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咎心中猛地一凜。
他瞬間明白了老祖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這看似是在解釋,實際上……
這是老祖在隱晦地下達出戰命令啊!
老祖雖然和蠻滄談好了,準備撤軍,但大羅神朝的顏面不能就這麼丟了。
老祖需要一個人,去擂台上把場子找回來,把這個囂張的土著狠狠地踩在腳下!
而自己,作為大羅聖子,恰好被點到了名!
「這……」
君無咎心中有些發苦。
作為極其擅長隱忍和保命的人。
哪怕知道陸辰沒有了那個秒殺底牌,他心底依然覺得這小子很邪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感。
他是真的,不太想上這個要命的擂台。
可是此刻,老祖已經給了明示。
都親口幫你把對面的核彈排除,證明了對方沒有秒殺底牌了。
你要是這個時候還不敢下場應戰。
那你這個大羅神朝的聖子,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廢柴了!
大羅神朝,不需要不敢拔劍的廢物!
如果此刻,敢當眾抗命怯戰……那他這輩子在大羅神朝的路,就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想到這裡。
君無咎心一橫,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殺!
自己堂堂大帝第九關的底蘊,就算壓制到第四命階——
要捏死一個強行提升修為、沒了大招的偽神尊,難道還做不到嗎?!
君無咎眼中殺機爆閃,正準備開口應下這場生死局。
可就在這時。
他,又又被打斷了。
只見陸辰。
在聽到洛殷的確認後。
他的目光,竟然極其隨意地、從君無咎的身上挪開了。
就像是看著一道開胃小菜,覺得分量不夠似的。
陸辰轉過頭。
看向了君無咎身後不遠處,那個半邊臉頰毀容、渾身散發著怨毒氣息的洛曦。
手指一偏,指向了她。
「還有這位。」
「大羅萬墟神朝,洛曦天女是吧?」
陸辰的聲音很輕,顯得漫不經心,卻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什麼意思?!
君無咎愣住了。
全場的星海勢力也愣住了。
同時挑戰君無咎和洛曦兩人?!
兩個大帝?!
哪怕是壓制了修為,那也是兩個實打實的星海巨擘啊!
這不是找死,這是趕著去投胎啊!
「你……」
君無咎怒極反笑,正要出聲譏諷對方的狂妄自大。
可是,他今天註定是沒有把話說完的運氣了。
陸辰再一次。
極其絲滑地、毫無頓挫地,又又又打斷了他,「正所謂:床上恩愛夫妻,床下共同迎敵!」
「夫人,您也不想看著君無咎被我打死吧?」
不理會君無咎和洛曦的神情。
陸辰義正言辭地說完後,目光再次流轉。
越過了大羅神朝的艦隊。
環視了一圈。
最後,穩穩地落在了不遠處那艘白金十字星艦上。
直直地盯在了那位端著高腳杯、滿臉優雅的「清零者」巡察使,蒼翎的臉上。
陸辰咧嘴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自來熟的熱情:
「從閣下的裝扮和這艘騷包的戰艦來看,地位肯定極其尊崇吧?」
「怎麼?」
「來都來了,在我們家門口看了半天戲,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這就要走了?」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九域炎黃,不懂待客之道,招待不周呢!」
陸辰衝著蒼翎挑了挑眉毛:
「不如……」
「閣下也賞個臉,下來打一場?」
蒼翎手裡搖晃的高腳杯,猛地停住了。
他那張永遠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錯愕與僵硬。
這瘋狗,怎麼咬到自己頭上了?!
蒼翎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那張優雅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是他成為巡察使以來,第一次被人當眾像點菜一樣點名挑戰!
然而。
還沒等蒼翎開口發怒。
陸辰的目光,又一次挪動了。
這一次。
他看向了那艘屍氣翻滾的白骨巨舟。
看向了那個咬牙切齒、滿臉憋屈的葬土一脈天驕。
「還有那邊那個玩骨頭的,葬土的鬼煞對吧?」
陸辰極其嫌棄地撇了撇嘴:
「你剛才那聲勢浩大的幽冥大軍,被我的蟲崽子當自助餐吃了一大半。」
「我看你那死了爹媽一樣的表情,心裡肯定是不服氣,肯定很心疼吧?」
陸辰聳了聳肩,語氣極其欠揍:
「咦!?」
「這臉色……隨便一句話就生氣了?」
「閣下果然是個性情中人啊!」
「既然如此,你現在肯定很想復仇,很想把我撕成碎片吧?」
「別在上面憋著了!會憋出內傷的!」
「來來來!也請閣下一起登台一戰!」
……
死寂。
整個天瀾星域,此刻連風聲都停滯了。
在一雙雙目瞪口呆、猶如看著神經病一樣的眼神中。
陸辰站在死星擂台的最中央。
他伸出手。
就像是食堂大媽在點著菜單上的菜品。
一個,一個地指了過去:
「大羅神朝的假帝君無咎。」
「半邊臉的醜八怪洛曦。」
「葬土一脈的骨頭架子鬼煞。」
「還有那個穿白金西裝、裝逼犯一樣的清零者蒼翎。」
陸辰放下手。
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戲謔與玩世不恭,在這一刻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絕世暴戾!
他向前重重地踏出一步。
「轟!」
死星擂台劇烈震顫。
「炎黃有句古話。」
陸辰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調侃。
而是化作了滾滾怒雷,震徹星海!
「有朋自遠方來。」
「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懂吧?!」
陸辰雙臂猛地張開,眼中的戰意奔騰。
他咧開嘴。
做出最後的誠摯邀請。
「我所說的第三場。」
「不是挑戰你們當中的某一個!」
「而是……」
陸辰眼神睥睨,輕描淡寫地道:
「在座的各位垃圾……」
「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