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楊靈天實在是太過妖孽,手段層出不窮。
上次在虛空之中,就讓他僥倖逃脫了。
這次,他既然敢如此有恃無恐地,向自己發起挑戰。
誰知道,他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陰險的後手?
金甲神王,一時間,竟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活了數十萬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後輩小子,逼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看著他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楊靈天的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之所以如此囂張地挑釁,就是為了逼金甲神王跟自己單挑。
因為他很清楚,以混沌聖宗目前的實力。
若是真的跟戰天宗的大軍,硬碰硬地打起來,絕對是輸多贏少。
唯一的勝算,就是他親自出手,將對方的主帥,金甲神王,給解決掉。
只要金甲神王一死,戰天宗的大軍,便會群龍無首,不攻自破。
而想要讓金甲神王,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放棄群毆的優勢,跟自己單挑。
就必須用言語,將他逼到一個不得不戰的境地。
用他最在乎的,神王的尊嚴和臉面,來作為賭注。
現在看來,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怎麼?不敢嗎?」
楊靈天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加了一把火。
「堂堂神王,竟然被我一個神主,嚇得不敢應戰?」
「你們戰天宗,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你找死!」金甲神王終於被楊靈天,徹底激怒了。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無盡的怒火,所吞噬。
「好,很好!」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王今日便成全你!」
「本王,就跟你單挑一場,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不過,光打架,多沒意思。」
金甲神王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我們,不如來賭一把,如何?」
「賭一把?」
楊靈天聞言,眉頭一挑,心中卻是冷笑一聲。
這老狐狸,果然還是不肯輕易上當。
不過他倒也想聽聽,這老傢伙,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怎麼個賭法?」楊靈天不動聲色地問道。
「很簡單。」金甲神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就以你我二人的勝負,來決定我們兩宗的命運。」
「你若贏了,我戰天宗立刻退兵,從此以後絕不再踏入東洲半步。」
「但你若輸了……」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混沌聖宗。
「你和你混沌聖宗的所有人,都要自廢修為,然後跪在本王面前,磕頭認錯。」
「最後,再由本王親手將你們,一個個地,送入輪迴。」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殘忍。
在他看來,這個賭約,他贏定了。
楊靈天,一個區區神主,就算再妖孽。
也絕不可能是他這位,成名已久的神王的對手。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賭約,一是為了挽回自己,和戰天宗的顏面。
二是為了,從心理上,徹底擊垮楊靈天。
他要讓楊靈天,背負著整個宗門的生死存亡,來與自己戰鬥。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他相信,楊靈天的實力,必然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自己再以雷霆手段,將其擊敗,甚至是虐殺。
那才能真正地,洗刷掉自己之前的恥辱。
「宗主,不可!」
「這賭約,萬萬不能答應啊。」
聽到金甲神王的話,楊靈天身後的乾龍老祖等人。
都是臉色大變,連忙出聲勸阻。
在他們看來,這個賭約對楊靈天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以兩宗的命運為賭注?贏了,戰天宗退兵。
輸了,整個混沌聖宗,上至宗主,下至弟子,全部自廢修為,引頸就戮。
這是何等苛刻,何等羞辱的條件。
「宗主,萬萬不可。」
乾龍老祖臉色煞白,想也不想便衝到楊靈天身前,急聲勸道:
「這是陷阱,金甲神王他就是要用宗門的存亡來給您施加壓力,亂您的道心啊,您千萬不能上當!」
「是啊大哥!」楊頂天也急了,他那雙火眼金睛死死瞪著半空中的金甲神王,怒吼道。
「這老東西壞得很,他一個神王,跟你一個神主打,本身就是以大欺小。」
「現在還搞這種花樣,簡直不要臉,我們跟他拼了,就算戰死,也絕不接受這種羞辱。」
「請宗主三思!」
「我等願與宗門共存亡,誓死不退!」
廣場之上,所有的長老和鳳凰衛的戰士們也紛紛開口,群情激憤。
他們寧願站著死,也絕不願將宗門的命運,壓在這樣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之上。
看著身後那一雙雙或擔憂、或憤怒的眼睛。
楊靈天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大家都是為了他好,為了宗門好。
但他更清楚,今天這一戰,避無可避。
而這場賭局,他也必須接。
因為,這不僅僅是金甲神王給他設下的陷阱。
同樣也是他,送給戰天宗的一份大禮。
楊靈天緩抬起手,制止了身後眾人的騷動。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了金甲神王那充滿戲謔和殘忍的眼神。
「好,這個賭我接了。」
一個字,從楊靈天的口中,輕輕吐出。
「宗主!」
「大哥!」
乾龍老祖和楊頂天等人,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楊靈天竟然真的會答應下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混沌聖宗宗主,果然有種!」
金甲神王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和暢快。
魚兒,上鉤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在背負了整個宗門的壓力之後,道心崩潰,被自己輕鬆虐殺的場景。
「不過。」
就在金甲神王最為得意的時候,楊靈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賭注,還不夠。」
「嗯?」金甲神王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我的命,我整個混沌聖宗上萬弟子的命,都壓在了這場賭局之上。」
楊靈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你戰天宗的賭注,僅僅只是退兵,不再踏入東洲?」
「你不覺得,這有點太不公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