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誘惑。
楊靈天心中狂喜,這正是他想要的。
這縷本源魔氣,既是魔頭的賞賜,也是它進一步控制「劉如煙」的手段。
更是它虛弱不堪,急需外力補充的明證。
楊靈天念頭急轉,混沌珠悄然運轉,開始分析這縷本源魔氣的構成。
「好精純的魔意,好霸道的力量。」
「可惜,對我而言,不過是補品罷了。」
他非但沒有被這魔氣侵蝕,反而藉助混沌之力,將其緩緩解析,洞悉其本質。
更重要的是,他從這縷魔氣中,感知到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聯繫。
那似乎是一縷魔種,是那魔頭控制被魔氣侵蝕者的核心所在。
「鐵面,趙天極……還有其他的幾位長老……」楊靈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縷魔氣,正好可以作為引子,讓我更好地『引導』你們。」
他緩緩煉化著這股魔氣,表面上氣息在恢復,甚至在攀升。
魔頭似乎對此非常滿意,意念波動了幾下。
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種消化狀態。
楊靈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回到宗門後,他以古玄通的的身份,再次通過那隱秘的聯繫。
向鐵面、趙天極等幾位被深度腐蝕的長老傳遞了新的魔主命令。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暗示,而是清晰無比的指令。
這指令,偽裝成了「古玄通」的意志,甚至帶著一絲魔主的威嚴。
「宗門靈藥園,紫陽草三千株,於三日後子時,盡數取來。」
「器煉堂,星紋鐵礦石庫存,取其半數。」
「藏經閣三層,關於上古魔功殘篇的記載,拓印一份。」
一道道指令,如同驚雷般在幾位長老的識海中炸響。
這些指令,每一個都直指宗門的核心利益,甚至觸碰了某些禁忌。
執法殿長老鐵面,收到指令時,正襟危坐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紫陽草?那是宗主為突破下一境界準備的。」
「古玄通大人,或者說魔主大人,為何需要此物?」
他心中驚疑不定,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敬」與貪婪,卻讓他無法抗拒。
傳功長老趙天極,更是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星紋鐵礦石半數庫存?這……這可是戰略物資。」
「還有上古魔功殘篇?古玄通大人難道要……」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與野心的光芒。
魔頭的力量,通過楊靈天的「加強」,如同催化劑一般,將他們心中的欲望無限放大。
他們仿佛看到了實力暴漲,權傾宗門的未來。
「謹遵古玄通大人法旨。」
幾位長老幾乎是同時,在心中默默回應。
夜,深沉如墨。
玄霸劍宗,這座屹立東洲無數歲月的龐然大物,在靜謐中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三日後,子時。
靈藥園深處,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
守護靈藥園的陣法,在他們面前如同虛設,輕易便被一種詭異的力量悄然瓦解。
紫陽草,那閃爍著淡淡紫光的珍稀靈藥,一株株被連根拔起,迅速消失在黑影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
器煉堂的礦石倉庫,厚重的精金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腐蝕出一個大洞。
堆積如山的星紋鐵礦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
藏經閣三層,平日裡戒備森嚴。
此刻卻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書架間穿梭。
手中拿著特製的玉簡,飛快地拓印著什麼。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進行。
當第一縷晨曦劃破天際,照亮玄霸劍宗的山門時。
「不好了,靈藥園被盜了。」
一聲悽厲的尖叫,打破了宗門的寧靜。
緊接著。
「器煉堂倉庫失竊,大量星紋鐵礦石不翼而飛。」
「藏經閣有賊人闖入,部分典籍被拓印。」
一道道緊急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宗主大殿。
玄霸劍宗,炸了。
無數弟子長老被驚動,紛紛湧向事發地點。
靈藥園內,一片狼藉,最重要的紫陽草區域,只剩下光禿禿的泥土。
看守的弟子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器煉堂倉庫,大門上的窟窿觸目驚心,裡面空了大半。
負責的執事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宗主大殿。
玄天霸端坐於寶座之上,臉色鐵青。
雙目中怒火噴涌,仿佛要將整個大殿都點燃!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扶手上,堅硬的萬年玄鐵扶手,瞬間化為齏粉。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席捲整個大殿,讓下方站立的長老們噤若寒蟬。
「查,給本座查。」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膽大包天的鼠輩給揪出來!」
玄天霸的聲音,如同隆冬的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心頭。
「宗主息怒,宗主息怒!」眾長老紛紛躬身。
執法殿長老鐵面,此刻低垂著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他知道,這是他「立功」的機會,也是將宗門攪得更亂的機會。
「宗主。」鐵面排眾而出,聲音鏗鏘有力,「此事必定是內鬼所為。」
「能夠如此輕易避開各處禁制,盜取如此重要的資源,絕非外人能夠做到。」
玄天霸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鐵面:「鐵長老,此事,便交由你執法殿全權負責。」
「本座給你七日時間,七日之內,若不能查出真兇,唯你是問。」
「是,宗主,」鐵面心中一凜。
隨即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將此獠擒獲。」
整個玄霸劍宗,瞬間進入了戒嚴狀態。
執法殿的弟子傾巢而出,在宗門內展開了嚴密的排查。
一時間,宗門上下,人心惶惶。
聖女殿內。
楊靈天正「憂心忡忡」地聽著侍女匯報著外界的動盪。
「宗主震怒,下令徹查,鐵面長老已經開始大規模搜捕了。」
「據說,已經有好幾個平日裡行為不端的弟子被抓起來審問了。」
楊靈天「秀眉微蹙」,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
「唉,宗門遭此大劫,實乃不幸。」
他輕嘆一聲,隨即起身。
「本宮要去見宗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侍女連忙道:「聖女殿下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