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
血骷髏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死亡氣息。
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願意臣服,我願意當你的狗,求求你,饒我一命。」
他堂堂神主後期的強者,凶名赫赫的星盜首領。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竟然選擇了跪地求饒。
然而,楊靈天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對於這種手上沾滿了無數無辜生靈鮮血的惡徒,他從來不會有任何的憐憫。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手中的通天神劍,便要斬落。
「哈哈哈,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眼看著求饒無望,血骷髏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無比瘋狂和怨毒的笑容。
「你們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贏了嗎?」
「太天真了!」
「本座今天,就要讓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我陪葬!」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整個身體,都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他竟然選擇了自爆!
而且,他自爆的目標,並不是楊靈天,而是他自己!
「血祭蒼穹,魔神降臨!」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結出了一個無比古老而邪惡的印訣。
轟!
一聲巨響。
他那神主後期的魔軀,轟然炸開。
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霧氣。
但這血霧並沒有向四周擴散,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迅速地向著中心收縮。
最終,凝聚成了一道,高達萬丈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直接洞穿了隕神戰場的空間壁壘,射入了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充滿了暴虐、混亂、飢餓的邪惡氣息。
順著那道光柱,從虛空的深處,傳遞了過來。
「不好,他在召喚星空妖獸。」
遠處的陳怡月,認出了這種邪惡的秘法,臉色猛地一變。
這是上古魔道的一種禁術,以自身的血肉和神魂為祭品。
來召喚那些在無盡虛空中遊蕩的,最為恐怖的星空妖獸。
這種召喚,是無差別的。
一旦成功,方圓億萬里之內,都將化為一片死地。
「快阻止他!」她對著楊靈天,急切地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血色的光柱便已經徹底消散。
而那股邪惡的氣息,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在這片虛空中,迅速地蔓延開來。
「哈哈哈……你們都死定了!」
「本座會在地獄裡,等著你們的!」
血骷髏那怨毒而瘋狂的笑聲,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久久迴蕩。
最終,隨著他最後一絲神魂的消散,徹底歸於沉寂。
血骷髏的神魂徹底消散,但他的詛咒卻仿佛化為了現實。
就在那道血色光柱消失的瞬間,整個隕神戰場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遠處的虛空之中,傳來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咆哮和嘶吼。
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暴虐和飢餓,仿佛有無數的洪荒猛獸,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這……這是怎麼了?」
剛剛結束戰鬥,正在感受著體內暴漲力量的楊頂天。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異變,一臉的茫然。
「是星空獸潮。」
楊靈天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那個傢伙,在臨死前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召喚了星空妖獸。」
「星空獸潮?」楊頂天聞言,也是心中一驚。
他雖然沒見過,但也從一些古籍上,看到過關於星空獸潮的記載。
那是一種,足以毀滅整個星域的恐怖天災。
「主人,我們快跑吧!」
一旁的烏煞,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星空獸潮一旦形成,便是鋪天蓋地,無窮無盡。」
「就算是神王強者,陷入其中也只有死路一條啊。」
他作為常年在星域中流竄的散修,比任何人都清楚星空獸潮的可怕。
然而,楊靈天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跑不掉了。」他的目光,望向了遠處的虛空。
只見在那片漆黑的背景之下,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龐大的「烏雲」。
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席捲而來。
那哪裡是什麼烏雲?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萬,甚至數以億計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星空妖獸,組成的恐怖獸潮!
它們遮天蔽日,所過之處就連光線都被徹底吞噬。
一股足以讓任何生靈都感到絕望的恐怖氣息,撲面而來。
「完了……全完了……」
烏煞看著那片正在飛速逼近的獸潮。
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一屁股癱倒在了地上。
「我們被包圍了。」
楊靈天的神念,如同潮水一般鋪散開來。
卻絕望地發現,在他們的四面八方,都出現了規模不一的獸潮。
雖然沒有眼前這片這麼龐大,但也足以將他們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顯然,血骷髏的召喚,是將這片隕神戰場附近,所有的星空妖獸,都給引了過來。
「夫君,怎麼辦?」
陳怡月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眼前的局面,比之前面對皓龍宗。
甚至比在那座神王洞府中,還要兇險百倍。
這已經不是靠個人實力,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是真正的,天災。
「還能怎麼辦?」
楊靈天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戰意。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殺了。」
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不就是一群畜生嗎?來多少,我殺多少!」
「沒錯!大哥說得對!」
楊頂天也被楊靈天這股豪情,給徹底點燃了。
「不就是一群妖獸嗎?怕個鳥!」
「我剛剛突破神主,正好拿它們,來穩固我的境界!」
他緊了緊手中的暗金色長劍,那千丈高的神猿之軀,再次爆發出沖天的戰意。
「好。」
陳怡月看著身旁這兩個戰意盎然的男人,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心中的那點擔憂,也隨之煙消雲散。
是啊,怕有什麼用?
他們是混沌聖宗的人,是連神王洞府都敢闖的狠人。
又豈會怕這區區獸潮?
她手中的寒冰神劍,也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股足以凍結時空的太陰神力,從她體內緩緩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