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收銀八錢九分,購豬肺一副、豬腸二副、豬心一副。」
……
方鴻隨手翻了幾頁儘是些帳目。
「這密室之中所放之物斷沒有無關緊要的。」
「怎麼覺得這麼熟悉?」
「為什麼會記不起?」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方鴻立刻覺得不妥。
自穿越以來,他一向是過目不忘的。
那麼記不清的東西只能是穿越之前。
「啊,這是《小無相功》!」
方鴻想起原著說,曼陀山莊藏了八本逍遙派的《小無相功》。
那是丁春秋背叛師門後,自琅環玉洞帶到蘇州的。
後來吐蕃國師鳩摩智前往曼陀山莊的琅嬛福地偷看武功秘籍,無意間看到丁春秋正翻看此書。
之後又偷聽到丁春秋父女談論如何修煉《小無相功》的法門。
鳩摩智貪念驟起,一口氣盜去了七本。
只有一本當時被丁春秋拿走沒有偷到。
《小無相功》精微淵深,可據以運使各家各派武功。
鳩摩智當年就憑藉此功為根據運使少林寺七十二絕技,只不過細微曲折之處,不免有點似是而非。
方鴻想到這門神功的威力當即大喜。
他緊緊握著這書,雙手高舉,興奮的面部表情也有些扭曲。
「天下武學中慕容氏的斗轉星移,逍遙派的《小無相功》都極為厲害。」
「我已經學了斗轉星移,再有《小無相功》,假以時日,一定能揚名立萬!」
他一想到這裡就登時找起另外七本。
石室里的秘籍都是按規程擺放,有了目錄極易查找。
這間雜物室也不例外。
但問題出在,在目錄上這帳本的條目不叫《小無相功》,就寫了帳本若干。
這可就苦了方鴻,分室雖不如主室大,但裡面書目極多極雜,找起來就麻煩的很。
他忙活了半天,又找到了六本。
始終還缺上一本。
「對了。」他想起了王語嫣的筆記,立馬跑去翻看。
從頭翻到尾,一個字都沒有提過《小無相功》。
既沒有修煉法門,也沒有說《小無相功》放在哪裡。
「怎麼會這樣呢?」
方鴻又想起書中的內容。
鳩摩智在被段譽吸收完內功後當場大徹大悟,立刻坦白從寬交還了一本《小無相功》。
「《小無相功》一共八本。」
「沒偷走的一本是丁春秋拿的。」
「六本鳩摩智留在了吐蕃,說是要派人送回。」
「還有一本還給了王語嫣讓她帶回蘇州。」
「怎麼可能只有一本呢。」
方鴻百思不得其解,過了一會,他猛然想到什麼。
「特麼的禿驢,把老子的書給吃了回扣了!」
「我的寶貝經書啊。」
一想到這,他不禁痛罵鳩摩智和他的徒子徒孫。
整個石室中罵聲迴蕩足足小半個時辰。
可轉念一想,他們若是貪心,大可六本書一本也不送回,沒有必要只留一本。
方鴻不肯死心,非要把最後的那一本給搜出來。
連往日例行的功課也不練了,再回第十間石室從頭翻找。
這次仍舊是一無所獲。
他把一本本《小無相功》攤放在地上。
一共是七本,缺了一本。
那幾本書以天干為號。
他早已發現缺的那本是「辛」字的。
原著中鳩摩智有一本未曾練過,他想不起是哪一個字號。
「可惜,我前世沒有現在這般好記性。」
「否則,就知道遺失的是哪一本了。」
方鴻琢磨來琢磨去,「有一本一直在蘇州,還有六本鳩摩智派人全送回來,缺的是鳩摩智給王語嫣的那本。」
他想了想原著的劇情,覺得大有可能。
「鳩摩智給書之後,王語嫣就遇到慕容復殺了她母親的事件。」
「鳩摩智當時也沒有明說給的是《小無相功》,而說是一本帳簿。」
「丁春秋無期監禁,王夫人身死,只怕沒人告訴王語嫣那帳簿是《小無相功》」
「慘了,慘了,別是遺失了吧。」
「不會,不會,鳩摩智珍而重之的將那書給她,還說要將其餘六本送回蘇州。」
「她即便不知道那是《小無相功》,也明白那書是要緊的物事。」
「何況,當時王語嫣得到那本書的時候,和段譽已算好事將成。這回憶刻骨銘心,她斷然不會遺棄。」
「那這書不在這裡,又會在哪兒呢?」
「總不成是大理吧。」
方鴻自知在石室多半是找不到了。
他決定先修習修習這門《小無相功》。
慕容家的藏書很多,也有內功修習的法門。
但卻沒有一本比得上這門神功。
方鴻為了修習斗轉星移,已經看過不少別家的秘籍。
只是那都是為了更好的精進斗轉星移。
他的悟性不能算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例如,歐陽鋒可以憑藉自己所悟,指出殘缺斗轉星移的問題,並能適當補正。
王語嫣可以邊看秘籍,邊寫評語,見解犀利甚至比原創者更了解。
方鴻自從讀了室中藏書以來,眼界益寬,清楚自己的悟性絕然比不了這群怪物。
不過有了《小無相功》一切都不同了。
以前看過的秘籍,再也不是只存在記憶的里的文字。
而是,可以轉移到身體上的武技。
虛竹的悟性就很差。
可他修煉了《小無相功》之後,可謂脫胎換骨,任何武學都能信手拈來。
就連喬峰都將降龍二十八掌刪繁就簡後,交由虛竹擇人代傳。
「和尚練得,我練不得?」
一時間方鴻雄心大起。
擺在眼前的問題是修煉的法門。
前世他沒那麼好記憶,照理來說是記不住這些修煉法門的。
不過,好就好在記錄《小無相功》的暗語特點鮮明。
只要掌握了關鍵術語,便能無障礙閱讀。
「正月初一,收銀九錢八分」,就是第一天輕輕吸氣九次、凝息八次。
「付銀八錢七分」,就是輕輕呼氣八次、凝息七次。
什麼豬肺一副、豬腸二副、豬心一副,
指的是肺脈,腸脈,心脈。
……
「這練氣的法門倒也不忙練。」
「得先學基礎。」
方鴻翻閱《小無相功》,找到類似的貫口的字訣。
「谷、伏、牧、木、索、哭、屋……」
方鴻倒是還記得書中丁春秋曾經對他女兒王夫人說過,練氣之前先學字訣。
得把這些字以極快速度正反背得純熟才行。
「當年天山童姥教虛竹也是先背字訣的,逍遙派的武功是不是都這樣?」
「新、人、真、勻、春、身……」
從這天起方鴻又多了一門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