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狂子的護體神光,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湮滅。
他的身體如同一顆被高速飛馳的星辰撞擊的隕石。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一道長長的血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之外的廣場上,將堅硬的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煙塵瀰漫。
掙扎了兩下,便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重傷,昏迷。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看著擂台中央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
風輕輕吹過,捲起他衣袍的一角。
他依然在輕輕喘息,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似乎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可就是這樣一道身影,卻給所有人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和心靈震撼。
死寂,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贏……贏了?天啊!劍狂子……敗了!」
「在連戰十五場,又與劍狂子鏖戰一個時辰之後,他居然還能發出如此恐怖的絕殺一劍。」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爆發出震天的譁然與歡呼。
無數觀戰者,無論是什麼立場,此刻都目瞪口呆,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們看著楊靈天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視,到後來的凝重。
再到現在的驚駭,最終化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與敬畏。
妖孽?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楊靈天的恐怖!
這是怪物,一個徹頭徹尾,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噗通。」
四大勢力的陣營中,萬法門的王長老,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
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慘敗,已經是奇恥大辱。
而天劍宗年輕一代最強王,號稱有神宗戰力的劍狂子的落敗。
更是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們四大勢力的臉上。
顏面盡失。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衍宗的宗主,聲音乾澀地開口,眼中充滿了血絲。
「隱藏實力?不……這已經不是隱藏實力那麼簡單了。」
「他的恢復能力,他的神力底蘊,他的肉身強度,他的道法領悟,
沒有一樣是聖神境中期該有的,沒有一樣是正常的。」
我懷疑他身上必然藏著某種神宗境的底牌。」
「何止是底牌!」另一位勢力的太上長老,聲音顫抖著。
「這簡直是無法相信的逆天手段,區區聖神中期竟然堪比神宗強者?」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驚懼萬分之時。
擂台中央。
楊靈天緩緩直起了疲憊的身軀,氣息依舊沉穩如山。
那份從容與自信,在此刻看來,卻是如此的令人心悸。
他平靜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大勢力那一片死寂的陣營。
然後他輕輕開口,甚至還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
「下一個是誰?」
那沙啞的聲音,並不響亮。
卻如同一記九天驚雷,令眾人心神震動。
下一個是誰?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在此刻,卻蘊含著一種睥睨天下,橫掃八荒的無上霸氣。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四大勢力的陣營之中。
那裡,同樣是一片死寂。
那四位東洲中域權勢滔天的宗主們,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像是被人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左右開弓,狠狠地抽了數百個耳光。
而現在,最強的劍狂子也敗了。
聖神巔峰之中最強的王者,擁有神宗戰力的劍狂子,尚且如此。
其他人上去,又能做什麼?
是去給他楊靈天輝煌的戰績上,再增添一個可笑的數字?
「殿主……我們……」
星辰殿的一位長老,嘴唇發白,聲音乾澀地看向他們的殿主。
殿主臉色凝重,青筋如同虬龍一般,在他額頭上暴起。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道看似虛弱的身影。
無盡的殺意與屈辱,在他心中瘋狂翻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可是他不能,他不敢。
此時此刻,若是他這位神宗境的宗主親自下場。
那才是真正的顏面掃地,淪為整個東洲的笑柄。
畢竟這是預先規定好的擂台挑戰,每個宗門只能派出五位聖神境強者參加。
他一個神宗境強者若是上去了,那等於當眾破壞規矩,對他們的聲譽不利。
「星辰殿殿主,你們還有人嗎?」
天劍宗的宗主,將目光投向了旁邊星辰殿殿主身上。
「沒了,我星辰殿的五人早就上完了。」
是啊,都上過了,然後都躺下了。
一旁幽冥教的教主,臉色陰沉。
他一言不發,但那雙怨毒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騎虎難下,這便是他們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難道要認輸?
當著全東洲所有勢力的面,向一個剛崛起的的宗門認輸?
他們丟不起這個人,可是不認輸,又能如何?
難道真的讓這場鬧劇,變成楊靈天一個人的獨角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擂台上的楊靈天再次開口。
「看來,剩下幾位聖神巔峰參加者是要認輸了。」
「果然四大勢力中的聖神修士都是垃圾,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了。」
「那麼就該宣布結果,這條礦脈歸我混沌聖宗所有了。」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炸鍋。
「嘖嘖嘖,四大勢力剩下的幾位聖神巔峰是不敢打了啊。」
「他這是在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四大勢力怎麼能忍的。」
而四大勢力的陣營里,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由鐵青化為了醬紫。
奇恥大辱,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他們四大勢力的臉皮,徹底撕下來。
扔在地上,再用腳狠狠地踩上幾萬遍。
竟然說他們是垃圾,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狂妄!
「欺人太甚!」天劍宗宗主怒吼一聲。
他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目光掃過自己宗門的唯一沒有上過長老。
「張河長老,你去,務必將他擊敗」
然而此刻,這位張河長老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戰意,只有一片死灰。
他看到了劍狂子的下場,比劍狂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上去還不是敗,還得白白挨一頓打。
「宗……宗主,我……」張河的聲音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