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山谷中，傳來迴響。
這次開口的，是一種眸若大日的黃金巨獅石雕。
它站在山巔，散發著無盡威嚴，連天地規則都似乎被扭曲，「依汝所言，撤回一切對此女的束縛。」
「此外……」
「把「極衍塔」的權限開放給她，予以培養。」
聽到這話的蠱尊，臉上分明出現了錯愕，眼中也出現一絲陰沉之色，轉瞬即逝。
而瑤光真君則充滿喜色，「多謝石老成全。」
至於多的話，她沒有說，也不需要說了。
玲瓏和陸辰的關係，石老已經清楚。
知道了玲瓏的潛力後，「蠱尊」那邊想要做的事，肯定會受到掣肘。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在得償所願之後，瑤光真君就聽到石老繼續說道：「蠱尊，汝所言『抹滅炎黃，奪取陸辰神魂及母蟲』之事，駁回。」
「汝當須知……」
「陸辰身具蟲族天災，註定不為此方宇宙所容，本質上與吾等境遇相當。將來此子成長起來，必然是吾等助力。」
蠱尊面色不斷變化。
但還是壓制心中的情緒，聲音嘶啞地道：「多謝石老教誨，我……」
祂的話還沒有說完。
谷口處，卻忽地傳來一股灼熱之感。
蠱尊回頭望去，臉上頓時露出震驚，隨即又化作驚喜！
那是一團飄忽不定的『虛無之炎』，那火焰中仿佛有一雙冰冷的眼眸，正淡漠望著谷中。
「靠山，來了啊！！」蠱尊握緊拳頭，呼吸都加重了。
谷口那團火焰，是第四峰的某位高層，和石老的等階相當。
而祂自己，便出自第四峰。
幾息後，火焰散去。
沒人知曉兩位巨擘交流了什麼。
但石老接下來的話，卻也改口了。
而這次開口的，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黑貓，蹦蹦跳跳著在四處穿梭。
「唰——」
那黑貓，忽地來到距離幾人極近的位置。
一雙黃澄橙的眼眸，盯著蠱尊，「規則之內，汝可動用一切手段，一旦超出範疇，本座會親自懲處。」
蠱尊立刻順著此話，表態道：「石老放心，我不會的！」
「而且……」
頓了頓，他又斬釘截鐵地道：「噬血蟲在陸辰手上，繁衍到真正的天災級別，何其漫長！？」
「而我不一樣！」
「論起蟲修之道，我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他終究是個外人。」
「而我，早已和「九峰」連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這些話，不僅可以表達自己的優勢。
也能稍稍的。
打消對方心中的不快。
陸辰雖然是次方宇宙之敵，但他、是他自己。
而如果——
把噬血蟲奪過來，交給他「蠱尊」來掌握，那便徹徹底底、是「九峰」的底蘊。
石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沉默。
幾息後，才開口道：「規則之內，不可越矩。別忘了陸辰背後，還有個慕絕仙……」
「吾等覓得九域棲身，已極其不易。」
「若是就此暴露，代價必定極其慘重，汝等需時時警醒。」
說完後。
那黑貓跳至遠處，化作石像。
谷中，也重新恢復先前那般沉寂，所有的石像也都褪色。
「哼！」
冷哼一聲後，蠱尊率先離去。
而青羊叟此刻，心中卻有些古怪。
大老遠把自己叫過來，卻什麼都沒有交代，話都沒問了一句，就結束啦？
「如果第四峰的那位『冥火大公』沒有出現，就該安排你一些事情的，都是和陸辰有關，拉近關係之類……」
瑤光真君望向他，輕聲說道：「但現在，卻沒有了。」
聽聞此言。
青羊叟心中頓時瞭然。
「不過，你也不必過多憂慮……」
「只要不是蠱尊親自下場，規則之內的布局，陸辰那小傢伙問題不大的。」
瑤光真君說著，忽然笑道：「畢竟那老傢伙，也已經布局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失敗告終，損兵折將。」
第一次，丁級代理人羅山陰，狙殺陸辰。
結局：羅山陰暴死。
第二次，幽都的「往生門」。
結局：幽都被炸，沒了。
第三次，神霄域羅疆。
結局：羅疆死了，炎黃域徹底站起來了。
這麼一細想——
陸辰還真是越打越強啊！
就有一種，拿蠱尊當磨刀石的感覺，越磨越鋒銳了。
當然！
這種話，青羊叟肯定不敢說的。
想了想後，他遲疑著問道：「如果是規則之內，還能如何針對陸辰呢？」
瑤光真君望向梅長寂，「你來說吧。」
後者笑了笑，輕聲道：「自從玄瀾叛變後，「九峰」制定了兩個計劃……」
「其一，破壁者計劃！」
「每一個被託付重任的『種子』。」
「都針對其弱點，培養了一個能毀滅他的存在，必要時刻可以成為其心魔。」
「至於第二個嘛……」
梅長寂沉默了幾息，繼續說道：「名為：鏡像計劃！」
他望著青羊叟，目光幽幽，「吾等在九域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不斷地吸納頂級天驕，讓他們成為『代理人』。」
「可這麼多年裡……」
「並不是所有的天驕，都願意成為『代理人』。」
「鑑於此，「鏡像計劃」應運而生。」
「對沒有加入九峰的天驕，峰里會竊取其必要材料，培養出一模一樣的存在，從小就開始進行植入思想。」
「而慧空，便是目標之一。」
！！
青羊叟悚然一驚！
不用梅長寂多說，他也明白了。
「九峰」存在慧空的『鏡像』，那蠱尊便能直接馭使對方，前往『辯經法會』。
一旦開始辯經。
那摧毀陸辰的手段就太多了。
而且當年的慧空，就是在某屆『辯經法會』中崛起。
直接辯到了『靈山』上去，甚至差點，就把當時的靈山之主辯死……
既然是慧空的鏡像，那辯經之道肯定不差。
陸辰，真的能贏麼？
「參與辯經的，是奉陸辰為主的『六欲金蟬』！按慧空的話來說，那可是『原初之佛』……」
青羊叟心緒起伏。
思慮了片刻，並未道出『六欲金蟬』的存在。
當初他答應慧空的請求，對陸辰的『六欲金蟬』進行遮掩，在這方面做的不錯，至今都沒有暴露。
「除此之外……」
這時，瑤光真君忽地開口道：「這次要對付陸辰的，除了蠱尊外，玄瀾宗也派了人下來。」
青羊叟愕然：「辯法又不是廝殺，不以境界評判，是思想和意志的碰撞，玄瀾宗隨便派人下來，不是送死麼？」
瑤光真君笑了笑：「還不清楚。」
「或許……」
「玄瀾宗在上界，請了什麼佛門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