怨力,稍稍影響了你的心神罷了。」
「大爺的!果然是你這死狗在搞鬼!」葉塵聽得後背一陣發涼。當時那種萬念俱灰、只想自我了斷的詭異感覺,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本皇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能域大師!」尨皇昂首挺胸,傲氣幾乎要衝破天際,「就連催動帝兵,本皇依靠的也主要是能域之力,借天地大勢為己用!」
聽到這裡,葉塵已經信了七八分。這條狗雖然滿嘴跑火車,但在這種事情上,似乎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等等,為什麼要藉助能域來催動帝兵?」葉塵捕捉到一個關鍵點,疑惑更深,「你自身的修為難道不足以駕馭帝兵嗎?」
「哼,不怕告訴你實話,」尨皇搖了搖頭,狗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本皇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
「什麼?!真的沒有法力?我還以為你只是深藏不露,在刻意隱藏氣息?!」葉塵大為震驚,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隱藏個屁!」尨皇嘆了口氣,神情莫名地黯淡和傷感。
「臥槽!你……你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五萬年啊!難道都活到……那個啥身上去了?竟然連一絲法力都沒修煉出來?」葉塵感到難以置信,這簡直違背了修煉常理。
「小子!注意你的言辭!」尨皇不善地盯了葉塵一眼,警告道,「本皇是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才導致了法力全失,並非沒有修煉過!縱使如此,本皇依然是橫著走的存在!因為我是能域大師,可借天地之力!更因為本皇自身防禦無敵,肉身堪比極道神料!」
葉塵對它的話依舊將信將疑。「堪比極道神料」這種說法未免太誇張了,不過這傢伙的銅皮鐵骨他倒是深有體會——渾身上下任何一個部位都宛若神鐵打造,之前自己累得手疼都奈何不了它分毫。
「有本皇在背後罩著你,你完全不用擔心!」尨皇語氣十分強勢,「任他什麼聖首天驕,如何驚才絕艷,在本皇的能域面前,也翻不出絲毫浪花,逃脫不了被鎮壓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