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
那條恐怖的星河劍氣,狠狠地撞在了楊靈天的手掌之上。
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所有人驚恐地看到。
那足以撕裂蒼穹的星河劍氣,在觸碰到楊靈天掌心那團灰色漩渦的瞬間。
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鋒芒和威勢。
無聲無息地被吞噬,被消融。
「這就完了?」
楊靈天看著手中那還在不斷掙扎的殘餘劍氣,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給我碎!」他五指猛地一握。
「砰!」
一聲悶響。
那道令無數人膽寒的星河劍氣,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爆了!
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徒手捏爆神王劍招?這是人幹的事?
這特麼就算是神王后期的大能來了,也不敢這麼玩吧?
高空之中。
劍無名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見鬼了的神情。
「不……這不可能……」
「我的星河倒掛……怎麼可能被你一隻手……」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裂了。
楊靈天隨手拍了拍手掌,就像是剛剛捏死了一隻蚊子。
他抬頭看著一臉懷疑人生的劍無名,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
「花哨有餘,殺力不足。」
「這就是你們九星劍宗的劍道?太軟了。」
「跟你那個只知道裸奔的廢物兒子一樣,軟趴趴的,中看不中用。」
噗!
這句話,比剛才那一握還要狠,直接扎進了劍無名的心窩子裡。
劍無名只感覺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他剛要發瘋。
下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大哥,你裝完逼了嗎?輪到我了吧?!」
只見楊頂天扛著那把大刀,像是一頭脫韁的野豬,興奮地嗷嗷直叫。
「小的們!爺爺來給你們松松骨!」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衝進了那數萬名還沒回過神來的大軍之中。
虎入羊群,真正的虎入羊群!
「噗嗤!」
大刀橫掃,十幾顆人頭沖天而起,鮮血噴涌如柱。
楊頂天根本不需要防禦。
任憑那些法寶打在身上叮噹作響,他只管揮刀,揮刀,再揮刀!
每一次撞擊,都有一片修士被撞成肉泥。
每一次揮刀,都帶走數十條性命。
原本整齊劃一的方陣,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慘叫聲、哭喊聲、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落日坡。
「魔鬼,他是魔鬼,跑啊,快跑啊!」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除魔衛道的修士們,此刻早已嚇破了膽。
這哪裡是他們在圍剿魔頭?
這分明是兩尊殺神,在單方面屠殺他們這群待宰的羔羊!
高台之上。
王天啟和南宮古看著下方那血流成河的場面,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原本以為是一場瓮中捉鱉的好戲。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引狼入室?
「該死,這兩個小畜生到底是什麼怪胎?!」
王天啟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暴漲。
「不能再讓他們殺下去了,否則軍心就散了!」
「南宮兄,劍兄,一起出手!」
「今日若不殺這兩個孽障,我們三家,以後還有何臉面在南郊域立足?!」
三大神王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了最恐怖的氣息。
三道身影,如同三顆隕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楊靈天和楊頂天狠狠殺去。
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
而楊靈天看著衝下來的三個老傢伙,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通天神劍,劍尖直指蒼穹。
「來得好,正好拿你們三個老東西的血,來祭我的劍!」
「今日,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屠神!」
「頂天,那幾萬雜魚交給你,這三個老東西歸我。」
楊靈天頭也不回,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分派家務。
他手中的通天神劍斜指地面,劍尖吞吐著灰濛濛的寒芒。
那眼神,根本沒把面前這三位跺跺腳就能讓南郊域地震的神王強者放在眼裡。
「好嘞!」
正在人群中殺得興起的楊頂天大笑一聲。
他隨手將那個被他當成流星錘甩的倒霉蛋扔飛出去,砸倒了一片人。
「大哥放心,今天要是有一隻蒼蠅飛過去打擾你雅興,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說完,這貨渾身金光暴漲,像是一輛失控的黃金戰車。
再次狠狠地撞進了那已經潰不成軍的人堆里。
慘叫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高空之上,三大神王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恥辱,這是赤裸裸的恥辱。
他們堂堂神王強者,竟然被兩個小輩當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在這裡討價還價地分配?
「狂妄的小畜生,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南宮古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他本就是個老陰貨,最擅長的不是正面硬剛,而是背後捅刀子。
就在楊靈天話音剛落,看似全身放鬆的那一瞬間。
南宮古動了。
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楊靈天的側後方。
「去死吧!」他在心中獰笑一聲。
袖口一抖,一枚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腥氣的長釘,激射而出。
噬魂釘!
這是南宮家最歹毒的暗器,專破肉身防禦,更傷元神。
一旦中招,哪怕是神王強者的元神也要被腐蝕成一灘膿水。
這一擊,快若閃電,毒如蛇蠍。
眼看那噬魂釘就要刺入楊靈天的後腦勺。
南宮古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楊靈天甚至連頭都沒回,仿佛腦後長了眼睛一般。
他體表的護體混沌氣,竟然自行流轉起來。
瞬間在他的後腦處,凝聚成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灰色盾牌。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枚無堅不摧的噬魂釘,撞在灰色盾牌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不僅沒能刺進去分毫,反而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反震之力,直接崩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