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袖巾
「師父，我們也跟著回襄陽嗎？」
完顏萍聽著老頑童著要回襄陽，臉上一喜。
她早就想離開絕情谷了。
如今拜了方鴻為師，又有老頑童一道，便可光明正大的從絕情谷離開。
用不著去找另外的通道。
見方鴻點頭，她自是歡喜不盡。
但既然到了石窟，幾人決定將第三條通道探一探。
果不其然是一條死路。
方鴻幾人只得從劍房重返地面。
眾人急著奔赴襄陽，那幾條鱷魚行動遲緩，周伯通縱然滿心不舍，也不好帶著它們同路。
無奈之下，只好將它們放歸水潭。
周伯通和鱷魚們依依惜別，甚是不舍。
那些鱷魚一見到周伯通轉身，立刻撒開四肢，飛快地朝水潭衝去，轉瞬沒了蹤影。
第二日，方鴻等人收拾細軟，一道前往襄陽城，完顏萍是個富婆，家當不少，帶著大包、小包。
方鴻看了直搖頭，「咱們是行走江湖的人，怎能帶著這麼多累贅。」
周伯通在旁打趣，「小兄弟，我看你的東西也不少啊。」
方鴻衣服鼓鼓囊囊，左右掛著兩柄劍，背後還背著一柄劍。
完顏萍伸手想去摸方鴻腰間的劍，笑道。
「師父，這麼多劍，你又用不過來，不如送徒弟一柄。我瞧那柄淑女劍就不錯。」
「不行。」方鴻當即把逆徒的手撥開，「你又不會用劍。」
「不會師父可以教我啊。」完顏萍繼續糾纏道。
正說著話，一群絕情谷弟子走了過來。
見有外人來了，完顏萍也不繼續嬉鬧，面容一肅，站在一旁。
那群絕情谷弟子不是來為難的。
為首的弟子說道：「主母身體微恙不能來送客，請望海涵。」
說完，便在前面引路，帶著幾人離谷。
完顏萍東張西望，似在找人，猶豫了一會，問道：「公孫姑娘沒來嗎？」
一場患難之後，她與公孫綠萼相處甚是融洽。
沒見到小姐妹來送行，略微失望。
「師妹，昨夜有事外出去了。」
完顏萍又看了看，鐵掌幫的王堂主也沒來。
那人當年是她家王府的武師，教過她些鐵掌的入門功夫。
怎麼他們兩人都不在？
一起出去辦事了嗎？
公孫綠萼是裘千尺的女兒，王堂主是她的親信。
兩人一同出去辦事，完顏萍猜想多半事關重大。
一路無事，幾人到了襄陽城。
此時天色已晚，城門緊閉，一隊隊兵士手執火把，在城牆上來回巡邏。
周伯通仰著腦袋沖城牆上，喊道：「郭兄弟，老哥哥來看你了！」
城上的兵土可認不得周伯通，聽他口呼郭兄弟，雖猜到或許是指郭靖，卻也不敢開門。
好在魯有腳正在城上巡視。
他向下一看，瞧見了周伯通，視線再往旁一掃，又看到了方鴻。
命兵卒打開城門，放下吊橋讓方鴻等人入城。
自己也下了城頭，前去迎接。
魯有腳面有愁容，見到兩人說道：「周前輩、方盟主，你們可算來了。」
看到旁邊還有三人，他向方鴻問道：「這幾位是？」
方鴻還沒作答，完顏萍已經搶著說了。
她抱拳道：「晚輩完顏萍，是方盟主新收的徒弟。」
接著，又簡略介紹了自己的兩名屬下。
完顏？徒弟？
魯有腳不禁感嘆世易時移。
幾十年前，他們和金人作對，和蒙古聯合。
如今，卻顛倒過來。
方鴻發現魯有腳胳膊上戴著黑布，面容甚是悲戚，似乎有人去世。
他眉頭一皺，問道：「魯幫主，城裡出了什麼事？」
「唉。」魯有腳長嘆一聲，眼眶紅潤。
周伯通的一嗓子，就豪起來了。
他一把抓住魯有腳的胳膊：「哎喲，老哥哥還是來晚一步！」
魯有腳聽了這話，垂下淚來，「周老前輩，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完顏萍走在後面，微微吃驚，悄悄拉了拉方鴻的衣服，小聲說道。
「師父，難不成郭大俠已經——」
方鴻當即搖頭。
郭大俠遇難？
你知不知道郭大俠在蒙古大營可以一個打五個？
還百毒不侵，當年歐陽鋒都沒能暗殺的了他？
猜都不用猜，老頑童肯定哭錯墳了。
方鴻向魯有腳問道：「城裡哪位過世了？」
魯有腳拿著火把，引著幾人向城裡走去，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梁長老。」
「想不到周老前輩，也和梁長老相熟。」
老頑童可不認識什麼梁長老。
他雖然沒心沒肺，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方鴻眉頭一皺。
他記得原著之中，梁長老十六年後還主持了巧幫大會，遂選幫主。
按說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身亡的。
「梁長老是怎麼去世的？」
一聽此事，魯有腳滿臉憤慨，恨恨地說：「梁長老是遭人暗害！」
「是什麼人？」方鴻問道。
魯有腳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沮喪，「不清楚。」
「梁長老傳信說有要事要與我商量，約在羊太傅廟相見。」
「因有事處理，我晚來了半個時辰。等到了羊太傅廟的時候，只看見梁長老倒在地上「我上前去一摸他的脈搏，已經去世了。」魯有腳搖頭嘆氣，抬起右手，「要是我沒有遲來，喉！」
方鴻見他的手微微發黑，明顯是中過毒，而且餘毒未解。
「魯幫主，你的手？」
魯有腳看了看自己的手：「梁長老的衣服上有毒，當時我大意了，差一點著了道。暗害梁長老的那人，多半是想連我一道解決。可是，老化子命硬，沒死成。」
他說這話時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把兇手出來。
「給我瞧瞧。」方鴻拉過他的手來。
「我已服過九花玉露丸。」魯有腳說道，「好的差不多了。」
「九花玉露丸雖是靈藥，但畢竟不對症。」方鴻看了幾眼便知道他所中何毒，「原來是黃蜂散。」
他從衣兜里取出一個小盒，打開盒蓋之後，用小拇指挑出一點綠色的藥膏，給魯有腳敷在手上。
魯有腳頓感手指之上一陣清涼，之前的麻木感覺漸漸消散。
「方兄弟，你解毒的本事可越來越好了。」
魯幫主曾親見方鴻在英雄大會上和星宿派的人比試毒功，自然知道他的本事。
完顏萍跟在後面，眸中光芒一閃，心道：「這次拜師父可真拜對了。」
方鴻又問道：「梁長老也是死於這種毒嗎？」
魯有腳先搖了搖頭，然後眼神一喜。
「大家都瞧不出梁長老到底中了什麼毒。他的遺體還沒有下葬，方兄弟你是用毒的行家，正好隨我去瞧一瞧。」
「大家都瞧不出？」方鴻微微一證，「薛大夫也看不出來？他都瞧不出，只怕我也未必能。」
「薛大夫還沒到。」魯有腳說道。
「還沒有到？」方鴻微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