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終於明白了！
自己在這「玉虛宮」裡面，似乎存在某種特殊……
擁有『倒果為因』的權限，能體驗某種程度上言出法隨，撥弄命運的至高權柄！
「元始之道，諸果之因。」
「只要我想，便能有！」
陸辰雖然知道，自己在這白色空間中能輕易撥弄因果，明顯不是自己該有的實力。
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
爽一把！
「既如此……」
陸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笑容。
他伸出手，十指在虛空中飛速跳動，如同在彈奏一曲命運的樂章。
「給我……變！！」
隨著他的撥弄，朝著因果傳達自身意志。
那代表著羅非榆和楚鳳昭的因果線團，開始劇烈震盪。
在陸辰的意志干涉下，原本充滿殺機、絕望的黑色氣息，被硬生生地抽離了大半。
「難度，降級！」
「但這不僅僅是考核，更是機緣，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
「所以……」
「難度降低，但磨礪心境的功效……保留！」
陸辰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
在他的精準操控下，羅非榆和楚鳳昭所處的幻境，瞬間從「地獄模式」變成了「困難模式」。
雖然依舊艱難，依舊需要拼命。
但那種必死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線生機，是破而後立的希望！
「搞定。」
看著兩人在幻境中雖然狼狽，但已經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陸辰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這才有點天驕的樣子嘛。」
做完這一切。
陸辰再次抬起頭，望向這片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線。
他能感覺到。
隨著他對「因果」二字的領悟加深，這片空間正在變得不穩定。
就像是一堂課，
時間到了，該下課了。
「這就是……掌控因果的感覺麼……」
陸辰虛握了一下手掌，眼中閃過一絲迷戀，但隨即又恢復了清明。
雖然強大的，讓人沉醉。
但他也知道，這種實力還遠遠不是現在的自己能駕馭的。
「這只是體驗卡，是種子。」
「只有我自己一步步修出來了，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力量。」
絲線，開始化作光點消散。
周圍的純白空間，也如鏡面般漸漸破碎。
「再見了，我的超級至尊vip體驗卡。」
陸辰輕笑一聲。
閉上了眼睛。
……
「嗡——」
當陸辰再次睜開眼時。
耳邊的嘈雜聲，腳下白玉橋的觸感，以及周圍瀰漫的淡淡迷霧，全部回歸。
他已經甦醒過來了。
回到了第八座白玉橋之上。
「呼……」
陸辰長吐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雖然有點惋惜，沒有體驗到磨鍊心境的痛苦，但好在——
白嫖了一次頂級的「悟道」體驗。
「嗯，賺大了。」
陸辰心情愉悅，邁開步子，朝著橋的終點走去。
此時的白玉橋上。
除了他之外，其他傢伙都還像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沉浸在各自的心魔中無法自拔。
陸辰路過那個冥族的小怪物身邊。
這小傢伙此時正張著大嘴，口水流了一地，也不知道在幻境裡夢到了什麼好吃的，表情猙獰又貪婪。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陸辰搖了搖頭，直接越過。
又走了幾步。
遇到了那團虛無焚天炎。
此時的火焰萎靡不振，忽明忽暗，顯然正在經歷某種極其可怕的煎熬。
「嘖，火都快滅了。」
陸辰也沒理會，繼續向前。
又走了七八步之後。
一道如同黑鐵塔般的身影，擋在了路中間。
正是機械族的零樞。
此時的零樞，渾身僵硬，眼中的紫光徹底熄滅，仿佛死機了一樣，一動不動。
很顯然，這位算力通天的機械族天驕，也陷在了那無法計算的「五陰熾盛」之中。
陸辰停下腳步。
他看著這具毫無防備的機械軀體，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惡作劇的念頭。
「這鐵疙瘩……」
「也不知道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怎麼就這麼軸呢？」
陸辰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
他悄咪咪地抬起手。
屈起手指。
「咚！咚！」
他在零樞那光滑錚亮的金屬腦門上，清脆地敲了兩下。
聽著那清晰且帶著迴響的金屬撞擊聲，陸辰忍不住嘀咕道：
「這就叫……腦瓜崩？」
「也沒啥特別的嘛，聽著像是實心的。」
然而，就在他剛剛敲完，還沒來得及收回手的時候。
「滋——！！」
零樞那原本熄滅的電子眼中，猛地閃過一抹刺眼的藍色電流光芒！
緊接著又消失。
然後又閃爍！
那是系統正在強制重啟，或者是……受到了外界刺激後的應激反應！
「我靠？！」
陸辰嚇了一跳，猛地往後退一步：
「不是吧？！」
「敲兩下就能重啟？這質量也太差了！」
「被我刺激得要醒了？！」
做賊心虛的陸辰，哪裡還敢停留。
「溜了溜了！」
他腳底抹油，身形一閃，直接越過零樞，朝著終點快步走去。
反正也沒幾步路了。
……
三息之後。
「滴——系統重置成功。」
「邏輯迴路……修復完畢。」
零樞那雙電子眼中，紫光重新亮起。
雖然還有些不穩定，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運算能力。
他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站在原地。
處理器飛速運轉，整理著剛才在幻境中的龐大信息流。
「五陰熾盛……這就是生物體所謂的『心』之羈絆麼？」
「無邏輯，無序，混亂。」
「但……確實是一種強大的變量。」
零樞強行切斷了那些無用的感性數據，讓自己重新回歸到絕對理智的狀態。
由於白玉橋上依舊瀰漫著終點的迷霧，能見度極低。
他並未第一時間看向前方。
而是本能地、第一時間轉過頭，望向了身後。
視線掃過，冥族小童還在流口水，虛無火還在顫抖，金剛魔猿神情猙獰。
更遠處第七座白玉橋上，沙金正陷入『求不得』的心魘中。
至於那個所謂的「變數」陸辰……
身影全無。
「檢測不到目標『陸辰』的生命體徵。」
零樞眼中的數據流閃爍，迅速給出了兩個推論：
「分析一：目標心智崩潰，已隕落在『死之心魘』或後續心魘中，化為虛無。概率：35%。」
「分析二：目標尚在後方極遠處，被迷霧遮擋，並未追趕上來。概率：65%。」
無論是哪個結果。
零樞的處理器中，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勝負已分。」
「我，贏了。」
零樞心中，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贏下這個賭局，就意味著那個難纏的奸商沙金，將退出最後的「元始印璽」爭奪序列。
雖然只是排除了一個競爭對手。
但對於極其講究「概率」和「穩健」的機械族來說，這已經是巨大的勝利。
至於剩下的……
「哼，不足為慮。」
零樞收回目光，準備邁向終點。
然而，就在他準備抬腳的時候，核心處理器忽然跳出了一條異常日誌。
【警告：檢測到頭部裝甲曾遭受輕微物理撞擊。】
【時間：0.3秒前。】
【力度：極輕（侮辱性極強？）】
【聲紋記錄：『這就叫……腦瓜崩？』】
「嗯？」
零樞的動作一頓。
有人……敲我腦殼？
還說話了？
他迅速掃描四周，除了那些還在沉睡的競爭者，空無一人。
「錯覺？」
「或者是幻境殘留的邏輯病毒？」
零樞並沒有在「腦瓜崩」這個毫無邏輯的問題上糾結太久。
機械族的思維是高效的。
既然掃描無果，那就歸類為系統誤判。
「無論如何，終點已到。」
「元始印璽，必將屬於『真理』。」
零樞收束思緒，邁開金屬步伐，朝著前方那散發著星光的出口走去。
他的腳步輕快，充滿了勝利者的從容。
隨著前行，周圍的迷霧漸漸變得稀薄。
隱約間，他發現橋的那一頭，似乎……站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負手而立，青衫擺動，顯得極其悠閒。
「嗯？」
零樞的核心處理器再次發出警報，一股名為「不妙」的數據流瞬間沖刷全身。
他加快了腳步，穿透了最後一層迷霧。
終於，他看清了那道身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人族少年。
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是……
陸辰。
「喲，醒了？」
陸辰看著走出迷霧的零樞，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樣，熱情地揮了揮手：
「挺快啊，鐵疙瘩，要喝一杯麼？」
滋——！！！
那一瞬間。
零樞眼中的紫光，因為電壓過載，直接炸成了一片耀眼的白光！
他的處理器，
宕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