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聽到這聲「老祖」。
西王母聞言後,輕輕笑了笑。
那張威嚴的臉龐上,多出了幾分看待自家人般的溫和。
「孺子可教。」
西王母似乎心情不錯。
輕飄飄地,又拋出了一個足以震碎在場所有人三觀的重磅炸彈:
「等你徹底消化了金丹藥力,跨入九命後期時。」
「可再來鐘山尋本宮。」
「屆時,本宮會賜你,另一場真正的大造化。」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轉金丹還不算真正的大造化?!那到底是什麼?!
西王母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自顧自地說道:
「嗯……是兩部功法。」
「級別太高,涉及大道,需要九命後期、肉身經過不朽淬鍊後,才可勉強修煉。」
「一為——【八九玄功】。」
「專司肉身變化,百鍊成聖,萬劫不滅。」
「一為——【無上大品天訣】。」
「主宰命格推演,避三災九難,囊括大荒諸多玄妙戰法。」
……
這兩部功法的名字。
從西王母的口中,極其平淡地吐出。
蠻滄雖然在此之前,從未在宇宙任何古籍中聽聞過這兩個名字,根本不知其具體威能。
但!
當這兩個名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天瀾星域,乃至更遙遠的宇宙深空。
竟然發生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無法名狀的極致異變!
「轟隆隆——!!!」
兩股猶如實質般、充滿了無上暴虐與鎮壓意志的恐怖威壓。
倏忽之間,毫無徵兆地。
直接穿透了宇宙界壁,降臨在了鐘山之巔!
這威壓,不是針對某個人。
而是針對這片天地!
蠻滄只覺得雙腿發軟,神魂都在這股意志下瘋狂戰慄。
待他細細感知過去,才驚駭欲絕地發現——
那竟然是……剛剛那兩部功法名字本身,所攜帶的遠古意志!
緊接著。
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這方天地,或者說是大宇宙的本源意志,似乎感受到了極其致命的威脅。
「咔嚓!咔嚓!」
無數血紅色的劫雲,如同發了瘋的野獸。
在鐘山的高維虛空中瘋狂匯集!
雷龍咆哮,天罰降世。
宇宙本源,竟然想要降下滅世天劫,將那兩部僅僅只是被提及名字的功法意志,徹底抹殺在萌芽之中!
然而。
那兩股代表著【八九玄功】與【無上大品天訣】的古老意志。
面對大宇宙的滅世天劫。
只是極其輕蔑地,散發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盪波。
「嗡——」
一聲輕響。
漫天血色劫雲,足以轟殺任何帝境、重創神尊的宇宙天罰。
直接。
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樣。
在半空中,悄無聲息地,潰散成了虛無。
根本無濟於事!
連降下天雷的資格都沒有!
這等跨越維度的對抗,僅僅發生在萬分之一秒內。
但這短短的瞬間。
卻足以證明,西王母此言非虛!
這兩部功法,是真的強大到了讓大宇宙意志都感到恐懼的地步!
「光是提了一下功法的名字……」
「就能引動天罰,甚至連宇宙本源都奈何不了它分毫……」
站在蠻滄身後的千流和摩戈。
這兩位在中央星海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此刻,心神劇烈搖曳,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無比震撼!!
震撼到連三觀都被徹底碾碎了!
他們已經是這宇宙頂級勢力的頂級人物了。
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境沒闖過?什麼逆天改命的至寶沒見過?
可今日,坐井觀天的他們,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自家那些被當做鎮族之寶供奉、藏在最高機密庫里的所謂「無上底蘊」。
在石亭內的那位大荒前輩眼中。
簡直簡陋得如同原始人玩泥巴一樣,純純的笑話!
「多謝老祖大恩!!!!」
這一次。
不管陸辰怎麼拉,怎麼拽。
蠻滄都像是一座生了根的鐵塔,徹底不管不顧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
腦門把岩石砸得粉碎。
猛猛磕頭!
啥尊嚴?啥架子?
在【八九玄功】面前,那都是個屁!
誰攔著我磕頭,我就跟誰急!
「嗯,起來吧。」
西王母也沒有再端著,極其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股輕柔卻不可抗拒的無形之力托舉而起,蠻滄那龐大的身軀,便不受控制地站起了身。
安撫完這隻已經徹底化身狂熱信徒的暴猿。
西王母的語氣變得有些縹緲,仿佛陷入了極其久遠的回憶之中:
「無論是「九轉金丹」。」
「還是那兩部勉強能入眼的功法。」
「亦或是……」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弄:
「讓你們這群後世小輩,瘋狂追逐、甚至奉若神明的所謂『道果』。」
「在當年的大荒天闕中……」
「其實,都不算什麼最頂級的存在。」
……
啥?!
連這都不算頂級?!
聽到這句話。
千流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克制與矜持了。
她心中劇烈顫抖,感覺自己的認知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終於忍不住,跨前一步。
頂著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極其小心翼翼、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問道:
「前、前輩……」
「您是說,連『道果』都不算頂級麼?」
千流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
「此物,在如今的大宇宙中……」
「或者說,無論在哪個紀元,都屬於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無上存在啊!」
「那是傳說中的大超脫者才能凝聚的果位,如今這浩瀚宇宙中的加起來,恐怕也就寥寥數顆吧?」
就在千流還準備繼續羅列文獻數據、證明道果到底有多牛逼的時候。
忽然。
她聽到,石亭內傳來了一陣極輕、極淡的笑聲。
「呵……」
「道果,無上存在?」
西王母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頗為奇妙的神色。
那語氣中,有點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而感到詫異。
又有點像是……
在看著一群把玻璃珠子當成鑽石供奉的土包子,那種高高在上的可憐。
當然,這種可憐。
是在可憐說出這句話的千流,以及如今這個認知斷層的悲哀時代。
她沒有急著辯駁。
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姿態極其優雅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看戲的陸辰,語氣隨意地吩咐道:
「小辰。」
「你從樹上,隨便摘一顆。」
「拿給他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小輩,開開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