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周五
奉風冰樓關的外牆頂,映入眼帘的是血河中斷肢殘臂流入深淵之井的悲傷風景。
昨天的戰鬥,因為人造太陽的降臨,民怨沸騰,喪屍王最終退入深淵之井。
奉風皺眉抬頭向天,深淵之書托著一個世界,而下方不斷有深淵黑霧沖入書中。
人造太陽和黑晶少女機械人帶著深淵永無止境的黑暗降臨,將米特奧拉的世界記錄化作了一個真實世界。
那個世界據米特奧拉說是一個中國風,後宮爭寵的世界。
奉風有些擔心,自古管不好後宮的君王,似乎沒有幾個明君,商紂王葬送江山的故事更是眾所周知。
「撒,去看看吧!」
奉風雙手拍了拍,起身躍入那個中國風世界。
「雙神交戰,點燃世界,眾生吶喊,吾等何罪,土地成灰,萬民盡死……」
奉風踏在火燒山後的黑灰小路,聽著趕牛車的老漢嘶聲喝唱,質問上蒼。
在離山下地面越來越遠的同時,逃荒的人們回頭看了一眼被燒成殘檐斷臂的村莊,拿淚告別了故鄉。
恍惚間跟著回頭的奉風遠望村莊,似見到一個身纏火焰的少女正微笑著揮手,目送他們離去。
奉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自動演化出這樣的精靈。
奉風低頭思索片刻,然後輕聲保證,會護送他們逃荒,去往京城。
火焰精靈微笑著點了點頭,身體瞬間化為一道光芒,消失在村莊遺址中。
一路上儘是炭化的樹幹,逃荒的難民,飢餓的孩童……
奉風嘆了口氣,決定立刻去見皇帝,商量救災事宜。
此時金殿中,皇帝手支著頭道:「國師,救災平定難民之亂交給宰相。你去尋雙神,又他們再來一次朕恐怕難以安枕。」
奉風見國師和宰相齊齊還禮,眼珠轉動心中卻各有思量,拱手應命。
奉風深知,難民之亂想平有許多種方式,此時這個國家可謂內憂外患,且都仍未解決。
可是皇帝僅將救災事誼交代,讓臣下商議應對之策,自己卻和皇后討論起了太子的未婚妻。
果然,這種宮斗劇情為主的世界,難民只配提一嘴。
可是那是幾十上百萬人命啊!
退朝後殿內燭光搖曳,燭火映照在皇帝的臉龐上,端坐的他看起來更加威嚴。
一陣風自窗外拂過燭火,奉風坐在了皇帝面前,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你不用叫國師尋我了,我就是你找的二神,此來是讓你全力救災。」
皇帝臉色先是氣憤的脹紅,之後又陰情變換,最後板著臉端坐。
「朕深知無法違抗尊架。還請您指點迷津,怎麼樣才能擁有您這樣的力量,如果能夠長生,小人一定盡職盡責,救助那些賤民。」
奉風聽到「賤民」二字愣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突然想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
老漢的罵天,飢童的笑顏,火女的承諾……
「先辦事,再討賞!」
奉風抬眼看向皇帝,眼中閃過失望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必須承擔起這場大災的責任,終究是他引起了人造太陽的降臨。
奉風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皇帝的臉質問:「你打算分發多少糧食,殿上為什麼沒有安排?」
皇帝被奉風帶著煙火的質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此事宰相會……」
「閉嘴!」
奉風打斷了皇帝的推託,語氣堅定:「我要聽實話。」
皇帝無奈嘆了口氣從一側拿出幾冊書卷:「實不相瞞,去年秋天大早,國內糧價漲價嚴重,百姓生計困難國庫己經放過一次糧,故而朕殿上未能安排糧食事實,實在是國庫己無糧可派。」
奉風聽後沉默,心中明白,皇帝在這個關鍵時刻的決策是「交給宰相」,就是默許了數十萬災民的死亡。
想到此他起身望向窗外,思考自己需不需要與皇帝分道揚鑣了。
奉風臨窗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了定計。
他轉身看向皇帝,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關乎著幾十萬難民的未來與命運。
「陛下,若京城百萬眾共抗時難,一人分一半口糧,達官顯貴,富商黑邦也開倉放糧,災民可活。」
奉風語氣堅定地說,「你想做一個長生大帝,必須有巨大的功德。」
「這……怕是……」
皇帝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揚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奉風道:「仙師所言極是。朕一定帶頭救濟災民,收穫功德,到時,望仙師言而有信!」
殿內的燭光晃動,映照在皇帝的臉上,燭火似點燃了皇帝的眼中的野望。
他們各懷心事離場。
這一刻他們仿佛成為了歷史書中的一員,站在歷史的節點上。
皇帝走到窗邊想到奉風口中說的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接著閃過懷疑。
他輕嘆一聲拍著窗沿感慨道:「國師的尋神命令要再催催,過去朕問過他多次,如何求得長生不老。」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微微一笑繼續自語道:「我從書上讀過海外有三仙島,傳說中秦皇獲得了長生不老之仙丹。」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舉城救災兇險重重,幾乎讓他與眾臣及整個京城百萬民眾為敵,但他實在太渴望長生了。
「救災總是好事,先按他說的做,待國師找到另一個神,那位應該戰敗了,或許會許出更優惠的價碼。」
奉風隱身在窗外聽後,心中不禁對皇帝更加失望。
他深知,長生不老是世間最誘惑的、亂世的毒藥。
奉風信步走在後空微微搖頭:「陛下求仙丹,長生不老屍如山,可古今千百帝,何人可長生?」
回頭只欠殿內的燭光搖曳,映照在皇帝仍在窗邊試探自語的貪婪臉上,使得他看起來更加蒼老扭曲。
這時他走過涼亭聽到一聲少女輕嘆聲:「宰相只會做做表面功夫,如今百姓流離失所,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奉風聽後有些驚訝跟著默然。
「這就是宮斗戲的其中之一,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