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帶嫂子來我的辦公室。」
林逸沒好氣白了王鐵柱一眼,自顧自進了庫房大門。
王鐵柱的那點小心思,又怎麼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也正是看出了王鐵柱對媳婦那份真情實意的關懷,林逸也才不介意多麻煩一次。
林逸剛到辦公室一會,茶都沒有泡好,王鐵柱就拽著還穿著圍裙的媳婦,氣喘吁吁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跑進了辦公室。
被男人莫名其妙的整這麼一出,原本老神在在的魏永梅,此刻心中不自然又忐忑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呀老闆。」
「我家這口子,也不知道犯了什麼失心瘋的病。」
「我正在廚房裡收拾呢,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拽到了這裡......」
小心翼翼打量四周解釋的同時,魏永梅心中的忐忑更甚。
老闆那間位於庫房裡的辦公室,是整個大院幾乎所有人的禁地,公司管理層反覆強調過,沒有老闆的指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雖說這個簡陋的辦公室,看起來也不像有什麼秘密的樣子。
可那些神乎其神的傳言,卻讓她始終不敢掉以輕心......
「沒事的嫂子,柱子哥就是太過關心你,緊張之下反倒解釋不清楚了。」
林逸本想讓著兩人先坐下來說話,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叫你過來,我就是想詳細檢查一下,制定出初步的治療方案。」
「這樣吧嫂子,你先到我房間裡的床上躺好,我幫你先做體檢。」
林逸推開辦公室內自己的房門,然後打開燈,示意魏永梅去裡面的床上躺好。
整個辦公室裡面,也沒有再合適進行檢查的地方了。
「我......還是算了吧老闆。」
「等你從陝省比完賽回來,我直接去醫院,再進行詳細的檢查吧?」
看了一眼房間裡整整齊齊的床鋪,魏永梅慌忙擺手拒絕。
「你這婆娘怎麼回事?」
「老闆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你說去醫院檢查就檢查呀,老闆那麼忙,還沒事找事的給老闆添麻煩!」
見媳婦關鍵時刻還不知好歹推辭,王鐵柱急得瘋狂使眼色,使勁推搡。
要不是林逸就在邊上看著,他都不介意直接把媳婦抱到床上躺好。
關乎到後半生的幸福問題,這時候客氣純屬是跟自己過不去......
「滾蛋!」
「你個傻二愣子知道個屁呀!」
被男人使勁往老闆的床上推,魏永梅也急得羞罵了起來。
「老闆的床鋪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我這圍裙都沒摘,身上還全是油點和油煙味。」
「直接躺上去,好好的東西不全給糟踐了嗎?」
看著男人傻了吧唧,還一副死活想不通的眼神,魏永梅只能實話實說自己的顧慮。
老闆越是對他們好,他們就越是不能做老闆嫌棄的人。
特別是床上用品,但凡愛乾淨的人,都非常介意被別人弄髒。
全身乾淨利索的老闆,還是潔癖群體最多的醫生......
「這倒......倒也是!」
王鐵柱訕訕地摸著腦袋,再不願意也得同意了媳婦的說法。
他光顧著緊張媳婦的病情,的確把關鍵的細節給忽略了。
老闆又不是他們這樣的粗人,衛生等各個方面,肯定有著許多的講究。
「永梅嫂子,你就別推脫了,趕快脫鞋上去躺好就是。」
「什麼糟踐不糟踐的,你們見我有那麼多的講究嗎?」
林逸哭笑不得地看著魏永梅,強勢示意對方趕緊上床乖乖地躺好。
如果那麼怕對方弄髒床單,他壓根就不會讓對方上床。
「怕弄髒我的床單是嗎?」
「找時間讓柱子哥給我買一床新的不就是了!」
見魏永梅還猶猶豫豫的不肯邁步,林逸索性站到了床邊,半開玩笑地繼續道。
「對對對永梅,你別再掰扯了,趕快上去躺好吧。」
「大不了這兩天,咱倆去最好的商場裡,給老闆買一床最好的四件套換上就是。」
聽男人這麼一說,魏永梅再無任何心理壓力的趕緊上床躺好。
以男人現在的工資,再加上痊癒後她也可以拿一份工資。
哪怕拿出一半個月的工資,給老闆置辦一套最好的床上用品,相比於治好殘疾的天大恩情,這都什麼都不是。
最關鍵的是!
借著給老闆置辦床上用品的由頭,還能再次跟老闆拉近關係,何樂而不為呢?
整個大院內,哪個不想跟老闆套近乎還沒有機會呢......
「永梅嫂子你儘管放鬆就好。」
「我會帶著你的小腿,做一些習慣性的動作,順著我的力道別緊張。」
「如果疼、或者有任何的不舒服,你第一時間也必須告訴我。」
把魏永梅的情緒安撫好後,林逸才動手,帶著魏永梅的小腿和腳腕,順著他的用勁方向開始細緻診察。
「這個角度疼不疼、有沒有酸澀的感覺?」
「不疼的老闆,再使點勁也沒關係!」
「這裡呢?」
「我感覺整個小腿,都連帶著一跳一跳的,不行了老闆,疼疼疼......」
通過一番細緻的查體檢查後,林逸拍拍魏永梅的小腿,示意對方可以起來了。
「怎......怎麼樣老闆?」
「永梅的情況,是不是......不是那麼的複雜?」
林逸起身的第一時間,王鐵柱就再也憋不住,趕忙問出了口。
關鍵是林逸的表情,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不見絲毫波瀾,想通過對方的表情變化判斷病情,根本就沒有可能。
「的確不是太複雜!」
「但必須住院,再次開刀進行手術,該受的罪,卻是一點都避免不了。」
走出房間的林逸,再次將爛熟於胸的診斷結果講了出來。
他本想給對方兩口子泡杯茶,可還是被魏永梅果斷地拒絕了。
「受罪我們不怕!」
王鐵柱臉上的緊張,直到此刻才算徹底放鬆了下來。
「老闆,我能不能最後多問一嘴?」
魏永梅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與其一個勁地瞎琢磨,還不如一次性問清楚,徹底踏實下來的好。
「你說吧永梅嫂子。」
林逸扭頭看向魏永梅。
「我絕沒有質疑老闆醫術的絲毫意思,就是想......想提前做到心中有底!」
殘疾了這麼長時間,甚至右腿肌肉都比左腿萎縮了不少。
魏永梅從不敢奢望,能跟完全的正常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