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下山
方鴻運轉體內小無相功,內勁陡然一轉,用出了燃木刀法的心法。
右手如同火炙,熾熱之感撲面而來。
他輕輕觸碰冰蠶身體,欲以內力壓服。
一股森寒徹骨的涼氣,從指尖迅速蔓延開來,直侵入經脈。
燃木刀法的火勁竟不能擋。
仿佛有一桶刺骨的冷水兜頭澆下,燃木立變濕木。
這冰蠶寒毒果然厲害。
方鴻倒也並不意外,再次提聚內勁。
就在此時,一直蟄伏不動的長春功真氣,仿佛感應到什麼似的,蠢蠢欲動起來。
長春真氣雖僅有一絲一縷,並不雄厚壯大。
但其特性至陽至剛,與冰蠶那至陰至寒的勁氣相撞,恰似水火不容。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一陰一陽,當下便在體內交鋒起來。
頃刻之間,長春真氣大占上風。
冰蠶寒勁才被壓下,立刻不甘示弱,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體內這番變故,連方鴻也大感意外。
心中一個念頭閃過。
冰蠶寒勁至陰至寒,若能和長春功相結合,豈非正好能達成陰陽相濟之效?
天竺大師和薛大夫的藥物,能否成功還屬未知之數。
自己完全可以沿武道一途另尋解法,以策萬全。
只不過這冰蠶毒性太大。
自己雖有白駝山抗毒御毒的妙法,但畢竟沒練過神足經。
一次將其吸收,未必能化解這身外魔頭,盡解其毒。
不如徐徐圖之,既無毒發之隱患,又能得冰蠶之寒勁。
他想法雖妙,卻忘了此物非他所有。
就在此時。
五毒神君見方鴻雖還未降服冰蠶,卻能觸之無礙,大驚失色。
他心中暗道:「這人功力怎不畏寒毒?咦,冰蠶在吸收那人身上的毒質。」
五毒教飼養冰蠶多時,知道此物最愛吃劇毒之物。
化五毒之毒液,為己身之寒毒。
方鴻指尖微黑,那是之前化解天蠍追魂手的殘毒。
此刻指尖黑色早已褪去,可見餘毒被清。
冰蠶還是吸收不停,不知對方身上究竟有多少毒質。
怕是教中歷代大聖也未必及得上此人之毒。
神君在轎中急忙喊道:「我們認輸了!」
認輸?
別認輸啊!
方鴻心中一急,他才剛吸收到一點寒毒。
冰蠶也從他的手指上吸收了一些毒質。
一人一蟲,相看兩歡,食髓知味,卻被棒打鴛鴦,活活拆散。
五毒神君見方鴻不畏冰蠶寒勁,大為惶恐。
「輸了賭約,無非是我五仙教不入中原,再劃出一塊林地給百草堂採藥。」
「萬毒窟諸般毒物損失殆盡,我教元氣大傷。倘若冰蠶再有閃失,聖教復興無望,他日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見歷代教主。」
這一代五毒神君雖年輕,做事卻極為果斷。
他命令一出。
兩名護法飛身躍出,到石台旁,蓋上盒蓋,裹上毛氈,將那冰蠶收回。
方鴻是心痛萬分。
我的寶貝冰蠶啊!
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強自搶奪。
他心念一轉。
「我手上有神木王鼎,到時悄悄跟上五毒教,找個時機燃鼎燒香。到時候是冰蠶自願跟我私奔,可不是我方某人強搶啊。」
想到此處,他心下稍平,看向被拿走的錦盒。
「冰蠶你且忍數日之辱。」
另一邊,百草仙見己方大獲全勝,不禁哈哈大笑。
「神君,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五毒神君冷冷一哼:「自然說話算數。倒是你們,若是越過了所許諾的範圍,我教中弟子絕不輕饒。」
百草仙連連微笑:「這個自然。」
說完,苗疆眾人神色沮喪,下山而去。
百草仙得理不饒人,假模假樣說道。
「神君何不在山上暫歇一晚,好讓老朽一盡地主之誼呀?哈哈哈哈。」
苗疆眾人心中憤怒,理也不理,頃刻間走了個乾乾淨淨。
方鴻也不急於跟在後面。
這群人人數既眾,服飾又極為惹眼,倒也不怕跟丟。
倉促而動,反而會讓對方大生戒心。
廣場一空,百草仙吩咐弟子大擺筵席,招待方鴻等武林同道。
古婆婆等人拿到藥草,本來當下就要告辭。
百草仙阻止道:「五毒教的人剛剛下山,幾位此刻離開,正好與他們碰上。
他們輸了賭約,正是滿腔憤怒。」
「古婆婆你向來和五毒教那幫人不對付。天鏗大師更是才與他們交過手。下山之時若是碰上,恐怕會被他們暗施毒手,用來泄憤。不如住上一日,明日再走不遲。」
當下,眾人便在山上待了一夜。
晚間,方鴻在房間內調息運氣。
食指尖上微微一癢,一股寒氣直鑽入自己心中。
他早有預備,也不運轉小無相功,只讓體內的長春真氣與寒氣相鬥。
忽而,頭上眉間布滿白霜。
忽而,臉色脹得血紅,頭頂上熱氣蒸騰,冒出屢屢白煙。
到了後來,則是半邊臉孔脹得血紅,半邊臉頰卻發鐵青。
行功完畢之後,方鴻又練了練自天竺僧那裡學來的瑜伽術。
只覺得依舊是穴位微動,其他並無異樣。
他看了看手中經卷上的圖形,嘆氣道:「可惜,瑜伽術源流不可考,又無行氣路線,否則說不定此書另有益處。」
第二日,方鴻和薛大夫與百草仙約好如何交割藥草,便帶著陸無雙等人下山而去。
古婆婆、苟寨主一個往南,一個向北,下山之後各自告辭。
天鏗大師則正好同行。
他師弟正在山下小鎮的客棧養傷,另有同門在旁照顧。
方鴻心中想:「五毒教人吃馬嚼,必然要到鎮上補給。在那裡定能打探到他們的行蹤。」
薛大夫好奇心重,問道:「天鏗大師,你怎麼和五毒教結的怨?」
「阿彌陀佛。」天鏗大師單掌立胸,「五毒教這群人兇殘成性,貧僧並未招惹他們。昨日下山之時,貧僧瞧著他們一群人正往山上趕,便想轉回山上報信。」
「哪知那五毒教教眾圍了上來。其中那位與我交手的護法,問也不問,就痛下殺手,說什麼要替神君復仇。」
「貧僧一生之中從未去過苗疆,哪裡會和五毒教結仇。至於什麼神君更是首次聽聞。」
「那人只是不理,說什麼凡是和尚都該殺了。唉!」
方鴻說道:「是不是中土少林得罪的五毒教,算到了大師的帳上。」
嵩山少林和方鴻當初小有過節。
此刻,他不忘舊怨,故意潑了一盆髒水。
西域少林和嵩山少林本有嫌隙。
天鏗大師聽到這話立刻來勁,歷數嵩山少林的過失。
「按說出家人不該多言是非,但少林本院實在是————」
一路上,眾人說著嵩山少林的壞話,相談甚歡。
到了小鎮後,先去了和尚師弟所住客棧。
還未到地方,就發現一群人圍在客棧之前。
方鴻向圍觀的看客打聽。
「太慘了,昨晚一群苗人和和尚打了起來,死了好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