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在每一個目擊者的心中瘋狂蔓延。
而在封天大陣內部。
距離戰場相對較遠的赤血峰主脈,主殿廣場上。
正在看戲的「極道武庭」一行人,也徹底被這從天而降的驚天爆炸給干懵了!
「臥……槽!」
蘇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刻也有點扭曲。
他仰著頭,光溜溜的腦袋倒映著天空中的火光。
看著那漫天墜落的戰艦殘骸,看著那宛如末日流星雨般的壯觀景象。
這位活了幾萬年、信奉拳頭就是一切的六命大能。
目瞪口呆,甚至連粗口都爆得有些結巴了:
「特娘的!」
「這……這到底是什麼蟲?!」
「一炮……一炮幹掉一艘防禦全開的殲星母艦?!」
蘇老摸著自己的胸口,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這特麼的,這破壞力,比老子認真一拳還要強啊!!」
「這要是打在老子身上……不不不,老子才沒那麼傻去硬抗!」
身側的幾位極道武庭帝境強者,也是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之前他們還覺得,這趟任務就是來走個過場,賺個輕鬆錢。
現在看來……這錢,有點燙手啊!
而站在隊伍最後方的黃清揚和黃清影兄妹倆。
此刻更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晌。
黃清影才悄悄地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小丫頭咽了口唾沫,用極其微弱、卻又透著一種莫名古怪語氣,給黃清揚傳音道:
「哥……」
「這場景……你不覺得,既視感好強嗎?」
黃清揚愣了一下,目光依舊沒有從天空的爆炸中收回來,下意識地傳音回道:
「你這丫頭是不是被嚇糊塗了?你什麼時候見過蟲子組成的生物大炮?還是能一炮干碎殲星母艦的那種?這完全超綱了好吧!」
黃清影縮了縮脖子,繼續悄咪咪地傳音:
「哥,你仔細想想嘛……」
「咱們確實沒見過蟲子大炮。但是……」
「你忘了城主府的那一幕了嗎?」
「你見過哪個四命初期,能當面戲耍、甚至一招轟殺城主府的帝境客卿魂道人嗎?」
「你見過那種能穿梭虛空、無視防禦、殺人於無形的刺客蟲群嗎?」
「你見過能無視八命大能的因果鎖定、並且能詭異進行空間跳躍的神君嗎?」
黃清影的話,就像是一道道閃電,劈開了黃清揚腦海中的迷霧。
她每說一句,黃清揚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直到最後。
黃清影給出了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哥,你難道沒發現,這做事的風格,這不講道理的越階殺傷力,這無法無天、專挑大勢力老巢炸的囂張氣焰……」
「除了那位『不務正業』、走到哪炸到哪的陸大少爺……」
「這75星區,還能找出第二個這麼變態的傢伙嗎?」
轟!
黃清揚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顆炸彈轟然爆開。
他面色驟變,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集體炸立!
極度的震驚,讓他甚至忘記了使用神識傳音,直接脫口而出,驚呼出聲:
「你是說……陸辰!!!」
陸辰?!
這兩個字,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走在前面的蘇老,豁然轉過身。
那雙原本還充滿震撼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陸辰?」
蘇老摸著下巴,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名字……老夫聽著有點耳熟啊。」
「想起來了!不就是你之前跟老夫提過的、那個咱們武庭準備暗中拉攏的炎黃族小崽子嗎?!」
「就是那個……【淵海蟲魔】?!」
蘇老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天空中那還在不斷下墜的戰艦殘骸,以及西礦區地底那根令人頭皮發麻的萬里蟲炮。
他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興奮!
「好小子!!!」
「原來這他娘的,是咱們自己人幹的?!」
蘇老激動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有種!太特麼有種了!」
「老子原本以為他只是個有點天賦的刺客,沒想到他竟然藏著這種堪比天災的大殺器!炸完城主府,又來炸血斧幫的母艦!」
「對老夫的胃口!太對老夫的胃口了!」
黃清揚站在原地,看著興奮得像個老瘋子一樣的蘇老,心中卻是苦笑連連。
陸兄啊陸兄。
你這哪裡是來淵海避難的啊?
你這分明是來給淵海各大勢力辦喪事的啊!
……
從那萬米直徑的生物炮管破土而出,到驚天一擊。
再到血斧幫引以為傲的殲星母艦,從內部被攻破、化作漫天絢爛的殘骸。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不到十數息的時間裡。
太快了!
快到連血斧幫的那些高層,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直到此刻。
天空中的殘骸如下餃子般墜落在地,砸死了一大片來不及躲閃的底層兵卒,引發了連環的爆炸與慘叫。
厲蒼,這位血斧幫的梟雄幫主,才像是突然從一場荒誕的噩夢中驚醒過來!
「不!!!」
「我的母艦!老子的天怒號!!!」
厲蒼睚眥欲裂,眼角直接崩裂流血。
那可是他耗費了幫派足足一千年的利潤,才從黑耀商會那邊、求爺爺告奶奶買回來的戰略級大殺器啊!
是他在75星區穩坐三大巨頭之一的終極底牌!
就這麼……
沒開一炮,就沒了?!
心在滴血!神魂在咆哮!
「該死!該死啊!!!」
厲蒼一邊在幾名死忠親衛的掩護下,倉惶地撤退到靈能巨炮陣地的後方安全地帶,一邊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厲聲嘶吼:
「厲紅妝呢?!厲紅妝死哪去了?!」
「老子讓她當總指揮,為什麼不提前開啟火力壓制?為什麼不下令反攻!!!」
他目光如電,在混亂的軍陣中瘋狂地左右掃射。
可是。
哪裡還有厲紅妝的影子?
那個剛剛還信誓旦旦立下軍令狀的女兒,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