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後悔從他心底湧出,在身體裡瀰漫,覆蓋。
他看著她拿著捧花一步步去到洛商司面前,看著他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說出婚姻的誓言。
看著那代表別人所有物的戒指戴到她無名指上。
他後悔了。
後悔那一晚沒有抓住她。
後悔他的自以為。
無盡的後悔把他覆裹,似一根根藤蔓纏上他,然後生出一根根尖利的刺,刺入他的身體。
「新娘的捧花有著美好的寓意,如若搶到了捧花那下一個結婚的人就是這搶到捧花的人,敢問這位先生,你此刻拿著這束捧花是如何心情?」
手機里傳來主持人的聲音,那一根根刺便在他血肉里攪動。
那拿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收緊,然後……
「啪!」
酒杯摔在地面,碎裂成渣。
紅色的酒液在透亮的地面漫開,便如剜出的心,血流淌……
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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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正盛,時間甚好。
在夏日的午後正是休息的好時候。
而清瀾郡,主臥里。
空調打著,這裡面的溫度該是比外面低的,但並不。
這裡面的溫度很高,高的常寧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但即便這樣,洛商司也不放過她。
似乎,他要踐行著之前說的話,不讓她回去。
裙子衣褲散落一地,床變得凌亂,窗外的光被窗簾擋住,沒有了原本的灼灼,這裡面反倒昏暗。
似夜晚。
時間無聲過去,常寧的身子軟了又軟,氣息亂的不成樣。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洛商司停歇下來。
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常寧躺在床上,長發散了一枕,額間鬢角的碎發盡濕,似乎呼吸都染了濕熱。
她身子久久不能平復,呼吸亦是。
而洛商司亦好不到哪裡去。
他心跳極快,大力的在她耳膜里振動,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失控。
今日的他很不同。
雖都是肌膚之親,但今日和之前明顯不一樣。
他似乎有心事。
不然,他不會這樣。
時間悄悄溜走,臥室里氣息漸漸安穩,而隨著炙熱褪去,涼意襲來,常寧感覺到了冷。
但不待她出聲,洛商司便把被子拿起來蓋在身上。
暖意襲來,身上卻黏膩的厲害。
常寧睜開眼睛。
她氣息已然平穩,身子也逐漸恢復到自主的意識,她可以掌控。
不再是被他掌控,他想如何便如何。
現在,身子是屬於她的了。
不過,常寧沒有掙扎,她依舊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下來的心跳。
砰、砰、砰……
有力,沉穩。
他未有說話,她亦是。
他們都清醒著,卻都未言語。
而他的呼吸噴在她髮絲上,帶著他的熱氣。
臥室里的氣息變得安靜,似乎,靜夜來臨,一切的聲音都沉睡。
只是……
「咕咕咕……」
忽然的,異樣的聲音從常寧肚子裡傳出。
常寧頓住。
而抱著她的人也明顯頓了下,隨即放開她,把被子給她裹住,從地上撿起衣服上掉落的手機,撥通電話。
常寧隨著洛商司把她放開便知道他要做什麼,她抓著被子便要坐起來,但她身子剛坐起來一半,他便拿著把她連人帶被子的帶進懷裡,壓在床上,而與此同時,常寧聽見他說:「讓人送餐。」
「是,洛總。」
常寧聽見手機里那邊的人回應,然後洛商司把手機拿下,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直接丟床下,看著她。
常寧對上他的視線,只一息便垂下眼睫。
他目光很不同,和平常不一樣。
帶著侵略。
剛剛長久的纏綿,親密似乎並不能壓下他的欲望,他還想占有。
全部占有。
這樣的目光,常寧接不了。
洛商司看著她躲避,慌亂,他手臂收緊,然後把被子揭開。
長臂伸進被子,常寧心裡一緊,連忙說:「洛商司……」
話未完,被子掀開,她整個人被攔腰抱起。
常寧被他這舉動嚇的下意識抱住他脖子,身子緊貼他。
洛商司未停,抱著她下床,直接進浴室。
看見浴室門,常寧明白了,餐食送來,他們不能就這麼下去,得洗漱。
心稍稍放下,常寧說:「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洗。」
洛商司抱著她直接進浴室,用腳把門踢上,隨即便打開浴頭開關,瞬間,溫熱的水落下來,落在常寧身上,頭臉。
瞬間,常寧閉上眼睛:「洛商司你……唔……」
話未完,唇被堵住,她的身子被他放到地上,然後有力的手臂抱起她,拖著她的臀,讓她似樹袋熊一般掛在他身上。
常寧慌了。
「嗚嗚……洛……洛商司……」
常寧掙扎,推他,在他肩背劃出一條條紅痕。
洛商司沒有阻止,似感覺不到痛,他只雙臂把她箍的緊,越來越緊,讓常寧害怕起來。
害怕的身子跟著顫。
他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壓著她的身子,死死的貼著他。
他放開她的唇,唇齒貼著她的耳,嗓音沉啞:「不想讓我失控,就不要亂動。」
一瞬,常寧僵硬,不敢動了。
就是因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她才大力掙扎。
而現下,聽見他這話,她不動了。
兩人肌膚相貼,她太清楚他現在的反應了。
她不能動。
一點都不能。
但是。
「洛商司,不要忘記我們的協議。」
她啞聲提醒他。
她可以妥協到現在,妥協到此刻這一步,儘可能的滿足他。
但那最後一步,她不會答應。
怎麼都不會。
緊貼著她的身體冷硬,這強健的體魄似瞬間就變成了鋼鐵,堅硬無情的可怕。
但常寧沒有退縮,沒有軟弱。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除非,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迫了她。
如若是那樣,那麼他們——就此結束。
她不會再見他。
時間一瞬似停滯,熱流似也轉瞬成冰,這裡面靜止。
靜止的只剩下水聲嘩嘩,水不斷流淌,聽的人心緊。
洛商司什麼都未再做,他只是抱著她,緊緊抱著。
而常寧亦未再說,她眼睛半眯著,溫熱的水落下來,不斷侵入眼裡,讓她的眼生疼。
但即便如此,她也未動分毫。
「常寧,你心真狠。」
突然的,他說。
這嗓音又啞又暗,似一把刀子在刮著她的心,似要看看,這心有多狠。
常寧唇抿,說:「我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