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淨琉璃佛國」相比。
「金剛佛國」這邊的辯經挑戰,顯得溫和許多。
雖說戰況也格外的激烈,但沒幾個人選擇『辯死經』,大都是點到即止。
此刻,就在奚春秋剛剛回到觀賽區包間。
一位「金剛佛國」的高層就親自到訪,先是和宋奇峰一行人打過招呼後。
就望向奚春秋,雙手合十,開門見山道:「不知閣下可否割愛,將前往『靈山』的辯經名額出售?」
後者還沒答話。
坐在宋奇峰身邊的劉屠夫,已經不爽了。
一把扔下手中的靈瓜,扭過頭來,陰陽怪氣地道:「怎麼,還打算強買強賣啊?」
他是『虛無神殿』的人,也算「九峰」體系之內。
而且作為追隨青羊叟的老村民,那可是從上個紀元存活下來的人,自然不必給好臉色。
別說一個「金剛佛國」了,就算去了『靈山』,那也是爺字輩。
「不敢不敢!」
淨胥和尚連忙擺頭,恭敬地道:「前輩誤會了!貧僧只是隨意問問,若有冒犯,還望原諒!」
說完,他深深看了奚春秋一眼,就準備離開。
要不是『虛無神殿』撐腰。
他有一萬種方法,將眼前的傢伙弄死。
可惜了……
「金剛佛國」少了個第八席的名額,損失頗大。
可就在他剛剛起身時,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你背後的買家,打算出多少?」
嗯?
有戲啊!
淨胥和尚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
先是不著痕跡望了劉屠夫一眼,見對方沒有插手後,這才朝著奚春秋道:「小友,你直接開個價就行。」
不管開什麼價。
他都會再加幾倍,報給神霄域那位買家。
反正神霄域是「九峰」的狗,屹立九域之首十萬年,真正的闊佬。
「多謝劉前輩!」奚春秋起身,先是朝著鬍子拉碴的劉屠夫行禮。
後者擺擺手,無所謂地道:「你知道的,我們頭兒是『碧蒼先生』,你們幾個小鬼是他的學生,當然要罩著啦!」
言盡於此,他也沒再多說。
反正勸一次就行。
而角落裡,聽到這話的宋奇峰,臉上頓時變得有些幽怨。
他總覺得……
這天殺的劉屠夫,就是故意當著奚春秋和林夕月的面,說出自己的稱號!
這麼多年了,那些陳年破事難道過不去了麼?
煩死啦!
朝著宋奇峰頷首表示謝意後,奚春秋又對淨胥和尚道:「我聽聞貴佛國,有一部《金剛本源經那摩訶註解》,就以那個作為代價吧。」
參與「金剛佛國」的辯經挑戰,只是一時興起。
畢竟在紅月時代……
他就參與過一次,與眾多高僧辯經,受益匪淺。
可如今的『佛域』,已經不復當年,儘是蠅營狗苟,不擇手段,充滿了血腥。
「閣下確定?」淨胥和尚眼神古怪,問道。
那東西,確實有。
據傳是上個時代的遺留,但也只是平平無奇,當個博物罷了。
「確定。」奚春秋點頭。
「稍等片刻。」
淨胥和尚壓制心中的喜悅,立刻安排。
沒多久,那部經書便被人送來,他接過後忙不迭遞給奚春秋,生怕對方反悔。
「確實是原本……」
奚春秋翻弄幾頁後,便將「金剛佛國」辯經第八席的『法玉』拿出,交給對方。
「小友真是爽……」
淨胥和尚嘴角的笑意,根本壓制不住了,畢竟這波賺慘了!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奚春秋手中的經書,發出陣陣金色豪光,氣息不斷暴漲,轉眼間就蛻變為神階氣息。
這!!
淨胥和尚傻眼了。
抬頭望向奚春秋,就聽他自語道:「那摩訶,金剛佛國的創立者,紅月時代前五的存在,當年和紅月宗主一起反抗玄瀾宗,隕落……」
合上書頁,奚春秋抬眸看著淨胥和尚,「這部經書,是他畢生的傳承,感謝貴佛國割愛!」
佛域,就要有大劫了。
自己提前拿到這部傳承,也能避免明珠蒙塵。
而此刻,淨胥和尚臉上的神情極其複雜,瘋狂變化著。
以他的修為,自然能感應到那部經書的威能,也完全相信了奚春秋所言。
「這經書,對吾「金剛佛國」意義重大,不知小友可否再次割愛……」
淨胥和尚語速極快,迫切地道:「價格好說,小友隨便開!若是交易成功,小友將獲得「金剛佛國」永久的友誼,將來……」
「滾滾滾!!」
劉屠夫聽不下去了,直接將淨胥和尚轟走。
把門關上後,這才細細打量著奚春秋,嘀咕道:「好小子!還以為你要吃虧,沒想到賺大了啊!」
包廂里還有幾位村民,也是好奇望著。
宋奇峰目露思索,有所猜測。
只有林夕月,早就知曉奚春秋的來歷,因此並不奇怪。
「前輩說笑了,我只是運氣好……」奚春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他雖然很早的時候,就被慕和光送到了如今的時代。
但腦子裡的記憶,還是在的。
要不是紅月末期,整個九域的底蘊、都被玄瀾宗和九峰瓜分,他還能發掘出更多秘藏!
「運氣,呵!」劉屠夫不置可否。
那經書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但畢竟,也是位神境極限強者的傳承,在佛域那可就是無價之寶。
在「金剛佛國」放了快十萬年,默默無聞,如今到了奚春秋手上,三兩下就破除了封禁,顯露光芒……
「莫非你小子,也是紅月遺民?」劉屠夫突然問道。
奚春秋愣了愣,沉默幾息後,點頭道:「我的先輩,確實是紅月時代的人。」
遺民。
他不喜歡這個稱謂。
師傅曾對他說過:只要他在,紅月就在。
既然紅月並未消亡,那便不存在什麼遺民了……
一念及此,奚春秋心中忽然有個想法:儘可能多的去收集紅月時代中,那些強者的傳承。
反正他還記得不少。
多找一找,興許會有所收穫。
等到開枝散葉那天,紅月的光、也能亮些。
「果然如此!」
劉屠夫臉上露出得意,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包廂的門開了。
火急火燎的孫琦衝進來,喊道:「家人們!大事不好了,陸哥、陸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