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再次慘慘慘慘勝。
全身上下,幾乎到處都遍布著創口,血流不止。
殷紅的血液流淌,在他腳下形成血泊,而那血液中泛著幽幽綠光,那是連神境強者都會小心翼翼的猛毒。
剛剛那一戰,他與排在丁級第400名的劉廣志廝殺。
而對方,走的是毒道。
那一場廝殺中——
陸辰像是個溺水瀕死的人,抓住最後的求生機會,用生命僅存的餘光在戰鬥。
四萬多的觀戰者,已然化作五萬,甚至還有很多是半途加入的,看著那慘烈的畫面。
無不動容,無不震撼!
此時此刻,大家望著血泊中的身影,仿佛在看著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
只見陸辰滿眼通紅。
不知是精神受了刺激,還是被毒素致幻。
時而大笑,時而痛哭,時而哀嚎,時而手舞足蹈……
「道爺我成了,成了,哈哈哈!」
「三命了,三命了,我終於三命了,這就是第三命階麼,美,真美啊!」
「所有擋在我身前的人,都將化作路上枯骨,成為我登往永生的階梯,給我死,都給我死啊!!」
「……」
「不,不對,我還沒突破!」
「我必須突破,必須三命,誰也不能阻止我,誰也不能!!」
「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了……」
「……」
陸辰悽厲的嘶吼,充斥著整個天碑廣場。
四萬多代理人,皆是目光複雜。
羅非榆完全懵逼了,咋回事啊,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可他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來自老父親的束縛,如影隨形,讓他無法動彈。
而另一邊的孫琦幾人,神色中都帶著擔憂,好幾次想要上前將陸辰帶走,卻被幽羅暗中安排的人阻攔。
規則是不能殺人,但不代表不能堵人。
遠處的幽羅和赤鳶,也都癲狂了,「瘋了好,瘋了好,快繼續挑戰,快!!!」
陸辰瘋了,不是他們的任務目的。
蠱尊前輩的指示很清楚——
他要陸辰死!!
眼看著陸辰瘋瘋癲癲,就是不繼續挑戰,幽羅有點急了。
剛準備安排麾下的代理人,去刺激刺激,卻被赤鳶阻止,「沉住氣,不要弄巧成拙。」
頓了頓,又道:「他現在,為了突破,已經瘋魔了。」
命階之間的瓶頸,玄之又玄。
有的人輕輕鬆鬆,一步到位,甚至是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而還有的武者,會卡很久很久,直到老死的都有。
特別是「九峰」的『代理人』,本就天賦異稟,億萬中無一,大境界的突破尤為艱難。
陸辰好不容易要晉入第三命階,卻被滕北章打了回去。
靠著反殺,再次尋到了契機。
甚至又通過兩場廝殺,讓這縷契機愈發的彰顯,又豈能就此止步!?
果不其然——
就在赤鳶話音剛落。
陸辰忽然抬起頭,瞪著血淋淋的雙眸,狠狠望向丁級天碑。
「丁級第350,丁級第300,丁級第250,丁級第150,丁級第100!!」
「爾等五人,還不速速前來送死!!」
「今日助吾飛升,汝等這些螻蟻亦有從龍之功,速來,速來!!」
陸辰狀若癲狂,歇斯底里,面色猙獰地咆哮道:「五個一起上,爺要突破第三命階!!」
「……」
聽到這咆哮的話語。
幽羅剛剛升起的激動,又瞬間涼了。
自「九峰」的『代理人』機制運行以來,天碑排位戰的規則,就只有一對一。
而現在神志不清的陸辰,一開口就是打五個。
幽羅心中,就算有一萬個願意,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規矩,就是規矩。
而「九峰」,最重視的就是規矩!
「該死!」
「這狗東西會不會是演的?」
「他難道不知道,天碑戰沒有這種規矩麼!!」
可就在這時候——
一道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整片星空中迴蕩。
【自今日此時起,「天碑排位戰」規則新增條目】
【內容如下——】
【無論何種形式挑戰,挑戰者可指定挑戰人數】
【此條目補充如下——】
【一,賭鬥死戰籌碼,需按照被挑戰者數量而定……】
【二,凡挑戰對象超出一人,獲勝後權重獎勵權重增加,並且額外獲得「紀元殘碑」時長……】
【三……】
新增的規則,只有一條。
但補充的細則,則有六條,後面的四條全部是和獎勵有關。
那些甲級代理人們聽到後,全部愣住了:為了一個陸辰,竟然改變持續了漫長歲月的天碑戰規則?
史無前例啊!!
還有些強者,則是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新增條目,盤算著可行性。
仔細思量後,又搖搖頭。
一對一,已經充滿危機。
一對多,與送死無異。
獎勵固然讓人眼紅,但人死了,又有什麼用呢?
再豐厚,也要有命花啊!
而眾多甲級前百中的羅非榆,眼神早已變得很古怪。
這聲音……
絕壁是老爹啊!
他不僅一直注視著這裡,甚至還主動參與,把規則都改了?
可隨即,羅非榆又悚然一驚!!
老爹不會是為了反對自己和陸辰的姻緣,藉此機會將其除掉吧?
一念及此,他頓時如墜冰窖。
神魂瘋狂地起伏,甚至想要自爆來阻止。
可是——
在羅清源眼皮底下,想死都是奢求,更別提以此來威脅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猜測紛紛時。
幽羅先是驚疑不定,緊接著狂喜,朝著赤鳶傳音道:「蠱尊前輩!肯定是蠱尊前輩發力了!!」
「天助我也!!」
「一個區區陸辰,竟然引動那種級別的人物親自下場,還把規則改了……」
柳暗花明後的幽羅,面色唏噓。
又含笑望向遠處的陸辰,輕聲自語道:「逼得這種大人物動手,你也算取死有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