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沙金的傳音。
陸辰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仿佛有混沌氣流在緩緩旋轉。
經歷這麼多事後,陸辰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出臨滄市的愣頭青。
情報!
在這個浩瀚且黑暗的宇宙叢林裡,信息的價值甚至高於生命。
第九命階。
雖然陸辰目前的境界,還無法完全理解那個層次的偉力。
但單憑『全宇宙知情者不超過十指之數』這個前綴,就足以說明這份情報的含金量。
更重要的是,那個即將登頂的老怪物,是這隻憨貨猴子的直系老祖。
陸辰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傻樂呵,抱著鐵棒子在那兒撓痒痒的金剛魔猿。
心中暗道,「這哪裡是只猴子,這分明是個行走的超級金大腿啊!」
而這隻猴子,現在正滿臉崇拜地喊自己義父。
「借力打力,狐假虎威……」
陸辰心中念頭飛轉。
西王母讓他看到了大荒崩滅的殘酷。
哪怕是那個輝煌到極致的時代,最終也化為了塵埃。
自己雖然手握蟲族天災,擁有無限進化的可能,但發育需要時間。
蟲群吞噬星球、擴張版圖的過程,註定伴隨著血腥與暴露的風險。
一旦被那些高維度的目光注視。
現在的自己,扛得住嗎?
對這個問題,陸辰當初想了很久,無法找到答案,所以,他從前世的偉大著作中去尋找答案。
還別說,真找到了——
把朋友,變得多多的,把敵人,殺的少少的。
只要自己掌握著絕對的「發牌權」,分潤一些利益出去,拉起一張巨大的利益關係網。
讓別人為了利益替自己衝鋒陷陣,何樂而不為?
退一萬步講——
炎黃血脈凋零,每一個族人都是寶貴的火種,死一個少一個。
這種髒活累活,還是讓「盟友」去干比較合適。
需要有人,替炎黃衝鋒陷陣。
想通了這一層,陸辰看向沙金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所以,在進入「玉虛宮」之後,他雖然全程都在殺殺殺,但也是帶著腦子的。
願意退出的,他不介意讓對方活著;擋在身前的,那就鐵拳轟殺;至於想交好的,那也敞開大門。
當然,來到這「問道台」之前,如果沙金幾個給不出滿意的入場券,也不會允許他們進來。
「我需要做什麼?」陸辰回復道,語氣平淡。
但這世上,
免費的東西,反而是最貴的……
沙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種商人的精明與賭徒的瘋狂在他眼中完美融合。
「瞧你這話說的。」
沙金把玩著手中的金幣,語氣誇張傳音道:「難道在孫兄心目中,我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我可是帶著滿滿的誠意來的。」
陸辰面無表情:「是的。」
沙金:「……」
氣氛稍微凝固了一秒。
沙金無奈地聳聳肩,嘆了口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行吧,既然孫兄非要跟我算得這麼清楚,那我確實有個小小的請求。」
他收起金幣。
那雙絢麗的眸子直視陸辰,神色罕見地認真:
「我需要,你的友誼。」
「真正的友誼。」
陸辰眉頭一挑,毫不猶豫地反問:「從見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把你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難道你沒感受到我那熾熱的真誠?」
哦豁,被發好人卡了。
沙金苦笑一聲。
那種口頭上的「友誼」,也就是酒桌上的「下次一定」,聽聽就算了,誰信誰傻子。
他想要的,是那種深度綁定、利益共享、甚至在關鍵時刻能互為依靠的「真·友誼」。
但顯然,現在的他,還沒那個資格讓陸辰直接點頭。
不過沒關係。
作為一個合格的賭徒,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只要籌碼還在桌上,這局棋就還能下。
他知道,這種場面話也就是聽聽而已。
話又說回來——
如果陸辰真的就隨隨便便、一口答應下來。
他反而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準備背後捅刀子了。
被拒絕,反而說明對方是個講究人。
雖然有那麼一絲絲失落,但好在、時間還長著哩……
過不了多久,咱就去找你咯!
「來日方長。」
沙金自我安慰了一句,隨後問道:「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名麼?」
「孫琦這個名字,雖然聽起來很接地氣……」
「但我想,應該還不配是『元始印璽』執掌者的本名吧?」
陸辰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複姓孫琦,單名一個陸。關係好的都叫我陸哥,或者陸公子。」
沙金:「……」
神特麼複姓孫琦。
你這名字起得比我那假帳還要草率。
沙金也不拆穿,既然對方不願透露,那就是時機未到。
名字只是個代號,重要的是人。
「行吧,陸少。」
沙金從善如流,立刻改口。
就在這時,陸辰忽然話鋒一轉,主動出擊:
「沙兄,你剛才那個關於第九命階的情報,價值太大。」
「光是一句口頭上的『陸少』,恐怕抵消不了這份因果。」
「咱們還是……換個條件交換吧。」
陸辰不想欠下這種莫名其妙的人情債。
尤其是對於沙金這種精明的商人,免費的東西,往往在未來標註了最昂貴的價格。
不如現在就結清,兩不相欠,以後合作起來也更放心。
沙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苦笑,「非得這樣?」
陸辰道:「是的。」
沙金聞言後,靜靜看著陸辰,眸光閃爍,似乎轉變了思路。
有些交易夥伴,那可是比親人更加重要。
如果實在做不成朋友的話,用利益關係牢牢鎖死,似乎也不錯。
「可以。」
沙金打了個響指,指尖的金幣發出清脆的鳴響:
「既然陸少不想欠人情,那我這裡正好有一筆大買賣,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合作夥伴。」
「我需要你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