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這是個怪物!!!」
有人看著周圍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徹底崩潰了。
驚恐尖叫著,燃燒本源,轉身朝著大殿的穹頂撞去,試圖破頂而逃。
不得不說——
雖然壓制到神君境界,但本源畢竟高出許多。
這種不計代價的逃跑之下,還是有點棘手的,直接衝破陸辰的元磁域場,速度更是無雙。
「想跑?」
陸辰一腳踹飛面前的無頭屍體,反手從虛空中抽出帝兵【浮光】。
弓開如滿月。
沒有搭箭,混沌元力自動凝聚成一支灰色的箭矢。
【因果·必中】。
「咻!!」
箭矢離弦,化作一道灰芒。
那名逃跑的神君已經撞碎了穹頂,半個身子探出了大殿。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灰芒卻在半空中詭異地拐了個直角彎,直接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沒入那人的後心。
「轟!」
沒有慘叫。
那名神君的身體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死得不能再死。
四大神通之中,【元羅箭典】的威能或許比不上【開天三式】,但在『因果』的加持下百分百必中!
而對方也完全嚇破了膽,只顧著逃命,忽視了防禦。
這才被一箭射爆!
大殿內。
殺戮還在繼續。
陸辰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推土機,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大人!時代變了!」
陸辰一拳貫穿一名試圖用飛劍偷襲的神君胸膛,順手捏碎了他的心臟。
「你們以為這是回合制嗎?還要等你們讀條?」
他一腳踩碎另一人的脊椎,將其神魂一併碾滅。
鮮血,染紅了第一峰大殿的地毯。
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玄瀾宗的使者團,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此刻,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絕望中哀嚎。
有幾個悍不畏死的神君,紅著眼,催動秘法,試圖和陸辰同歸於盡。
「一起死吧!!!」
三人聯手,引爆了氣海中的神君本源。
相當於三顆核彈在大殿內爆炸!
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間將整座大殿掀翻,吞沒了陸辰,朝著外界席捲而去,摧枯拉朽。
這一幕太過突然,讓羅萬海那群九峰老祖臉色狂變。
揮手制止那邊肆虐的能量後,皆是大氣都不敢喘。
大家都不敢去探查爆炸核心處。
就連主位上的玲瓏,手上的茶杯舉了一半。在她雙指下意識的用力之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繼續抬起茶杯,慢條斯理品嘗起來。
「死了嗎?!」玄凌躲在最後方,死死地盯著爆炸的中心,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
能量風暴還未散去。
一隻修長的手,從風暴中探出,輕輕揮了揮。
漫天的能量亂流,就像是遇到吸塵器的灰塵,被一股腦地扯進了陸辰頭頂浮現的一口灰鼎之中。
【混沌元鼎】。
「嗝。」
大鼎發出一聲滿足的飽嗝,消散在虛空中。
陸辰從風暴中心走出,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亂。
「刮痧師傅,力度不夠啊。」
陸辰撇了撇嘴,看著剩下不到十個已經嚇破膽的使者。
「玩膩了,不陪你們浪費時間了。」
他重新握住刀柄。
這一次,他動用了盤七叔教給他的技巧。
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壓縮在一個點上。
「【歸墟·終焉】。」
陸辰一刀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芒,只有一條細若遊絲的灰線。
這根灰線,悄無聲息地划過剩下那七八名神君的身體。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那幾人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和絕望上。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連同他們周圍的空間、甚至是存在過的因果痕跡。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從頭到腳,一點點湮滅,化作虛無。
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乾淨利落。
徹底的抹除。
至此。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三十個呼吸。
從陸辰拔刀,到大殿重歸寂靜。
三十名玄瀾宗的神君巔峰,全軍覆沒。
整個議事大殿內,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羅萬海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越階廝殺的天才,但從沒見過、第三命階殺神君巔峰跟殺雞一樣輕鬆的變態!
這特麼是屠宰場嗎?!
短短兩年多的閉關,就有這種實力了?
自己這些老傢伙,哪次閉關不是幾十、上百年,甚至千年也是常有的事。
可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只是進步微弱。
像這樣突飛猛進的,還是人麼?
這要是閉個幾十上百年,豈不是直接到第五命階,手撕大帝了!!?
主位上。
玲瓏放下手中的茶杯,手裡的留影玉簡停止了錄製。
她看著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輕聲自語:
「戰鬥爆發力提升了400%,混沌能量轉化率提升了700%,抗擊打能力達到完美級界限……」
「「無回山」的試煉效果,遠超預期。」
「小辰,你剛剛那一戰,讓師姐刮目相看,屬實精彩!」
玲瓏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仿佛這滿地的屍骨,只是一場成功的實驗後留下的廢棄物。
就像是死的不是人,而是數據。
但最後那句話,又恢復了人類的情緒,帶著寵溺和意外,以及高興。
「嘿嘿!」
「師姐你別誇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隨手甩去長刀上並不存在的血跡,陸辰側過身子,不經意間就找好了完美的角度,接著便用帥氣的姿勢收刀入鞘。
玲瓏見此,眸如月牙。
「踏——踏——踏——」
陸辰踩著粘稠的血水,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唯一還站著的三個人。
玄凌,以及運氣好還活著的兩個下屬。
此時的玄凌,再也沒有了進門時的張狂。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看著陸辰走近,玄凌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了一根盤龍柱,退無可退。
他的神魂都在顫慄。
他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