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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0章 「何必多此一舉?」

2026-09-01 01:17:08 作者: 天天不等閒

  正思忖間,那玄力散人忽然怒視了下方的林蒼一眼。

  那張陰鷙的面孔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惱火與殺意。

  破口大罵道:「狗東西!」

  「誰讓你暴露老子跟腳的?」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林蒼被他這一罵,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方才那副囂張癲狂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臉都嚇白了。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咚咚地磕在青石地面上。

  戰戰兢兢地哀求道:「前輩饒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方才我是一時激動,被那小子打昏了頭。」

  「才不小心說漏了嘴——晚輩以後絕對守口如瓶——」

  他怕極了。

  他深知這位玄力散人的底細——雖是個散修,無門無派。

  但一身實力在散修中卻是一等一的強橫。

  此人不但修為紮實,更是兼修了一身極其厲害的煉體術。

  據說那煉體術已經修煉到了相當高的境界。

  便是同階的築基修士也未必能輕易破開他的肉身防禦。

  更可怕的是此人喜怒無常,嗜殺成性。

  此番五大家族能請動他出手,可是花了潑天的代價。

  若是因為自己一句話便將他得罪死了。

  那五大家族便真的沒有活路了。

  玄力散人雖然脾氣暴戾,卻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此刻不是計較林蒼失言的時候。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自己怕了。

  他畢竟是個築基修士,有自己的傲氣與底氣。

  他哼了一聲,目光陰鷙地盯著眼前三人。

  那雙三角眼中殺意緩緩凝聚。

  語氣森冷如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罷了。」

  「既然爾等已知曉老子的身份——」

  「那便,全部去死吧。」

  「天上這三個,還有下面上官家族的所有人。」

  「一個都不能留。」

  「今晚之事,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

  「老子便是捅了六大派的馬蜂窩。」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他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那笑容中滿是殘忍與興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彷佛已經嗅到了即將瀰漫的血腥味。

  殺人對他而言,從來不是負擔,而是一種享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陳二柱身上。

  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陳二柱幾眼。

  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貪婪。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戰利品。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與傲慢。

  「小子,「剛剛你那元神攻擊秘術,倒是挺有意思的。」

  「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秘法。」

  「可能以鍊氣修為發動元神攻擊的秘術,還是頭一回見識。」

  「把這門秘術交出來——」

  「老夫可以格外開恩,留你一個全屍。」

  「否則——」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那雙三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

  在他眼中,陳二柱不過是鍊氣期的螻蟻罷了。

  雖然這隻螻蟻方才一擊重創了十個同階修士。

  確實有些出人意料,但螻蟻終究是螻蟻。

  鍊氣與築基之間隔著一道大境界的天塹。


  那不是靈力的差距,不是法術的差距。

  而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一力降十會,再精妙的技巧也跨不過這道天塹。

  即便你是鍊氣十二層大圓滿又如何?

  他一巴掌便能拍死。

  所以,他絲毫未將陳二柱放在眼裡。

  他的心態很放鬆,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踩死的螞蟻。

  這隻螞蟻雖然比別的螞蟻多長了兩條腿。

  但終歸是只螞蟻。

  而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這隻螞蟻口中那門奇妙的秘術。

  能一擊重創十個鍊氣大圓滿的元神攻擊秘術。

  這可是連他都眼饞的好東西。

  若能到手,他的戰力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陳二柱尚未開口,一旁的上官宏已搶前一步。

  朝著玄力散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他蒼老的身軀彎得極低,額頭幾乎要觸到膝蓋。

  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聲音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前輩——」

  「可否饒了我上官家族?」

  「我上官家數百年基業,上上下下數百口人。」

  「皆是些與世無爭的婦孺老幼,對前輩絕無半分威脅。」

  「只要前輩高抬貴手,我上官家願付出一切代價——」

  「全部靈石、靈藥、礦產、產業,盡數獻與前輩!」

  「但求前輩網開一面,留我族人一條生路——」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那是明知對方是一隻不可戰勝的猛虎。

  而自己不過是猛虎爪下待宰的羔羊。

  除了搖尾乞憐,別無選擇。

  他深知築基修士是什麼存在。

  那是他活了六十八年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是整個上官家族數代人仰望而不可及的巔峰。

  鍊氣與築基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層窗戶紙。

  而是一道天淵。

  一百個鍊氣大圓滿,也未必能傷到一個築基修士。

  在這位玄力散人面前,上官家所謂的護山大陣。

  所謂的鍊氣高手,不過是紙糊的城牆,一捅便破。

  他們壓根沒有任何希望。

  一絲一毫都沒有。

  上官瑤站在陳二柱身後,俏臉慘白如紙。

  那雙一向明亮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絕望的灰霧。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面對築基修士,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下意識地又靠近了陳二柱幾分。

  彷佛只有站在他身邊,才能從那份絕望中。

  汲取到一絲微薄的暖意。

  玄力散人冷冷地掃了上官宏一眼。

  那雙三角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他從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聲。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鄙夷。

  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就你們這個小破家族。」

  「能有什麼好東西?」

  「幾塊破靈石,幾株爛靈藥,也配買你們幾百條人命?」

  「老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寶貝沒見過。」

  「你們那點家當,老子還真瞧不上。」

  「更何況,殺了你們,這滿府的東西自然也都是老子的。」

  「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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