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見明教處於不利,便利用暗道把李莫愁吸引了過來。
那瘋婆娘一開始還在緊緊追著方鴻,當看到了李神通後立刻轉換了目標。
方鴻再次躲到了地道中。
李莫愁的加入立刻讓戰局產生了變化。
李神通一方的人死了兩個。
他也被杜彩衣纏住。
「早說過,我的『斗轉星移』是你的克星。」
杜彩衣的武功已經青出於藍,卻在李神通的面前占不了什麼便宜。
他豁出了性命在李神通的腹部留下了一個傷口。
「你太心急了,《骷髏戲畫圖》要再練上幾年,也許真能殺了我。」
另一邊,多吉大師已擋不住李莫愁拂塵。
李神通沒有上去聯手夾攻,杜彩衣最後的一刀傷得他並不輕。
他在和李莫愁對了一掌之後,借力逃出,然後自另一處房間進入了暗道。
李神通看了看手掌,「這才多少年,小丫頭就練成了這種功夫」
他沒有停留向地道深處跑去,尋找地圖中所標識的石室。
暗道越來越窄,牆壁周圍掛著一些刀劍,已經生鏽。
路的盡頭到已有了一個人。
方鴻沒想到李神通傷成這樣子也能跑到這。
兩人之前從未見面,第一次見面就是生死相鬥。
二人武功原本相差甚遠。
但現在李神通中了杜彩衣一刀,又接了一記毒掌,差距便沒有那般大了。
「斗轉星移?你是文思說的那個小子。」
「你的『斗轉星移』可比他的高明,可惜功力不夠。」
方鴻抵擋不過,忽然想起了那面牆壁上留下的劍招。
他抄起牆壁上的一把鏽劍,把壁上的劍招用了出來。
一劍落星。
破不了真正的斗轉星移。
卻可以破殘缺的斗轉星移。
李神通若是不受傷,能躲過這一招。
可惜,他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那一劍從他胸前刺入,胸後刺出。
李神通倒在了最後的石室之前。
方鴻知道無論是明教還是李莫愁見不到李神通的屍體,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
他把李神通的屍體,背到了暗道的一處入口。
這時,慕容府已經在大火之中。
原來,李莫愁和明教尋不到李神通,要放火燒莊,要將他逼出來。
幾個正在放火的明教弟子發現了李神通的屍體,和一個閃入火場的背影。
在孔洞中方鴻看到他們把李神通首級割了下來,高興叫嚷的出去。
那紗絹隨著李神通的無頭屍體一起在火場中化為灰燼。
方鴻一路奔向最深處的石室。
推開門是一處深入地底的地道。
沿階而下,他在地底深處看到了滿天星辰。
……
《祖師札記》
「所有人都倒下了,包括老皇帝。」
「十三姑娘說,她和老皇帝有殺父之仇,她只找他一人的麻煩。」
「她是這麼說的,其他的江湖人可不是這麼想的。」
「有的人也和慕容家有仇,而更多的人則是覬覦慕容家的武學典籍。」
「慕容復已經倒了,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有人已經蠢蠢欲動。」
「這時候,有人從門外進來,是一個老人。」
「風波惡一見到那老人便喊他二哥。」
「老人的掌法很厲害,一出手傷了數人。」
「十三姑娘出手和他打了起來。」
「那老人終究還是敗了下來,感嘆『江山代有人才出。』」
「他又說道:『我武功不如你,你殺了我吧』」
「十三姑娘說,『公冶伯伯我不殺你,我只殺他。』她指了指老皇帝。」
「大家聽她叫老人公冶伯伯,都愣了一下。」
「說著,十三姑娘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她的容貌並不出眾。」
「我聽到阿碧姐姐顫聲說,『你是靚靚嗎?你這些年去哪裡了?』」
「慕容家的人都盯著她看,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到另外一個人。」
「十三姑娘向在場的江湖人說了自己為什麼要向老皇帝復仇。」
「說實話我聽了也覺得是老皇帝做的不對。」
「連風波惡和那個老人也沒有話說,只是不住嘆氣。」
「阿碧姐姐的眼中有乞求之色。」
「十三姑娘對她說;『阿碧姐姐你對我很好,我都記得,但那個人我饒不過。』」
「老皇帝兒子痴痴傻傻,一直站在那裡沒動。」
「我知道瘋病終究是遺傳給了他。」
「否則,哪有父母受到威脅還無動於衷的。」
「神劍門弟子一向囂張,看到老皇帝的兒子這模樣,走上前用劍抵住了他的喉嚨。」
「那弟子問他:『他錯了沒有?』」
「他自然指的是老皇帝,錯自然指的是老皇帝殺了家臣的事。」
「老皇帝的兒子皺了皺眉,說,『錯了。』」
「神劍門的弟子和其他江湖人都在笑。」
「我為老皇帝感到悲哀,風波惡和叫公冶的老人也在嘆氣。」
「那弟子不依不饒,非要老皇帝的兒子去指是誰錯了。」
「老皇帝的兒子舉起手指,指的卻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十三姑娘。」
「笑聲忽然一瞬間停止。」
「他們沒想到這個痴兒膽子這麼大。」
「十三姑娘的臉上已經罩著一層嚴霜。」
「她不覺得為父報仇有什麼錯。」
「神劍門的七師兄忽然問道:『她錯在哪了?』」
「『她的劍使錯了』他這樣說道。」
「『你說我神劍門的弟子劍使錯了?』那個持劍的弟子又把劍往前遞一點。」
「『嗯』老皇帝的兒子點頭道。」
「七師兄說道;『給他一把劍,讓我看看他是怎麼使劍的。』」
「這話剛說完,那柄抵在老皇帝兒子脖子上的劍已經到了他的手中。」
「那失劍的弟子很吃驚,每個人都很吃驚。」
「就連慕容家的人也很吃驚。」
「只有一個人毫無意外。」
「王姑娘似乎是在對自己說,也似乎是在對老皇帝說。」
「『我沒能讓我的表哥成為天下第一,我的哥哥不需要我也能成為天下第一。』」
「『我成就了下一個天下第一。』」
「老皇帝兒子的劍很快,很好,我從沒想到有人的劍能這樣使。」
「神劍門的人連悲酥清風都來不及放,便全被打倒了。」
「他們不死心和老皇帝的兒子定了日子在河朔之地一決勝負。」
「那時神劍門十三個弟子都會來。」
「我並不喜歡老皇帝的兒子,我覺得他也患了瘋病。」
「他瘋在劍上。我覺得他不像是個人。」
「再次見到他,是很久之後的事,那時他已名滿天下。」
「這次我發現他似乎有了一些人味。」
「他說他傷了一個人,換了一柄劍。」
「我看到了,那是一柄黝黑的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