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名字,玲瓏就覺得有些頭疼。
這個組織,不是某個單獨的種族,也不是某個孤立的帝國。
它是由宇宙中諸多頂級勢力、古老道統,聯合創建的「官方暴力維和機構」。
出資,出力,出人。
他們的宗旨只有一個:抹殺一切試圖破壞宇宙既定平衡的「異常變數」。
今天,那個騷包的巡察使蒼翎,確實是死了。
但他在死之前。
絕對已經把天瀾星域發生的一切,打包成了數據包,發送回了「清零者」總部。
炎黃的古老血脈。
噬血蟲母和六欲金蟬,這兩大宇宙級公敵的蟲群天災。
陸辰那完全不講武德、連十二道規則都能強行生吞的詭異修為。
再加上九峰那群從上個紀元苟活下來、被宇宙意志深深厭惡的偷渡者……
好傢夥!
這簡直就是把「我是病毒」四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夠被「清零者」列為高危目標了。
現在這些debuff全部疊加在大夏身上。
「這都不是上通緝榜那麼簡單了。」
「這是直接在「清零者」總部的系統里,拉響了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啊……」
玲瓏揉了揉眉心,得出了一條極其絕望的結論:
「情況,已經崩壞到了極點。」
「鬼煞、蒼翎之流,充其量只是探路的斥候。」
「大部隊,已經在躍遷的路上了。」
玲瓏的大腦中,瘋狂運轉著各種數據模型。
「最多三天。」
「各大復仇勢力的主力艦隊,甚至更多聞風而來的星海掠食者,就會徹底封死天瀾星域。」
「從這一秒開始,九域面臨的威脅程度,是在以小時為單位、呈指數級倍速增長!」
三天。
七十二小時。
這就是九域世界,最後的安全倒計時。
想到這裡。
玲瓏轉過頭。
目光投向了星海戰場另一端。
那裡,有兩艘造型奇特、且在剛才的混戰中毫髮無損的隱形星艦。
宇宙商業聯盟,真理聖庭。
對於沙金和零樞這兩個人,陸辰之前也跟她提起過。
算是不打不相識,有那麼幾分利益捆綁的交情。
「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
玲瓏那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科研思維,絕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沙金是個標準的賭徒,也是個合格的商人。
零樞是個絕對理智的機械生命。
他們代表的勢力,確實願意在陸辰身上投資。
但所謂的幫助,是有清晰界限的。
提供點資源、賣點隱秘的情報、幫著傳遞個信息……這些都沒問題,投資嘛。
可你要指望他們為了九域,拉開戰艦主炮,去跟大羅萬墟、去跟清零者正面對轟?
別做夢了。
資本家是沒有國界的。
更不會為了一個剛上市,就面臨破產清算的小公司去填坑。
「至於那位『老鄉』……」
玲瓏的目光,再次掠過虛空。
落在了更遠處、那艘猶如沉睡巨神般的「羅浮仙舟」上。
仙舟的艦隊,規模宏大,氣勢磅礴。
在剛才大羅神朝發難的時候,他們確實頂著壓力來到了現場,擺出了一副要撐場子的架勢。
但……
「撐場子,和親自下場,是兩碼事。」
玲瓏嘴角勾了勾。
從始至終。
那位仙舟的最高指揮官,神策將軍景元,連個影子都沒露出來。
這其中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家都是炎黃一脈,我可以在道義上支持你,甚至在危急時刻保你幾個核心人員的命。
但要仙舟聯盟,為了你們九域這幾百億口子,去和全宇宙為敵?
做不到,也不能做。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麼多的熱血動漫。
「分析完畢。」
「結論很清晰: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
「求人,不如求己。」
玲瓏再次嘆了口氣。
她看著躺椅上陷入深度睡眠的陸辰。
「可現階段,靠大夏自己,肯定是渡不過這個死劫的。」
大夏才剛剛踏出九域這個新手村。
就算陸辰再妖孽,他也不過是一個人。
就算九域的武者再怎麼悍不畏死,用肉身去撞星際戰艦的主炮,那也是白給。
戰力代差太大,這是客觀存在的物理規律,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
「打不過。」
「似乎……只能跑路了。」
「卡BUG苟命,才是生存的最優解。」
玲瓏扶了扶眼鏡,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可是,舉族跑路,能跑到哪裡去?
茫茫宇宙,大羅神朝和清零者的眼線遍布各個星域。
帶著幾百億人口的龐大目標,想要悄無聲息地轉移,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來……」
「還得再麻煩麻煩那位,頭鐵心熱的猿祖前輩了。」
既然您是開滴滴的,那再多拉一趟順風車,也不過分吧?
玲瓏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著。
可就在這時。
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因為剛剛那瞬間,自己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那位』的傳音……
……
死星擂台之外。
遙遠的虛空深處。
「轟!」
「呼——」
「刺啦——」
金光閃爍,棍影重重!
蠻滄老祖正雙手握著那根十萬丈長的本命大鐵棍。
在一片已經被他打得稀巴爛的真空中。
瘋狂地。
不知疲倦地。
揮舞著。
他現在的狀態,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
那就是——魔怔。
「不對!不對!」
「力道大了三分!」
「角度偏了兩度!」
「媽的!剛才敲死洛殷分身的那一棍,那種玄之又玄的『大道共鳴』,到底是怎麼打出來的?!」
蠻滄急得滿頭大汗,金色的猴毛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已經在這片虛空里,足足揮了數十萬次鐵棍了。
左邊敲一下,右邊砸一下。
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劈。
深呼吸,憋氣,甚至連揮棍時咬牙切齒的情緒,他都完美復刻了。
「難道是我剛才罵洛殷的話,不夠髒?導致情緒沒有到位?」
蠻滄懷疑人生地停了下來,撓了撓頭皮。
他真的很想把那半隻腳邁進第九命階。
洛殷之前嘲諷的沒錯。
半步九命,聽起來唬人。
但在真正的九階大佬眼裡,不過是個稍微壯實點的大個子八命螻蟻罷了。
蠻滄很想跨過那道門檻,但太難了。
可是,這怎會甘心?
至高之路就在眼前,怎可能認命!?
所以,哪怕剛剛那一棍明明像是玄學事件,依舊被他當做救命稻草,仿佛嘗試。
那股突然出現、附著在鐵棍上的『刑罰』與『庚金』氣息。
那種摧枯拉朽、無視一切規則防禦的無上偉力。
讓蠻滄嘗到了極大的甜頭!
他堅信,那絕對是自己靈光一閃,引動了宇宙深處某種至高大道的共鳴!
只要能重新找回那種感覺。
自己這個半步九命,就能找到突破的道路,原地飛升,立地完整九命!
「再來!!!」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今天就算把這條胳膊掄廢了,也得把那感覺給掄出來!」
蠻滄咬緊牙關,再次高高舉起了鐵棍。
然而。
就在他準備砸下這幾十萬零一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