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人皇,你先去尋找褪神之池吧。」
「不方便繼續耽擱下去了。」
陸蒼對洛九天道。
洛九天輕微點頭:「那我先走了,日後再見。」
「嗯。」
洛九天輕微發力,便消失離去。
憑藉均衡神位,它能勉強在幻界中擁有比較穩定的偽神神力,在其他偽神不出的情況下,這個世界倒是沒有什麼能奈何他的。
「殘蒙。」
陸蒼和殘蒙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非要對話的話,也是和尤格對話。
殘蒙終究也就只能算是一個信徒,級別差太多了。
倒不是陸蒼看不起它。
只是和它對話,它也給不出任何的信息,做不出任何有用的承諾。
「我在。」
被陸蒼凝視,猶如被遠古的猛獸注視。
好像半邊身子已經被吃進了肚子裡,光是被他看到,就讓人感到莫名絕望。
陸蒼搖頭道:「可能你的主人想見我。」
「不過麻煩你轉告它,我現在不是很想見它。」
陸蒼說完後,轉身便直接離開。
殘蒙這邊,是白鹿接下來合道的事情。
合道開頭的引子比較難,安蘇、庫米羅尼這種准神級的事情,實在不是白鹿隨便插手的事。
倒不是說白鹿拖後腿。
只是……怎麼想,讓一個亞神去安蘇的晉升之地偷它的晉升儀式材料,都是非常荒唐的事情。
別說白鹿了,沒有情報,沒有內應的情況下,陸蒼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老鼠,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那你之後呢?」
陸蒼回答道:「之後,我就不和你們一路了。」
鼠盜難:「那這些神器,還有體質?」
陸蒼:「我會以大家都能接受的妥當方式安排,放心吧。」
鼠盜難見陸蒼這樣說,也不再做聲。
這個叫羅恆的傢伙,安排事情總是很讓人放心,至少到現在鼠盜難實在是挑不出它什麼漏洞來。
鼠盜難:「不過,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羅恆:「這個……是秘密。」
蕾西貝雅:「我不能一起嗎?」
陸蒼扭頭看蕾西貝雅一眼:「你想和我一起?」
蕾西貝雅被這樣問,眼神居然有些飄忽,她語氣莫名其妙緊張:「你,你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和你一起冒險挺有意思,況且兩件神器都轉移到你的身上,沒人監督你的話,誰知道你會不會帶著神器跑掉。」
「可以一起走一程,但是可能只有一段路。」
蕾西貝雅:「你到底要去做什麼,那麼神神秘秘的。」
「都說是秘密了。」陸蒼依舊笑著回答,倒也不惱。
「說起來,那個叫白鹿的也和我一樣是白髮,你不會是白毛控吧。」
「噓!噓!蕾西貝雅!」鼠盜難在一旁做出噓聲的手勢。
雖然羅恆脾氣好,但是你這樣說實話,即便是羅恆也可能是會生氣的!
陸蒼臉色抽了抽:「不,我對白髮沒有什麼特殊情節。」
「哦?真的嗎?」
蕾西貝雅的語氣倒是低了一些:「那還真挺遺憾的。」
「說起來,這一次和你們一起行動,我其實不僅沒有賺到什麼,反而還虧了。」
蕾西貝雅的三大召喚物中,有一個直接被洛九天一劍砍死了。
還砍到無法復活的那種。
而且之後一次真神祈願,一次精神位面之主的祈求,都讓蕾西貝雅付出了巨大的消耗。
只是這個消耗可以恢復。
鮮紅不死之地帶給蕾西貝雅的不僅是不死,還有格外強大的恢復能力。
不得不說……
召喚師確實是土豪才能玩的職業。
還得有點背景,當關係戶,這樣祈願什麼強者的時候,那些強者才會看在關係的面子上關照一下。
也不用付出什麼特別大的代價。
不然其他人玩召喚,召喚個強大的惡魔啥的,或是強大的死靈啥的……都得付出什麼靈魂啊生命啊的代價。
祈求強者的幫助這類召喚,本質就是締結交易契約。
別人看得上你獻祭的東西,稍微樂意就幫一下,看不上的話,那就自生自滅吧。
而這種召喚,有時候也會形成熟客之類的身份。
甚至有些召喚,是第一次象徵性的給一點,下次有需要再找它,召喚師再次獻祭,被召喚的角色就接著幫忙,就和僱傭兵似的。
蕾西貝雅的召喚,屬於是幫我和你爹問個好這樣的代價了。
但是出來闖蕩的,整天叫家長之類的角色出來幫忙打架,那也丟臉,所以蕾西貝雅基本不用這樣的召喚。
而且代價也不是完全沒有的。
只是別人不額外索取代價,但本身的消耗還是存在。
召喚越強大的存在,消耗就越大。
陸蒼露出苦笑:「抱歉。」
「抱歉有什麼用。」
蕾西貝雅輕哼一聲:「不如,你和我締結契約吧。」
「以後我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就召喚你。」
鼠盜難:「喂,蕾西貝雅,你是要把羅恆收成寵物嗎?你這未免也太大膽了……」
蕾西貝雅:「閉嘴,你個死老鼠。」
「契約又不只有這一種,我是要締結傳遞契約,什麼收為寵物。」
「不過,如果他想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蕾西貝雅眯起一隻眼睛看向陸蒼。
陸蒼摸著下巴:「傳遞契約的話……」
「也好。」
傳遞契約,全名力量傳遞契約,可以通過召喚術,請求借用契約者的力量。
陸蒼居然答應了,而且答應的很爽快。
「以後有需要的話,就呼喚我,不過我不一定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也沒期望你能解決所有事情啦。」
陸蒼與蕾西貝雅手掌相抵,兩人締結契約。
深淵確實是一路危險。
不過去一趟禁區回來,雖然增長幅度不明顯,但鼠盜難的實力的的確確是有增長,這個增長幅度,相比於其他人卻算得上是顯著。
如今的鼠盜難,在深淵行動也不至於遇到太大危險。
沒花多長的時間三人就已經返回了上層界,回到了晴西城。
而這一返回。
看到的居然是萬里晴空。
「這!」
之前天空還是一片血紅,血日當空,萬物異變。
現在怎麼又變回了朗朗晴空。
讓人還挺不適應的。
「看來爭奪結束了。」
陸蒼望著天空。
結果,發生了變化。
最後贏的人,不是前世的贏家。
不然這個世界應該依舊是一片赤色籠罩。
「是因為我的影響嗎。」
「還是其他人。」
陸蒼沒有過多想這件事,其實這爭奪權柄的兩人,和自己的關聯並不算太大。
這世界上有很多神,不是每一個神都和自己有著紛爭。
「老鼠,我就送到這裡,兩件神器我暫時收著,作為補償,過段時間我會托人給你先送一本八星的技能書,除此之外,背離者之弓、孤獨者之甲也都給你保管。」
背離者之弓,孤獨者之甲,都是安蘇墓旁的一整套用白布包裹的套裝。
在安蘇的墓穴周圍擺放著的,是一整套的【叛變之人套裝】
完整一套套裝的准神器,確實是可以媲美弱小一些的真神器。
而真神器的完整一套套裝。
實力難以估量。
或許光論裝備,都足以讓一位偽神擁有超越尋常真神的戰力。
「嗯。」
「羅恆,我在這幻界沒有相信過誰。」
「你是我感覺最能相信的人了。」
「你實力強歸強,但還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連那個陸蒼都折在了幻界,我不是很認識陸蒼,但至少我知道他所創造的無數光輝事跡。」
「在我看來,你不弱於他,可是也要千萬小心。」
「雖然我也不懂什麼真神的資質,那些離我太遙遠了,可是在我看來,你就是有可能成為真神的人,我還等著抱你的大腿啊。」
「你千萬別有事,我知道我實力弱,幫不上你的忙,但有需要的話,還可以叫我。」
「不是盜墓也行。」
陸蒼聽鼠盜難如此真情流露,心中卻也不由一暖。
「嗯,我會小心的。」
「下次帶你去挖更好的墓。」
鼠盜難聽了不由一笑:「哈哈,還能有更好的墓,好,我等你叫我。」
陸蒼在老鼠的肩膀拍了拍。
前世和鼠盜難的交集確實不多,但這一世,卻是感覺好像真認識了鼠盜難。
真是每一世都有不同的邂逅。
「蕾西貝雅,走了。」
蕾西貝雅點頭,同時與鼠盜難也揮手道別:「老鼠,別整天惦記你那個破墓,實力的提升不止有盜墓一種。」
「等你實力提升上來的,這天下的墓不是想去哪個去哪個。」
「幻界實力第一,我就只說這些了。」
唰!
蕾西貝雅和陸蒼從原地消失。
鼠盜難只能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無奈聳肩。
回想這幾天驚心動魄的旅程。
還真是讓自己的鼠生都變得有些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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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陵墓】
「這裡……」
「也是安蘇的墓。」
蕾西貝雅一臉嫌棄:「你是不是對安蘇什麼特殊情節,怎麼整天挖別人的墓。」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陸蒼苦笑。
兩人一路穿過禁制,進入主墓室。
期間那些來襲的冤魂們,甚至連陸蒼和蕾西貝雅的身體都無法接近,就直接完全潰散。
如今陸蒼的實力,比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沒多久。
兩人就來到了主墓室。
「怎麼,你又要殺安蘇嗎?」
「不。」
陸蒼走到最中心的棺材,巨大的黑色棺材外,內部還套著一口玲瓏的水晶棺。
在水晶棺內密封的不是什麼安蘇。
而是有著柔軟銀色長髮,體型嬌小的小女孩。
她原本破碎不堪的身體已經完成了重聚,同時身體還透露出微弱的生命力。
「她是?」
感知看到這個女人,蕾西貝雅不由輕微皺眉。
陸蒼輕聲回答道:「奈赫爾卡托。」
「時間神的扮演神。」
陸蒼挪開水晶棺的棺蓋,同時手中出現一團銀色扭曲,流淌無數過去與未來景象殘片的物質。
【時間神位】
將其按在了奈赫爾卡托的心口。