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籠外,沙金的心跳依舊狂暴。
零樞的身體僵硬,眼中的紅光像是接觸不良一樣閃爍個不停。
金剛魔猿更是張大了嘴巴,口水流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死了?
一尊第六命階老怪物的意志分身……就這麼,沒了?
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簡單?
「這……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沙金感覺,自己來了一趟「玉虛宮」後,認知就在一直被刷新。
他原本以為陸辰是「潛力股」,後來覺得是「績優股」,現在看來……
這特麼根本就是「莊家」親自下場了吧?!
在這「玉虛宮」里,他就是神!
「太……太殘暴了……」
金剛魔猿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它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只是被打吐血,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要是剛才陸辰用這一招對付它……
別說它皮糙肉厚,就算是把它太爺爺叫來,估計也得被劈成兩半!
「義父……這大腿,俺抱定了!」
就在他們心神狂跳,難以停歇的時候——
陸辰的目光,越過空曠的擂台。
精準地落在了擂台角落,那個正貼著護欄、渾身顫抖如同篩糠的身影上。
冥族小怪物。
這位之前還叫囂著要吃陸辰腦漿、啃陸辰骨頭的葬土帝子。
此時此刻,正縮成一團。
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它親眼目睹了淵火尊者被劈死的全過程。
那種源自靈魂的震懾,讓它連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雖然它也沒地方可跑。
「咕嚕……」
它吞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牙齒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看到陸辰手中的那把劍,以及望向自己的那個眼神。
小怪物終於崩潰了。
「別……別過來……」
它哆哆嗦嗦地向後退,背部緊緊貼著演武場的界壁,退無可退。
「誤……誤會……」
「我……我可以賠償……」
「我有帝兵!我有黃泉水!我都給你……」
「只要你別殺我……我族老祖可是葬主……你殺了我會有大麻煩的……」
它試圖用威脅和利誘,來換取一線生機。
但陸辰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大麻煩?」
陸辰平靜地望著他,如同看著一隻醜陋的牲畜:
「剛才那個玩火的老登,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呢?還不是被我屠了。」
「虛空神火族,我已經得罪了,再多你這一族又何妨?」
陸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
「你運氣不錯。」
聽到這句,小怪物眼中剛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然而,陸辰冷冷地接著說道:
「我的火,瀉的差不多了,你能死得痛快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陸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心念一動——
「倒果……為因!」
【果:空間挪移,目標入籠!】
嗡!
原本還在角落邊緣瑟瑟發抖的小怪物,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瞬移到了擂台的正中央!
而在它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一道淒冷的劍光,正如九天銀河倒掛,當頭劈下!
「不!!!」
生死關頭,小怪物的凶性被徹底激發。
它知道,陸辰那種借用「八門之力」的無敵狀態肯定無法持久。
而且剛剛,已經和淵火尊者殺了一場!
極有可能這一劍之後,就會力竭!
只要擋住這一劍!
只要拖住!
就能反殺!
「給我擋住啊!!!」
小怪物嘶吼著,雙手瘋狂結印。
轟隆隆!
那口原本被遺棄在場外【傷門】位置的巨大黑色棺槨,竟然受到傳召,瞬間破空而來!
「嘭!」
棺槨橫空,擋在了小怪物身前。
這棺材乃是用黃泉河底,沉澱了億萬年的陰沉木打造。
堅硬程度堪比一般的帝兵!
更是經過無數死氣的淬鍊,萬法不侵!
「這可是先天屍魔的巢穴!絕對能擋住!!」
小怪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
只要擋住一下……
然而。
現實總是殘酷得令人髮指。
陸辰手中的赤金劍光,不是某把武器所發出。
而是整個「玉虛宮」的威能,以及憤怒。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
在小怪物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口號稱堅不可摧、能抵擋帝兵轟擊的黑色棺槨。
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就像是一塊剛出鍋的嫩豆腐,被一把熱刀切過。
沒有火花,沒有阻滯。
直接……
裂開了。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上面的鬼臉符文都被整齊地切斷,沒有一絲毛邊。
劍光去勢不減。
穿過棺材,如同切開一張薄紙,划過了小怪物的身體。
「我認……」
小怪物張大了嘴巴,想要喊出那個「輸」字。
它想求饒,想投降,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但陸辰,沒給它這個機會。
那些想要搶奪炎黃的垃圾,只有死絕,才能洗刷罪孽。
只有死人,才不會反咬一口。
「嘩啦啦——」
劍光如水,流淌而過。
聲音戛然而止。
小怪物的身體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
緊接著。
一條細細的血線,從它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噗——」
兩半屍體向兩側倒下,黑色的污血噴灑而出,染遍了擂台。
那顆扎著沖天辮的腦袋滾落在一旁,臉上還殘留著極度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死不瞑目。
八角籠內,再度恢復了死寂。
陸辰並沒有立刻收刀。
他保持著劈砍的姿勢,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半屍體,沉默了幾息。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呼……」
陸辰長吐一口氣。
強行駕馭「八門金鎖」的大陣之力,到現在已經瀕臨極限。
哪怕有星辰竅穴的支撐,此刻也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虛弱。
相反,緩緩直起腰,手腕一抖,震去了劍鋒上沾染的污血。
然後。
他轉過身。
那雙依舊淡漠的眸子,穿過漸漸消散的八角籠光幕。
直勾勾地,望向了擂台外的三道身影——
沙金、零樞,以及……金剛魔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