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沒多少在意這一場直播。
這不過是一場辯經，一次大典，一個高端層面的會晤，一個互換資源的交流平台……
咖位太高了，脫離了中低層武者。
再加上孫大少馬甲眾多，粉絲分散，也並沒有用主要的帳號開播。
畢竟不可控因素太多，他也擔心陸辰失利，做好了隨時掐斷的準備。
直到——
這場直播，秀穿整個九域。
「……」
「佛域那邊殺起來了？灑灑水啦，正常打鬥而已！什麼，神境都死了！！？」
「陸辰，哪個陸辰？炎黃陸辰，他跑佛域搞事去了！？」
「天老爺，別特麼擺攤了，趕緊上號去「玄觀雲台」，炎黃陸辰要滅域了！！」
「上次那個傳聞，神霄羅家的某位老祖，死在炎黃天樞城，看來是真的啊！」
「……」
九域世界，太大了。
哪怕幽都和混亂域，已經被陸辰炸了，但其餘幾域的武者數量，依舊難以估量。
境界的差別猶如鴻溝，將武者分出個三六九等。
彼此階層之間，難以融入絲毫。
但今天，不管什麼修為，不管在哪裡，在收到消息後、都是瘋狂湧入直播間。
也幸虧是百家域的最新『裝備』，才能承載這種恐怖的流量。
「……」
「來遲了，剛剛補完藥師佛被打死的視頻。就問問兄弟們，佛域這麼拉麼？這玩意，真是神境，還特麼佛祖？？」
「笑。」
「樓上那位，是誰家小孩？不寫作業的！？」
「科普一下：「靈山」是佛域的聖地，其中又有七大『佛祖果位』，藥師佛祖便是上三佛祖果位……」
「簡單點，佛域的藥師佛祖，在諸域底蘊強者之中，能排進前十。」
「再簡單點，武道絕巔之一。」
「底蘊強者？求大佬科普！不是有個「神榜」麼？沒這些人啊！」
「神榜也信？你還不如信我今天倒立吃屎！」
「所以，武道絕巔、被一個山海境幹掉了，怎麼有點想笑呢……」
「……」
武道境界之間的壁壘，在這場直播中、仿佛詭異地被打通了。
一些較高層次的信息，也被熱心『網友』們耐心解答。
而且這次，罕見地沒有百家域的監管，任由大家交流，什麼忌諱都沒有。
底蘊強者，底蘊之地，神境強弱劃分，神紋……
除了這些外，甚至還有人把以往的那些秘辛，一股腦地講出來了。
比如幽都、混亂域覆滅的真相。
比如前不久的時候，神霄羅家的老祖羅疆，裹挾諸域底蘊強者威壓炎黃域天樞城，隕落。
還比如……
總之所有的事，全部和陸辰有關。
人，是他殺的。
域，是他滅的。
當這些信息被披露時，幾乎沒幾個人相信。
直到，一個熱心網友站出來，簡簡單單說了四個字：「都是真的。」
又有幾位熱心網友，也跟著道：「我也想說是假的，可我家老祖，站在陸辰身邊如嘍囉。」
霎時間，整個直播間甚至直接空屏了。
緊接著——
便是綿綿不絕的問號！
因為那些『熱心網友』，都是帶著標的，是百家域官方認證的神境強者，之前都在「玄觀雲台」出現過。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如今百家域明面上的域主。
在知曉這些消息後，大家的情緒達到了頂峰，甚至充分代入陸辰，熱血沸騰。
「殺！爺今天看的就是血流成河！」
「神境隕落？死，多死幾個！從今以後，陸辰便是唯一真神！」
「炎黃崛起才六百年，強到這種地步，合理麼？」
「都山海殺神境了，還特麼管合不合理！？我靠，看樂子就夠了！」
「……」
……
太虛域，九峰。
贏天命望著直播畫面，長舒一口氣，喃喃道：「還好你沒事……」
早在天樞城之戰後——
和陸辰關係密切的人，就被各大頂級勢力吸納。
如陸辰的引路人，霸天會的邱元龍，就被百家域最頂尖的「稷下學宮」，花重金聘為名譽院長，手握實權那種。
馬景陽、李八缸兩人，一個妖域請去遊歷，一個受邀進入魔域某秘境，修習極其契合自己『血道』。
而贏天命，則得到「九峰」認可，成為了丁級序列『代理人』。
甚至在第一時間，就孤身一人進入「九峰」。
他原本正在刻苦修煉，聽到有人喊什麼直播，甚至還喊道陸辰的名字後，立刻就問了一遍。
緊接著，飛速來到住處，進入直播間。
一通看下來，跌宕起伏，贏天命臉上的神情也不斷變化。
那是一種不解，還有茫然。
陸辰……
怎麼就強到了這種地步呢？
明明上次見面，還能一起說話，是個正常人啊！只要自己努努力，創出第六式「戳爆陸辰指」，還有與之一戰的可能……
雖然現在，第三式才初步完善。
可現在看著直播中的陸辰，贏天命只覺得虛幻，甚至懷疑和自己認識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算了，他一向匪夷所思。」
「他的進步，不可能一直這麼快，總會卡在某個時期，而我也會加速追趕。」
「唔……」
贏天命思索了一下，沉聲自語道：「第十式的時候，我應該能力壓他。」
說完，又覺得有些遙遠。
少年臉上有些苦澀，又有點頹喪。
抬起手搓了搓臉，雙眸重新恢復明亮，給自己鼓氣道：「加油！贏天命！你一定可以的！！」
正在這時，臥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渾身環繞雷霆的紫發青年，急匆匆沖了進來，「老贏啊，去爬塔啊！」
「我剛剛又試了下第九層，有些感悟。」
「咱倆一鼓作氣，這次應該能直接打到第十層，拿到峰里的排位獎勵！！」
剛剛說完，又注意到直播畫面。
不等贏天命開口，又話癆地接著道：「咦，你在看什麼東西？」
這青年並不清楚發生的事，對陸辰也沒怎麼關注，和贏天命同屬丁級序列『代理人』。
而且混了很多年了，一直晉升不上去。
但由於性格外向，知曉許多「九峰」的低級八卦。
「我靠！！他也在？？？」
紫發青年似乎見到什麼詭異的事情，雙眼猛地瞪大，直接衝到屏幕跟前，仔細辨認。
「你認識他？」贏天命問道。
「當然啊！」
紫發青年神情誇張，手舞足蹈地道：「他叫羅非榆！『代理人』中的傳奇存在，天賦之恐怖，簡直是獨一檔啊！」
贏天命眨眨眼睛：「他也是『代理人』？」
「對啊！」
「不過這個人極其傲慢，而且自負，一向看不起咱們，甚至不屑和其他『代理人』說話。」
聽到這話，贏天命有些懵逼。
傲慢？
自負？
不屑和別人說話？
可剛剛的直播中，這個羅非榆……在陸辰跟前，舔的不得了啊！
「還有個小道消息，聽說這個羅非榆，不太正常，凡是給他表露過傾慕的女子，都遭到毒打。」
「？？？」
贏天命眉頭皺起，目光又落向直播屏幕上。
「啥玩意，群里消息這麼多麼？」旁邊的紫發青年嘀咕著，把通訊設備取出。
默默刷了十幾秒後，臉上的表情瘋狂變化著。
作為『代理人』，他是高傲的，也基本不關注外界消息。
此時看見同僚們那些言語，以及爆出來的視頻，頓覺頭皮發麻。
「這個陸辰，真的能在山海境，屠殺神境？而且是底蘊強者那種！這太特麼扯淡了吧！！絕對是假的！！」
「等等……」
紫發青年似乎想起了什麼。
轉頭望向贏天命，疑惑著道：「老贏，你自創的那門神通，叫啥來著……」
贏天命幽幽說道：「戳爆陸辰指。」
前者愣了瞬間，「這麼巧啊，真有個叫陸辰的誒。」
贏天命搖搖頭：「不巧，就為他創的。」
？？？
紫發青年：「你不會也……」
贏天命疑惑問道：「也什麼？」
紫發青年搖搖頭，默默退開幾步，保持適當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