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恐怕......」
劉大海支支吾吾，好半天不敢走，也不敢說一句不行的話來。
現在的局面雖然不錯，可想想劉欣悅剛剛不好打交道的模樣，他心裡就發怵得厲害。
眼前這些領導們還以為，剛剛的協調就是他的功勞。
可劉大海自己個心裡卻非常地清楚，他剛剛跟對方交流的時候，神特麼屁都沒做呀。
一切都是對方主導，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呀......
「恐怕什麼？」
「劉大海你墨嘰個屁呀！」
「趕快按照李教授的命令去執行。」
「林逸在網絡上就算有那麼點小名氣，跟抖音一比屁都不是。」
「對方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好好說就是了！」
見手下磨磨唧唧又不動彈，闞教授又恨不得給對方屁股上來一腳。
林逸這個名字，不止李教授如鯁在喉，現場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想除之而後快。
網絡評論區里，他們各家醫院的名字雖說偶爾可以看到。
但相比隨時隨地出現的林逸，又都可憐得讓人心酸。
只有徹底拿掉林逸的存在性，才有可能讓他們出現的頻率加大。
所以！
不管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闞教授必須促成此事......
「我......」
劉大海臉黑得真想罵人了。
李教授看不清形勢，沒事瞎指揮也就算了。
他的老大怎麼也願意跟著起鬨，把他往死里整。
抖音要那麼好說話，他至於墨跡這麼長時間嗎？
可他還能怎麼辦？
除了李教授和他老大闞教授，在場其他組委會領導，都齊刷刷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他。
他還敢不走，現在就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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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死總比早死強！
再沒任何指望的劉大海，就跟古代赴死的壯士般，邁著殭屍般的步子，一步三回頭往大門外走去。
沒準那個小姑娘，還是跟先前一樣好說話呢。
再辦成了這件事，他在所有組委會領導眼睛裡，那就是妥妥的金餑餑......
「所有人，開會！」
劉大海的後背剛出評委組大門，李教授就當先坐到了會議桌上，命令所有組委會成員立即開會。
「我先明確一個點，看看大家的思想和步調，到底能不能統一起來。」
等所有人快速就座，和諧李教授當機立斷開始議題。
「取消林逸的直播鏡頭，或者直接取消隴省中心醫院的出鏡機會，大家有沒有意見？」
他環視所有人一圈，見沒人出聲，更沒人發出任何質疑的詢問，這才臉色放鬆地繼續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咱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劉大海跟抖音的交涉上。」
「如果交涉不成功呢，咱們是不是還得想其他辦法？」
劉大海先前的猶豫，李教授不是沒有看到。
既然對方有了猶豫，那就說明辦成的可能性，至少已經變成了五五開。
對於領導來說，一半的成功率，本就是對權威的挑釁。
如果劉大海辦不成，哭哭啼啼的回來，對方是要承擔辦不成事情的後果。
可作為發布命令的領導，其權威勢必受到不小的打擊。
有可能完不成的任務，還要交給下屬去做，這側面也說明了當領導的無能。
正是為了避免這樣的無能發生，李教授才召開這次會議，為事情的成功率再上一層保險......
「李教授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直播的主動權，還在抖音的手中。」
「急診急救大賽的名氣已經被抖音打了出去，咱們也算是跟抖音深度綁定，中途再換直播單位，觀眾都不可能買帳。」
「如果抖音接下來一意孤行，還要加大林逸甚至中心醫院的直播鏡頭，咱們反倒沒了任何反制的手段！」
「那怎麼辦，比賽都已經開始了，總不能無緣無故取消對方的參賽資格吧？」
「要我說，昨天晚上就應該借著來晚的茬子，直接把對方趕回去，現在什麼都晚了......」
其餘組委會成員也紛紛開口，表達了各自的顧慮。
但要是把中心醫院從直播的鏡頭上拿掉，絕對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哪怕比賽開始了，也不是沒有辦法！」
等大家討論得差不多，節奏也朝著理想的方向推進後，李教授再次老神在在地開了口。
對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對什麼事情都掌控有餘的感覺。
「還請李教授解惑？」
看著一圈眼巴巴渴求的眼神，李教授嘴角壓不住微微翹了翹。
「比賽的理論部分，不是馬上就要結束了嗎？」
「在以往的比賽中，這只是一個形式上的環節，為了所有參賽隊伍面子上過得去，不會淘汰任何一家參賽隊伍。」
「可大家不要忘了，設置這個理論環節的初衷，就是為了篩選隊伍，淘汰一些不合格的隊伍。」
「以往不會用，並不代表這次比賽中就不能用！」
「等中心醫院的答卷交上來後，只要表現得不是太出眾，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淘汰對方。」
「當然這個過程中，為了表現賽事評委會的公平公正，肯定也得挑幾家醫院成為中心醫院的陪葬品......」
李教授乾脆利索，直接把自己想好的方案講了出來。
當領導這麼多年，向來官字兩張口，要是連自己掌控的比賽都拿捏不了，他還有臉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小小的林逸和中心醫院，他有著一萬種的辦法拿捏......
「李主席，有幾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西華醫院盧教授，實在忍不住打斷了李教授的發言。
「盧教授客氣了。」
「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李教授堆起笑臉，示意對方儘管說就是。
別人他可以忽略，西華的發言他不敢不重視。
和諧醫院的地位在業內不可動搖，可西華這幾年追趕的步伐也是異常迅猛。
特別是在某些特色科室的創建上，甚至隱隱已經有了超越和諧的可能......
「李教授的方案聽起來是不錯，可這幾家陪葬的醫院該怎麼挑選？」
「咱們是不是，也得提前制定出個章程來。」
盧教授插話的目的異常明確。
他就是怕李教授冠冕堂皇制裁林逸的同時，再把他這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誤傷了。
堂堂西華被所謂合理的制度取消了參賽資格，這人他真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