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
直播間那原本如同雪花般密集的彈幕,竟然再次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卡頓。
【神特麼稍作休息馬上回來!】
【大哥你以為你在錄製什麼星空綜藝節目嗎?!人家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還要去吃夜宵?!】
【瘋了!這人絕對是個無可救藥的純瘋子!】
【……】
直播間裡的群魔亂舞,陸辰自是不知的,也懶得理會。
只見他從那張巨大的血色王座上,緩緩地站起了身。
雙手負在身後,意念一動。
「嗡——」
「嗡——」
「嗡——」
在他身後,以及下方那浩瀚無垠的蟲海上方。
原本平穩的虛空,突然像是被無數把隱形的利刃切割,浮現出了成千上萬個巨大的黑色空間裂縫!
這些裂縫的邊緣,縈繞著一層極其濃郁、深邃的灰色混沌光芒。
這層混沌光芒,就像是宇宙中最完美的絕緣體,將裂縫背後的空間坐標、氣息波動,給遮掩得嚴嚴實實。
外面的人,哪怕是六命大能蘇星斗,也根本無法窺視到這些裂縫究竟連接著哪裡!
「孩兒們,回家了。」陸辰輕聲低語。
下一瞬。
那漫天蔽日,剛才還讓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蟲海汪洋。
就像是聽到了撤退的軍號。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分流,化作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倒懸河流,極其有秩序、極其絲滑地,分別沖向了那些敞開的空間裂縫之中。
進入了陸辰專屬的小宇宙、「空界之種」內。
這一幕,堪稱壯觀到了極點。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經歷一場倒放的血色大雨。
也幸虧陸辰手底下,有雲織輔助。
這要是換成常規手段,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此等規模的蟲群收回,那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而雲織,作為誕生於『空界墳場』的空間大師——
能根據「空界之種」的底層邏輯,隨手在虛空中捏造出成千上萬個臨時的「回家門戶」。
讓這群吃飽喝足的蟲崽子們,隨時隨地、極其高效地完成戰略轉移。
當然,這種操作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距離不能太遠,必須以陸辰的本體為絕對圓心。
眨眼之間。
原本那充斥著整個天地,遮蔽天穹的紅色汪洋。
便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只剩下下方那被啃得坑坑窪窪,如同死地的赤血星表層。
失去了蟲群的托舉,那張百丈高的血色王座也隨之化作塵埃消散。
陸辰凌空踏步,一襲黑衣在黑潮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就那麼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走向前方那層不可逾越的封天大陣晶壁。
忽地。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扭過頭,望向了位於陣法邊緣另一側的「極道武庭」一行人方向。
陸辰對著那位六命大能蘇星斗,微微頷首,拱了拱手。
輕聲說道:
「諸位朋友、前輩,謝過!」
先前厲蒼被逼到絕境,企圖自爆拉著全星球同歸於盡的時候,陸辰自然是一直在地下遠程監控著的。
他當然清楚,若不是蘇星斗暗中出手,強行按住了厲蒼那自爆的本源。
無論是噬血蟲群,還是金蟬喚出的數十隻頂尖六欲金蟬,都會損失慘重。
甚至連距離不遠的紅霜和金蟬本體,恐怕也會遭遇波及。
再往深了說……
厲蒼欲自爆之時,隱晦地望了一眼血池所在的方向,那兒連通著赤血星地脈、星核。
若是也被引動著,造成連鎖反應,那樂子就大了。
總之!
這份人情,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陸辰承了。
確實是自己低估了帝境的強度,特別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輩子。
而遠處。
聽到陸辰這聲道謝後。
蘇星斗雖然心知肚明,甚至很是受用。
但還是裝作愣了一下,擺出一副極其無辜、茫然的表情,大聲說道:
「啊?」
「謝什麼謝?老夫這輩子行的端坐的正,可沒幹過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根本聽不懂小友在說什麼啊!」
蘇星斗一邊瘋狂否認,一邊在心裡暗罵:你個小兔崽子,走就走吧,還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點老子一句。
這不是明擺著要拉老夫下水,讓城主府和那兩大巨頭記恨上武庭嗎?
這心可是真夠黑的!
不過,罵歸罵。
蘇星斗對陸辰的所作所為,也是真的欣賞。
都生死危機了,當然得什麼手段都用上!
無可厚非!
有能力,有心性,有傳承,而且最重要的是、同為人族啊……
心裡的那股子惜才之情,還是沒忍住冒了出來。
這要是吸納到武庭裡面,絕對的前途無量!
念及此處,他上前一步,急切地大聲喊道:
「哎哎哎!先別扯那些沒用的了!」
「小友啊,你這是要……往哪走啊?」
「不會是要離開吧?」
「你看看你頭頂上,那七命星主的刀都快劈到你腦門上了!你現在就是一隻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鳥,這封天大陣逆反鎖死,你能跑到哪去啊!」
蘇星斗急得直拍大腿:「小友!你聽一句勸!」
「老夫來自「極道武庭」!咱們極道武庭的宗旨、使命和業務範圍,你在這大淵混,應該是懂的吧?」
蘇星斗繼續瘋狂暗示。
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掏出一張金光閃閃的【頂級護佑契約書】,直接瞬移過去塞到陸辰的手裡,逼著他畫押。
「小友!你若是現在……」
蘇星斗的意思很明顯了:小子,你如果還有什麼藏著掖著能拿來拼命的底牌,趕緊掏出來亮一亮啊!
只要你證明自己還能打,只要你能在這個七命手下撐過哪怕三招。
老夫立刻以個人名義接單!
極道武庭這邊絕對能無縫開團,秒跟節奏!
幫你擋住其他的雜魚!
再不濟,也能扯起大旗,說不定也能用武庭的名頭恐嚇住薛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