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身影消失。
殘蒙的臉色略顯尷尬,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充斥了些許疑惑。「你們是……」
看向剩下的幾個人,試圖從他們的面容中尋找到答案。
羅恆、蕾西貝雅、鼠盜難,以及洛九天,此刻他們的神情各異,卻無一人回應他的目光。
同時殘蒙的心中不禁向尤格祈禱,希望能得到指引。
然而,本應該立刻回應的祈禱,卻如同被風吹散,沒有任何的迴響。
「尤格大人明明說過,自己會一直關注這邊的情況……」殘蒙心中暗暗焦慮,喃喃自語,卻怎麼也無法理解。
接下來應該如何行動是好?
但是在場並沒有人理會殘蒙。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鼠盜難突然震驚地盯著自己的背包。
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羅恆!羅恆!」它的聲音充滿了急促與驚慌,似乎在這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鼠盜難下意識地呼叫羅恆。
它下意識的呼叫羅恆!
但轉瞬眼神又變得驚恐躲閃!好像是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麼!
眾人能從它身上感覺到隱瞞的情緒。
它想要將一些事情隱瞞起來。
可是喊都喊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人精,鼠盜難又豈能不知自己表現出的異常失態,它猛然一咬牙。
還是對羅恆說道:「羅恆,我背包里的東西,全部都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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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鼠盜難的發言,陸蒼的臉色些許沉重。
不用鼠盜難說。
因為陸蒼背包里的東西,也全部都帶回來了。
而且自己的體質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失調,這些來自於過去的東西,全部都保留了下來。
「那兩件神器呢?」
陸蒼很快便想到在安蘇陵墓中最有價值的東西。
陸蒼問向鼠盜難。
「都……」
鼠盜難略顯猶豫,但還是回答道:「都在。」
這些東西,鼠盜難何嘗不想獨吞?
兩件神器啊!
完整的神器!就連安蘇的墓周圍那些東西,都還不是完整的神器。
「還有……死之極?」
鼠盜難也凝重的點頭。
「也在。」
傳說中應該在安蘇身上的體質,死之極。
此時也在鼠盜難的背包里。
按理來說,生死雙極,世界唯一。
絕對是類似於傲慢、暴怒、色慾、無盡輪迴體、聖法源體等唯一性的體質。
世界有一不再有二,再有二也是質量低劣的仿品。
可是現在在鼠盜難手裡的。
何嘗不是真正的死之極。
「這個禁區……」
「是真正的過去時空。」陸蒼心中驚訝。
終於確認了這件事。
轉念便想到了蒂希!
如果這個過去時空是真的,那蒂希應該早就知曉!她知道自己要來這裡。
之前見到的蒂希,也是真的。
貨真價實,已經和自己接觸過的!
「羅恆……」
鼠盜難聲音有些顫抖。
它捨不得啊。
這些都是它從墓穴里盜回來的寶貝,哪有向別人拱手相讓的道理?鼠盜難從來都是自己盜墓,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不需要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戰利品。
所有東西全部都能自己獨吞。
可是這一次的盜墓不是它一個人的行動……
況且,可是羅恆的實力,也是它親眼見識過的。
在羅恆面前,它這弱小的實力,就連發怒都顯得可愛。
雖說拿著死之極的體質。
也有兩件真正的神器在包里,卻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轉化為即時戰力。
羅恆只要想動手殺人奪寶,它是守不住的。
雖然說羅恆的表現一直都很和氣,也不像是看得上普通寶藏的人,之前盜墓也是幾乎所有東西全部都送給了它。
但問題是。
在此等寶藏的份量面前,誰人能坐得住?
神器這種東西,聽說縱使是真神都要爭奪,更別提傳說中最強的兩大體質之一。
陸蒼看鼠盜難,神色也極其複雜。
貪念,確實是動了。
陸蒼自認自己很能控制情緒,但是當知曉鼠盜難身負兩件神器和死之極的同時,陸蒼確實是起了殺心。
殺人奪寶,陸蒼是做得出的。
甚至可以說毫不手軟。
氣氛,一下變得詭異。
蕾西貝雅,以及洛九天兩人也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看羅恆的反應。
羅恆心中雖然略微閃過殺心,但卻很好的完全隱藏了下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猜不透羅恆的心思。
只是,現在從事實上來說,身上帶走最多好東西的人確實是鼠盜難。
「老鼠。」
蕾西貝雅開口了。
「幻界從來揮刀向弱者。」
「此行一役,各有分工。」
「沒有羅恆,你也去不到安蘇的陵墓。」
「固然這些東西都是你帶出來的,放在你的背包里,但若說你一人獨占全部的最好獎勵,確實也不算妥當。」
「可能我現在說這些,你會覺得我有些馬後炮的說法。」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
「這些東西應當如何分配。」
蕾西貝雅開口,已經算是非常中肯。
在寶藏的分配上,確實是各取所需, 但這一次的行動,發起人是陸蒼,推動人也是陸蒼,出力最大的何嘗不是陸蒼?
最終僅僅只是鼠盜難把好東西裝進了背包里,就獨占最好的所有獎勵。
這確實說理上說不通。
當然,這些都是大道理小道理。
這個道理說得通,拿到自己手裡就是自己的道理,那也說得通,有緣者得之也說得通。
這個幻界雖然不太講理,但也不是完全不講理。
尤其是弱者對強者的時候,能講理已經是最好事情了。
蕾西貝雅這樣說,也是在為鼠盜難開脫。
若是羅恆動起貪念,蕾西貝雅也護不住鼠盜難。
她固然驕傲,但也同樣講情分,蕾西貝雅還是不忍看到鼠盜難懷璧其罪的。
鼠盜難咬牙:「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它的語氣帶有濃厚不甘。
這何嘗不是它能一步登天的機會?倘若它能拿到死之極,說不定幻界中也有它鼠盜難的一份名號!
說不定將來那些曾經看不起它的存在,也要尊它一聲鼠神!
只是,它拿不住啊。
實力太弱了……
可是如果不是羅恆,自己也不可能拿到這些東西,無數的心思在鼠盜難心中糾結。
羅恆略微嘆了口氣:「老鼠,那兩件神器都有封印,憑我們現在的實力都無法動用。」
「我也想不奪人所愛。」
「但是這些東西,確實是於我有用。」
廢話……神器和最強體質,對誰沒有用?
「不如這樣,我會找辦法解除這兩件神器的封印。」
「至於體質……」
陸蒼非常複雜的看著鼠盜難。
鼠盜難拿這個體質,確實是糟蹋了。
可是這卻讓陸蒼想起自己的第一世。
並沒有人看好自己,每個人都覺得把好東西放在自己的身上是一種浪費。
如今自己卻成了這樣的人。
「兩件神器在解除封印後,你也有使用的權利,當然,蕾西貝雅也有。」
「體質,我要帶走。」
「但我對你許下承諾,在將來,我會給你遠超死之極這個體質的回報。」
鼠盜難聽陸蒼的建議後,卻是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呼……」
「羅恆。」
「你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人呢。」
其實對於鼠盜難而言,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這樣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些不是它現在能把握住的寶藏。
其實陸蒼不給它任何承諾,直接把這些東西全部拿走,它也沒辦法有怨言。
但陸蒼甚至還給了它一個承諾。
好人。
這個詞也能套在自己的身上嗎。
雖然說起來有些荒誕,但是在幻界裡誠信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這會影響別人是否願意和自己長期合作。
如果合作的最終結果是殺人奪寶,印象未免也太差了。
「不錯的提議。」
蕾西貝雅眼睛一睜一閉道:「我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羅恆,你只給它許諾,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我也沒有撈到體質,怎麼你就不給我許諾什麼遠超死之極體質的回報,難道僅僅是因為死之極放在它的背包里?」
「呃。」
陸蒼無奈苦笑。
「好,我也答應你。」
蕾西貝雅雙手抱胸,輕哼道:「哼哼,這個世界上比死之極還要寶貴的東西可不多,我可會好好期待你到底會拿什麼出來。」
「好好,一定。」
蕾西貝雅輕鬆的幾句話,把劍拔弩張的氣氛化解了下來。
在最珍貴的戰利品歸屬權確定下來後,陸蒼等人才看向一旁的殘蒙。
蕾西貝雅:「所以,你是來做什麼的。」
殘蒙的臉色微妙變化。
但還是禮貌回應道:「吾乃知識之信徒,是侍奉尤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